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四、牛郎
陳魯聽完,呆若木雞,半天才緩過神來,說:「這麼說,你是神仙,既不是納蘭的姐姐,也不是你說的二十四歲。我說的對吧?」
朵蘭說:「陳大哥錯了,我是人,不是神仙,也是朵蘭的姐姐,也是二十四歲。但是和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和你一樣,用你的話說,也是修仙者。」
陳魯的心放下一半,說:「那我每次問你是不是修仙者,你都不承認。」
朵蘭說:「陳大哥,你不講理,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是修仙者?」
陳魯又愣了,是啊,笑著說:「最後還是你不講理。我太笨,和一個女人講理。一些謎團這就有了答案,比如在時空隧道,在桃花國的山洞,羅大胖圍困時的那泡尿,在熱帶雨林的老者。這樣就好了,以後在我面前不用藏著了。」
朵蘭說:「糾正一下,是女孩。」算是對陳魯說的話認可了。朵蘭看到陳魯一副高興的樣子,心裡也很開心,知道這個不靠譜的陳大哥非常在乎她朵蘭。
朵蘭接著說:「陳大哥,你這就走吧,這裡有我,你儘管放心。我加一句話,不論納蘭怎樣,你都不要生氣。切記。」
陳魯疑惑地看著她,朵蘭說:「沒什麼,記住我的話就是了。」陳魯點點頭,一聲唿哨,大青馬跑過來。
陳魯說:「狗兒兄弟,去接納蘭,能找到嗎?」
大青馬愉快地點點頭,打了一個響鼻。陳魯飛身上馬,走出大營,騰空而去。在一個小院前面,大青馬停在空中。這裡已經是三更天了,還好,月明星稀。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
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小院,有兩進,各十間房子,還有廂房、馬廄。前面是一個寬大的菜園,裡面種著各種蔬菜,還有各種花卉,爭奇鬥豔。
陳魯不認識花,他自己認為,這也是一種文化缺欠,是素質不夠的表現,也是不會生活的另一種寫照。
陳魯降落在門口,敲了幾下門,一個人披著衣服來開門,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他疑惑地看著陳魯。陳魯說明來意。老者說:「你稍等。」
過了一會兒,老者回來了,說:「官人,小姐說她不回去了,讓你先回去,好好西去。她累了。」
陳魯有些發懵,聽著說話,必是納蘭無疑,她怎麼想留在這裡呢?陳魯說:「你再去說一遍,就說是陳大哥來的。」
「我說過了,她知道是你,就是不回去了。」
陳魯說:「這樣,老丈,那是我的夫人,我得進去勸她。」
老者打量一下陳魯,說:「你的夫人?是你們當官的恃強逼迫的吧。你都這個年齡了,小姐正在妙齡,怎麼可能?不跟你回去就對了,他和郎君挺般配的。過幾天就成親了,你回去吧。別再來騷擾了。」
陳魯吃了一驚,大喊:「你別在那胡說八道,讓我進去。」說著不管不顧沖了進去,來到第二進房子。
角門沒關,他看見有兩個房間亮著燈,直接就闖進其中一間,沒有人,他衝進另一間,納蘭已經坐了起來,把被子裹在身上。
納蘭很生氣,喝道:「陳子誠,你知道尊重人嗎?」
陳魯看她這樣,放下心來,說:「我來接你,怎麼就不尊重你了?」
納蘭喊道:「你趕快退出去,回到大營去,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陳魯說:「你又發哪門子瘋?快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過了一會兒,納蘭出來了,穿一身粉色滾邊刺繡長裙,外面套著一個淡紫色繡花右衽坎肩,顯得修長,苗條。陳魯說:「哇,好漂亮啊!」
出乎陳魯意料的,納蘭看了陳魯一眼,這一眼帶著鄙視、厭惡,甚至有幾分憎恨。然後把頭一揚,向另一個亮燈的房間走去。
陳魯在走廊里等著,突然,她大聲喊道:「牛郎,牛郎,你在哪裡?」
這時有兩個僕人走了過來,躬身而立,納蘭說:「牛郎呢?」僕人搖搖頭。
陳魯嚇了一跳,一把拉過來,問道:「你為什麼找牛郎啊?你是什麼人啊?」
納蘭大吼一聲:「滾,你是什麼東西。」說完指著兩個僕人,說:「快去找牛郎,我懷疑讓這個官員給幹掉了,紫煙呢,怎麼不見她來服侍?」
這兩個人趕緊去找。陳魯鎮定下來,說:「納蘭,不用找了,你又著了道了。你和牛郎住在一起了?」
「用你管?我是你什麼人?」
陳魯大怒:「我是什麼人?你說我是你什麼人?論公,我是你長官。論私,我是你夫君。」
納蘭又是一聲怒吼:「陳子誠,你真夠不要臉的,你一直對我不懷好意,滾,滾遠點。」
陳魯也不生氣,看她在罵人。不一會兒,一個僕人回來了,拿著一張紙,納蘭拿過來看著這些漢字,認不全,說:「你來讀一下。」
僕人說:「我不認字,夫人。」
納蘭把眼睛向陳魯這邊掃過來,陳魯把臉嗖的一下扭了過去。納蘭走過來,把紙向陳魯手上一塞,一句話不說。
陳魯說:「不用讀,一定是告別信,知道我老人家來了,他早跑了。你個傻丫頭,走吧,回去我再給你讀。」
納蘭還是不說話,指了一下陳魯手中的這張紙。
陳魯很無奈的樣子,拿起信來開讀:納蘭吾妻,雖然短短七天時間,勝過一生,讓我一生難忘。但是事業為重,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能因兒女情長而自廢武功。為夫走了,你不用找我,你也找不到我,有緣自會再見。保重。夫君,牛金波。
原來是這麼一個牛郎啊。陳魯第一感覺,納蘭完了,廢了,被人家騙了。自己還在發獃的時候,聽見咕咚一聲,納蘭已經栽倒在地。
陳魯醒過神來,把這兩個僕人控制住,把納蘭抱到床上,自己又衝到門房,把老者拎了進來。
陳魯大喝道:「說,你們的這個牛郎是個什麼東西?在這裡多久了?」
老者說:「他是我們主人的老朋友,我們主人出門做生意,我們在看家,牛公子拿著我家主人的親筆信上門。主人在信中寫道,讓我們對待牛公子就像是對待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