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八、秀才無貝
納蘭看了一眼陳魯,臉上顯出幾分不自然,說:「別胡說,我們早已經解除了婚約,另外我也不是反對你。要明媒正娶才是。」
朵蘭插話了,嚴肅地問秀秀:「難道你和哈將軍已經……」
納蘭說:「幸虧陳大人到得及時。」
朵蘭問道:「納蘭,你呢?」
納蘭說:「姐姐,你說什麼呢?誰敢打本姑娘的主意,那他是活夠了。」
陳魯回憶一下當時的情景,心裡暗笑,嘴硬而已。
陳魯發現自己鬧了一個大烏龍,人家根本沒中什麼邪術,於是說:「喜子,趕快在大帳架火,去伙食哨弄些薑湯來。朵蘭,快給他們換上衣服,我們這就走。」
朵蘭說:「陳大人,驗證完畢,你的納蘭沒事,我們可以活了吧?」
陳魯把臉一沉,說:「沒規矩。」陳魯這時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急躁的錯誤,應該問一下這是什麼怪譎。於是又轉回身,站在帳幔外問道:「納蘭,我問你點事。」
「好,我這就出來。」
「不用,就幾句話,這些傢伙是什麼來路?」
「我還真注意了,沒看出來。就知道這個地方叫野什麼嶺。」
陳魯說:「他們老大就住在那個院子嗎?」
「不是,他住在檯子上面的大莊園里,能看到的那個最大的就是。陳大人,你去救他們嗎?他們可都不願意回來啊。」
陳魯說:「那樣啊!那是活夠了,你們忙,我這就去。」
說著走出去,騎著大青馬又返回去了。這次他沒有了顧慮,這種情況多數是用美色害人,他還是相信蠻台這個職業獵戶的判斷,這些是狐狸。
這樣看來,作為宦官,李達無疑是安全的。不能拖泥帶水,先套問出來路,一招制敵。否則,他帶不走這些將士們。
這時他發現,不用他去找人家,已經被人家團團圍住。
陳魯作出旁若無人的樣子,在大廣場的空地上一屁股坐下,盤腿大坐。
一群紅衣少女簇擁著一個白衣青年站在那裡。他一身秀才裝扮,身材修長,面白短髭,長得清秀文靜,眼睛稍小一些,嘴巴稍微突出,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打量著陳魯,看陳魯一聲不吭。
這個秀才說話了:「你到了野狐嶺,可是來去自如啊,你是誰?」
陳魯說:「野狐嶺很了不起么?連我老人家的名字你都不知道?顯然在這寰宇十方也沒什麼見識。說了你也不知道。還是我問你吧,你們是什麼東西?」
青年後面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矮個男人說:「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們不是東西。」
陳魯笑了:「奧,對了,忘了,你們不是東西,你們是玩意,也不對,你們也不是玩意。那你們是什麼東西啊?」
圍著陳魯的男男女女們一起喝道:「我們不是東西。」
陳魯哈哈大笑:「這是有生以來我最喜歡聽的一句話。年輕人,你是秀才?」
「正是。」
「我老人家一直是秀才的考官,那樣我可得考考你。」
一邊說一邊向院子里看。這裡這麼熱鬧,怎麼不見使團的人出來?
秀才饒有興趣地說:「好啊,請賜題。」
陳魯問道:「秀才還有一個稱呼,你知道嗎?」
大家又轟的一聲笑了,一起說:「生員。」然後就是一片嗡嗡聲,都說這題太簡單,沒意思。
陳魯這時候看見院子里出來一個人,正是使團的兵丁,他趕緊高聲說:「我老人家逗你們一笑。」
那個兵丁聽到這句話,怔了一下,趕緊向這邊看了一下,轉身就跑了回去。
陳魯都看在眼裡,接著剛才的話題說:「秀才無貝,打一名稱。」
大家都在努力地想著,矮個子突然站起來,說:「我知道。」
陳魯說:「你能舉手回答,真是老師的好學生。有的學生亂搶答,那樣會被老師打屁股的。好吧,就你說了。」
「生口。」這傢伙脫口而出。大伙兒愣了一下,想一想,好有道理啊!轟的一聲又笑了起來。
秀才不高興了,拿起扇子在矮個子頭上連敲幾下。
矮個子顯然急眼了,說:「沒錯,你們想一下,生員就是秀才,生員沒有貝字,可不就是生口嗎?」
陳魯說:「你答對了,一會兒獎勵你一個棒棒糖。你們老大嫉妒你了,嫉賢妒能,你看一下你們老大腦袋上有貝嗎?」
「沒有。」
「那是什麼?」
「生口。」
「漂亮,你都學會搶答了,你們老大是什麼東西?」
「我告訴過你,他不是東西,是鼠狼。」
秀才已經忍無可忍了,走過去兩個大耳刮子掄了過去,把這個矮個子打得飛了起來,在很遠的地方落了下來,趕緊又往這邊跑,捂著臉站在一邊。
陳魯說:「你們和余瑞的事有關係?」
秀才本來已經坐在那裡,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聲喊道:「我是野狐嶺都統,我叫倫凱,那個玉面大王就是先考,是你們使團要了他的命。」
陳魯說:「不對啊,你們這也不是鼠狼啊?你們應該是狐狸精吧?」
矮個子大喊:「答對了,加一千分。」
陳魯說:「倫凱,我老人家負責任地告訴你,你老爸不作不死。那些鼠狼吃人家的小孩兒,他卻出頭捧場子,被我幹掉了。冤有頭,債有主,你抓這些人沒用,你把他們都放了,我隨你處置。」
倫凱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殺了我們幾百口子,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讓你們一個個都來償命。但是,你放心,我不像你們那麼殘忍。我讓他們死在溫柔鄉里。我一次抓你們五十人,讓他們高高興興地死去。只是你們那個不男不女的,我還沒想出辦法。」
陳魯一陣激動,李達還活著,說:「我老人家還是挺佩服你的,竟然知道我們副使李先的消息,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倫凱說:「不要崇拜我,我開始也弄錯了,以為是這幫人殺了我老爸,後來才知道是你們乾的。但是他們的消息我們已經打探的明明白白,把你們結果后,再去一點點消耗他們。」
陳魯說:「我不想冤冤相報,也不想大開殺戒,你們放人吧。」
倫凱愣了一會兒,說:「原來這是一個傻子,你在給我下命令嗎?誰給你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