第135章 惡毒嬌俏小師妹26
羌由竹回峰后就被他爹傳音喊了過去,不免又是一頓呵斥,無非是覺得自己帶著阿寧胡鬧,擅自離隊不回宗門,簡直是不知分寸。
羌華曄恨鐵不成鋼的訓了羌由竹半宿,羌由竹一邊求饒一邊認錯,直到羌宗主疲憊倦了才放自己離去。
話說羌由竹終於耳根清凈的回到自己屋裡,才將將褪去外衫,準備休息,就感到窗外閃過一道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
少年修士神色冷靜,將外衫重新披回身上,一把抓住自己的九黎劍,眸光泛著冰冷的光質,冷冽肅殺比九黎劍的鋒芒更甚。
少年修士只有在小青梅面前是不設防備的,其餘之外,他與大多數普遍的劍修一般,冰冷且殘酷。
「羌由竹——」人未到帶著怒氣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聽到熟悉的嬌俏怒罵聲,少年修士眼眸的冰冷防禦轉瞬便消散了,只剩下一片溫軟,羌由竹將手裡緊握的九黎劍丟回掛在牆上的劍鞘中。
房門被猛然一腳踹開,露出楚寧那張被怒氣點染更加靡麗的面孔,琥珀瞳孔中火焰高漲燦若星河,臉頰因憤怒有些泛紅,嘴唇也不高興的嘟起,紅潤潤的,如一隻熟透了的蜜桃,似乎能吮吸出甜蜜的汁水來。
羌由竹趕緊上前摟住少女的肩,好聲道:「怎麼了,誰惹我們小郡主生氣了?我現在就去教訓教訓……」
羌由竹以往都是這麼哄著生氣的楚寧的,無論對面是誰,哪怕是赤霄仙尊,他也永遠和楚寧同仇敵愾,站在同一戰隊。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玩伴、青梅竹馬。
然而這次楚寧卻並沒有理會他,一把拂開羌由竹,用冷冷的漂亮眸子死死盯著他。
「阿寧,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有點害怕!」羌由竹示弱的眨了眨眼,內心卻一個咯噔。
阿寧這怒火是沖著他來的。
羌由竹試圖抓住楚寧的手,卻再次被楚寧狠狠打開。
「羌由竹,你、背、叛、我!」
楚寧咬牙切齒,強烈的怒火都化作了指責,聽上去頗有些委屈和可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居然騙我!你居然不聽我的話!我明明叫你殺了他……」
楚寧的情緒激動,不知是為羌由竹騙了自己還是為一向對自己有求必應的少年違背自己而難過委屈,或者二者皆有,這讓一直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小郡主不免難受起來。
羌由竹神色慌亂,楚寧怎麼會知道那個小乞丐沒死?他以為離開了水雲鎮他們就再也不會有交集。
早知阿寧會知道,哪怕席子慕再如何阻撓,他也會殺了那個小乞丐……
「阿寧——」羌由竹強硬抱住放狠話說要與自己絕交的少女,任憑人在懷中怎麼掙扎也不鬆開。
「我沒有背叛阿寧,是子慕師兄!我要殺那個小乞丐時,是子慕師兄阻止我。你知道的,我修為不如子慕師兄,我打不過他……是子慕師兄讓我和阿寧撒謊說那個小乞丐已經死了。」
羌由竹聲音哽咽,委屈的解釋道,柔軟的發輕輕蹭了蹭少女的脖頸,似小獸一般撒嬌求饒。
羌由竹將所有的鍋全甩到了席子慕身上,也不介意如此直白的承認自己根本不如席子慕.
比起被阿寧討厭誤解,他寧願展現自己弱小的一面。
楚寧的態度果然鬆軟了一些,沒再繼續掙扎和怒罵,只是依舊嘴硬道:「誰知道是不是你怕擔上因果才敷衍我的……」
羌由竹鬆開楚寧,雙手輕捏著少女的肩,望著楚寧的眼睛,咬牙切齒道:「阿寧,你告訴我,是誰跟你說了這件事?他定是想挑撥我們二人的關係。」
羌由竹細細回想當時在場的弟子,每一個人都在他的懷疑名單中。
他的阿寧這樣好,覬覦他阿寧的人很多,要是讓他查出來是誰,他一定不會饒了那人!
羌由竹目光沉沉,不等楚寧回答,便抄起了自己的九黎劍,殺氣萬千,「我這就去水雲鎮殺了那個小乞丐!」
「行了行了。」楚寧趕緊攔住殺氣騰騰的羌由竹,「沒人告訴我,是我在蒼穹峰親眼見到了那個小乞丐……」
在羌由竹的驚詫擰眉中,楚寧將今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了羌由竹。
「你是說,那個小乞丐登上了天梯,如今就在你殿中當差?」羌由竹顯然也沒想到這麼巧,沒想到那個水雲鎮的小乞丐竟能登上天梯入天衍宗。
他當初在席子慕的阻撓下留他一命,無非是看他身受重傷生死難料,現在看來,真是疏忽啊!
見楚寧依舊鼓著兩頰,神色鬱郁,羌由竹心軟如水,撫著楚寧的背安慰道:「阿寧別擔心,不過就是一個天靈體的廢物,大不了我私下弄死他……」
「算了吧。你也說了,他不過就是一個廢物,我們又何必要在意他?」楚寧撇撇嘴,傲氣的揚起下顎,已經全然不想再理會那個小乞丐了。
她是修仙界第一尊者的弟子,和自己殿中的一個僕從計較,豈不是平白降了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我們阿寧心胸寬廣,自然不在意一個廢物。」羌由竹笑著捧場,一堆誇耀的話將楚寧捧的高高的,將少女的臉頰都羞的泛上一層薄紅,煞是動人。
「都這麼晚了,阿寧便睡在我屋中吧,與我湊合一晚好不好?」羌由竹眼神閃爍,嬉笑著將楚寧抱到了自己榻上。
任憑楚寧怎麼拳打腳踢,羌由竹也耍著賴不願意放人走。
楚寧到底是真的困了,懶得再折騰回去,便也真的留在了羌由竹屋裡,睡在他那充滿濃烈男子氣息的榻上,只是將榻的主人無情趕了下去。
明明隔壁有空閑的屋子,羌由竹卻非要留在屋內的冰冷木桌前睡過了一夜……
楚寧回來后的第二日,席子慕便攜著一身寒氣從寒潭中出來了,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楚寧。
「在水雲鎮師兄為什麼要救那個小乞丐?」
面對楚寧的質問和怒火,席子慕只是好脾氣的撿起朝自己砸過來的器皿,蹲在小師妹膝前解釋了許久。
他不是要救那個小乞丐。
他一手帶大的小師妹被一個小乞丐欺負他怎麼會不怒不氣呢?只是比起這怒火,他更在意他的阿寧,他怕他的阿寧因此沾染了因果。
一個是地上塵,一個是天上月,若為一個小乞丐阻礙了師妹的修行那才是不值得。
他與羌由竹想法一般,都覺得那個小乞丐受傷在凡間活不了多久,可誰想,越是雜亂的野草,越是有掙扎求生的本能。
得知那個小乞丐非但沒死,還進入了蒼穹峰的席子慕眼眸有些黑沉,向來謙謙君子如玉含光的清雅修士頭一回暗了臉色,彷彿掌控之中的事情突然失去了控制。
楚寧雖然氣席子慕,發了好一通脾氣,但十幾年的情分,到底沒因為一個小乞丐就與同門親師兄生了隔閡。
只是那個小乞丐,楚寧雖大度不想再與之計較,但也不想將此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每日看見煩心,便叫仙侍將姜越澤送到外門去做個外門弟子。
可憐姜越澤在戒律堂挨了三百鞭還未再見到楚寧就被仙侍們抬著送去了外門。
整個天衍宗的弟子無時無刻不在暗戳戳關注著蒼穹峰楚寧仙子的一舉一動,楚寧剛回來就重重罰了一位仙侍的消息很快就跟風吹似的傳遍了天衍宗的每個角落。
楚寧不再將一個小仙侍放在心上,但向來以楚寧為焦點的弟子們卻不能忽視,姜越澤這個名字也在每個天衍宗弟子的腦海中留下了細微的印象。
只是這份特殊的注意,對姜越澤而言是好是壞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