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選一的機會
若是不讓林綿綿當伴娘,鄭家那邊肯定不依,到時候鬧起來,為了林有才的婚事順利進行,林家人八成還是得壓著她的脖子低頭。
除非,有人能心甘情願的臨時替她頂上去。
只是一時之間,去哪找這麼個人?
林嬌嬌手指在桌面上划來划去,驟然頓住,輕輕一敲。
「我倒是有個辦法,只是,怕你捨不得你那塊料子?」
「都啥時候了,有啥不捨得的。不過那料子已經讓我托二嬸做成衣服了。還能用嗎?」
林嬌嬌撫掌輕笑。
「做成衣服也沒問題,反正她也能穿得上。替你背這個鍋,就當是還你的債了。」
拉著林綿綿嘀咕了一會。
林綿綿不確定的抬頭看她。
「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保管沒事。」
「我還是有點害怕,要不到時候你陪我一塊去吧?」
林嬌嬌抽回手,起身收拾桌子。
「我忙著呢,後天還得去鎮上辦事。到時候你就自己搞定吧。」
林綿綿哀嚎一聲。
「不是吧?你連大哥的婚禮都不去。」
這孩子還真是單純。
「我又不是老林家的人了。去幹啥?看人家拿我的聘金請客辦席?」
她說的是實話,林綿綿撇了撇嘴,無話可說。
好在倆人的關係倒似沒有生疏,旁人她也顧不上,反正等自己嫁了也就算不得林家人了。
可惜……
自己都破了身子,還嫁的出去嗎?
賀軒……
想起他來心裡酸酸漲漲,不知道是該恨還是該惡。
算了,原就是自己硬貼上去的。
最起碼還有五百塊的賣身錢。
她最近好像被林嬌嬌感染了,也或許因為有了那麼點物質保障,似乎對賀軒沒有那麼執著了。
只是對未來還有些迷茫。
午後暖陽溫溫潤潤,夾雜著隱隱綽綽的花香。
之前守著前任沒敢造次,這會空了站起身四處逛了一圈。
「你這房子也太漂亮了,這花蔓是山上採的么?哇,還有風鈴!你自己做的?這是養的啥花呀?
房間也太大了吧,一間屋子都頂我們住的三個了。我不管,你給我騰個屋子,我也要住在這。」
林嬌嬌沒好氣的把抹布丟到她身上。
「好啊,你也分出林家,變成個孤家寡人了,我就收留你。羅里吧嗦的,還不快幫我收拾。」
接過抹布開始擦桌子,林綿綿咂了咂嘴,搖搖頭。
「那還是算了吧,沒你那個勇氣。」
……
夜。
上弦月。
林嬌嬌敲了敲牛棚的門。
她在外面徘徊許久都不見顧遠凝出來。暗笑自己這會倒像個小孩子,近鄉情怯。怕什麼,又不會吃人。
推門進去,茅草搭就的窩棚里晦暗潮濕。
昏黃的油燈擺在缺了一條腿的小木桌上,顧遠凝正就著光線把什麼塗抹在父親的手上。
聽到響聲,抬頭見是她。兩人默契的迅速把東西藏在被子底下。
「手怎麼了?」
林嬌嬌走過來蹲下,扯出顧卓廷的手一看,掌心一道冗長的刀口,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這怎麼弄得?」
顧卓廷頭上冒著冷汗,忍著痛想抽回手。
「沒事,昨天讓鐮刀劃了一下。」
這幾天原本活就重,像他們這樣身份的,若是做不完是不能領飯食的。
顧卓廷上了歲數,飲食又跟不上,到中午就有些低血糖,一時頭重腳輕差點摔倒,手在鐮刀上扶了一把,沒想到這麼嚴重。
今日的活都是兒子幫著乾的,忙到天黑才回來。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別動。」
林嬌嬌小心的把上面粘連的破布條撕下來,見血水又溢出來,掏出一瓶做好的止血劑撒在上面。
又撿了塊乾淨的布條重新包了。
顧卓廷感覺傷處痛楚漸消,酥酥痒痒的,抬起手掌看了看。
「這還是上次那種葯?」
「不是,那種已經沒有了。這是單純治外傷的,不能喝。」
林嬌嬌掏出兩瓶遞給顧遠凝讓他收起來。
「你們平日里容易磕磕碰碰的,留著備用,別不舍的。用完再找我要。」
顧卓廷點點頭。也是,那麼神奇的葯怎麼可能取之不絕。有之前那一支,怕是把底蘊都掏出來了。
顧遠凝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聽說你從林家分出來了。」
「是啊。」
林嬌嬌從包里掏出備好的飯食,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今兒有鍋用了,她簡單的烙了幾個玉米餅,還溫了一罐子滷肉。幾樣時蔬蒸成菜乾方便他們儲存著吃。
「你哪來的錢?」
顧遠凝忍不住問道。
顧卓廷也勸道:「還沒結婚,趙家的錢你盡量別花用,免得還沒進門就招了他家人都不喜。
我們平日的飯食也能吃得飽,好點差點餓不著肚子就行,千萬別為了我們多費心,欠下人情。」
知道他們是為自己好,林嬌嬌從善如流的點點頭。
「我知道。這些都是我自己賺的錢,野豬也是我和趙恆川一起打殺的,放心吧。快趁熱吃,野豬肉涼了腥。」
顧遠凝也沒當真,想著之前趙恆川也時常送些吃食獵物給妹妹,的確是上了心的。
心裡只是懊惱,自己如今龍游淺水,連妹子被趕出來也無能為力。
兩人分了玉米饃饃,卷著滷肉吃了。
「以後沒啥事,你也別動不動來這邊,萬一被人看見,給你招惹麻煩。」
一天幹了兩個人的活,顧遠凝拿著饃饃的手有些抖,是做工脫力的緣故。
身上的汗漬濕了又干,幹了又濕,在皮膚上結成厚厚的痂殼。
指甲里的污漬永遠洗不幹凈。
衣物上散發的酸腐味道,甚至沖淡了食物的馨香。
他悶悶的開口:「也不知道這日子能到啥時候結束。」
想著試驗田的人員名單還沒定下,林嬌嬌暫時不打算告訴他們,免得事情有變,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更不能告訴他們三年後就有機會離開這裡。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言差語錯,引起某些歷史進程的改變。
「我手裡有一個進城名額。
如果我活動一下的話,或許可以放你們一個人出去,可是也只有一個人。
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