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 寒冬
在檢修的最後一個小時里,那隻老虎沒有再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老虎停止出現的半個小時后，韓秦開著一號車和四號車追著老虎足跡查看它的去向，在一個挺大的湖邊失去了它的蹤影。到肉類儲庫的老虎窩去看了下,老虎也沒回去,他們只好滿是狐疑地回到修車廠。
「我記得以前這附近沒什麼動物，更別說城裡邊了。」趙曦坐在副駕上吃著巧克力,看著已經停止進食,拖著一副老虎殘骸往回走的黑熊說道。
「變異人沒了，進化人也不在,這裡就是進化動物的天下了。」庄朝陽哼哼道。
「也沒多少動物，這麼久一共就來了兩隻。」
「那老虎這麼大塊頭,一天得吃多少東西。那個肉類儲庫看著應該有上千噸肉，可我們去的時候四分之一都沒有了，全被吃完了。」庄朝陽想起庫房外的一堆豬骨頭之類的東西就心痛,要是能帶回基地，這麼一個倉庫的肉夠基地吃上一兩個月了。
「不知道觀月市還有沒有肉庫,以前這邊變異人多,沒機會來收集物資,現在正好可以組織人過來。」
「這麼低的溫度下，基地沒有組織大部隊出行的能力。」韓秦的聲音從火力艙傳來。
「一號車，出發。」衛悠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庄朝陽隨即啟動裝甲車朝著工業園前進。
「是因為燃油凝固嗎？」趙曦想了下問。
「很多方面。就像這次出來我們沒有帶一輛房車，是因為即使有駐車加熱系統,又做上保暖工作,但在這麼低的溫度下，我們還是很難讓房車的蓄電池正常工作。也沒法讓水箱里的水不結冰。同樣的,車子熄火后,也沒法隨時都能啟動。如果要讓房車能正常使用,改裝的功夫幾乎相當於重造一輛車。」韓秦說。畢竟大部分的家用車都沒考慮需要在零下六七十度工作。在這方面，軍用產品無疑耐操很多。只是軍用車數量有限。
當車隊已經能看到工業園大門時，韓秦拿起對講機說道：「所有車輛注意，那隻老虎又跟上來了，在七點鐘方向。」
七點鐘方向是一個濕地公園，實際上現在道路左邊全部屬於一個濕地公園。在韓秦指出老虎方向後，大家在遠處濕地的枯樹之間，老虎的身影若隱若現跟在車隊後面。
「衛隊，這裡是四號車，請求炮擊。」
衛悠看著大概七八百米外，在枯樹林肩奔跑的老虎，說道：「同意。」
他沒有問有沒有把握，他知道大家都有點憋氣，這個老虎真的讓人捏緊拳頭。
就拿現在來說，左手邊緊鄰道路是一大片平地，寬度有七八百米，以前應該是草地和蘆葦叢，草地中間還有兩個不大的湖泊。如果老虎通過這片平地過來，車隊能比較容易瞄準它。但它偏偏在平地那一頭的小森林裡跟著車隊，把身形隱藏在枯樹之間。
那一片樹林的盡頭，是一條道路，道路對面就是樓盤，那是比枯樹林更好隱藏身形的地方。
四號車和五號車的炮口同時轉動，對準老虎。
連續三輪炮擊，然後衛悠喊停。
看對炮擊引起的大火，衛悠倒不擔心，畢竟這些火在低溫下沒法燃燒太久。但就他觀察到的情況，三輪炮擊沒能給那隻老虎造成致命傷。從熱成像儀上看，第一輪炮彈發出，老虎就已經猛地急轉跑向遠處。而步兵戰車配的炮台炮管口徑沒有坦克那麼大，炮彈的波及範圍也要小些，導致老虎幾乎不再能對它造成致命傷的範圍內。繼續轟炸下去只是浪費炮彈而已。
「這隻老虎簡直成精了。」他也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但不消滅這隻老虎，讓它一直這麼跟著也是麻煩事，看著威脅不大，但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車隊人員損傷。
車隊轉進工業園，這裡和比陽川市生物醫藥工業園要亂上不少，但和城中心比不管是廢棄的車輛還是破損的房屋又要少上很多。
基地需要車隊帶回去的主要是一些電子零部件，說實話趙曦很懷疑這些東西在這麼低的溫度下能不能保持性能，不過他們既然接了任務也只能完成。
收集這些零部件很是跑了幾個工廠，期間那隻小老虎時不時地出現挑動大家的心弦，真的是深諳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在工業園花了一個下午，還有三分之一種類的零部件沒有找到。這些零部件可能在觀月市裡多找一下還是有的，但有那隻小老虎跟著，衛悠實在不想和它多做糾纏。
車隊從工業園開出，走了不到三公里，右手邊出現了一個寫著「南棒國際合作產業園」的大石頭。石頭后是一片廠區，前面還有個觀月精神康復醫院。廠區附近的積雪很是平坦，感覺很久沒有生物經過，趙曦也沒感覺到什麼危險，車隊就那麼前行，大家更關注的是跟在一公裡外的那隻老虎。
經過精神康復醫院時，醫院面積很大，但看著也沒什麼特別：鐵門緊閉，能看到裡面有四棟五六層高的樓房，還有不少枯樹。樓房有幾扇窗碎了，看著和觀月市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
馮雷掃過醫院的兩棟大樓，轉頭看向道路另一側，突然覺得余光中正對鐵門的那棟樓一扇窗戶似乎有人影閃了一下。他立刻把頭轉過去，就看到一個亂蓬蓬頭髮一臉大鬍子穿著件羽絨服的人站在窗口，直接對上了他的視線。
「醫院裡有人！」馮雷驚訝地說。但一眨眼，那人就從那扇玻璃破碎的窗戶邊離開了。
「哪裡？」駕駛位上謝爍問道。
「五樓那扇沒有玻璃的窗戶。」馮雷說，接著他皺起了眉頭，「不過，感覺點奇怪，我怎麼感覺那人眼珠是橢圓形的。」
「你到底是看到了進化人還是變異人？」衛悠聽他這麼說，把觀察口調到醫院五樓看了下，什麼都沒有，然後出了火力艙問道。
馮雷低著頭，想了一會搖頭說：「那人穿著羽絨服或者是防寒服，但他的眼珠好像是橢圓形的。他閃得太快了，我沒怎麼看清。」
「一號車，停車。」衛悠拿起對講機說道。
車隊停下，馮雷把自己看到的東西說了后，趙曦說：「衛隊，我出去感覺一下好了，如果是變異人我肯定會覺得危險。」
「行，小心。」衛悠說。
趙曦穿上衣服，武器都沒拿，走到艙蓋底下掀開了三十度就心跳加快地把蓋子又蓋上。
「衛隊，我感覺出去有危險。」趙曦按著跳得有點快的心臟拿著對講機說。
「衛隊，我們要進去看看，那可能是六級變異人。」高研究員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末世這麼久，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穿羽絨服的變異人，當然突發變異的除外，但觀月市城郊，很久都沒有進化人了，怎麼會有突發變異的人。
「我記得前兩天大家才在說六級變異人應該是在一個半月後出現。」趙曦猶豫了下，在對講機里問道。
「前面就說了，那只是個大概時間。」高研究員說道。
而且這個地方有點特殊。高研究員看了看門牌上「觀月精神康復醫院」的招牌，在對講機里問：「有誰知道這裡？」
張彪帶來的人里就有觀月市本地人，他說道：「這是家民辦的精神病醫院，據說裡面有上千的病人。」
「衛隊，末世前很多生病的人，在大變異后病狀都消失不見，並且有了一些特殊的地方。而變異人的進化，前期可能更多的是身體的變化，但現在更多的是腦部的變化。而精神病人不少都是大腦出現病變。另外我們也觀察到有部分四級五級變異人會徘徊在他們生前常去的地方。那麼剛才出現的那個變異人會不會就曾經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如果是的話它是我們研究病毒一個很好的樣本。」高研究員說道。
衛悠看著精神病院露出的房屋，又看了下各車的位置說道：「四號車，撞開醫院大門。」
四號車掉頭，直接撞向大門。大門其實只是合上，裝甲車一撞就開了。
「衛隊，地上有人走過的痕迹。」六號車報告說。
「六號車一起進去，你們在醫院裡開一圈，不要下車，觀察一下大概情況。」
四號車和六號車沿著醫院道路前進。
「衛隊，醫院裡有人在走動，就在大門對著的這棟樓。」賀梓欣仔細聽了一會兒彙報說。
「衛隊，出了玻璃破損的窗子，其他所有窗子都關上，窗帘也放了下來，在車上無法觀察到房間里的情況。不過有一棟樓室外樓梯上雪比較薄的地方，有兩個鞋印。」六號車彙報到。
「收到。賀梓欣，能不能聽出醫院裡有多少人？」衛悠問。
「只聽到一個足音，裝甲車發動機聲音太大了，很多細微的聲音聽不出來。」
「衛隊，這醫院裡肯定不止一個變異人。」趙曦說道。
這有些麻煩，現在這情況大家肯定是不能離開裝甲車，但很明顯變異人就在樓房裡，而且還不露面。如果只是五級變異人，衛悠都不會在這耗費時間，但高研究員提到六級變異人，不得不說他確實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