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七、調兵
陳魯默默點頭,這就是作為老大的秘訣,神秘,越神秘越覺得至高無上,越覺得高不可攀,越覺得凜然不可侵犯。這樣就能使臣下顫顫驚驚地生活在他或她的陰影里。
陳魯看又轉過來一批人,站起來走到隔壁,有人上來茶,三人說著話等著各路人馬的消息。
這時有人大喊:「紫霞宮制使楊大人到。」
三人互看一眼,都沒出聲,也都端坐不動。楊文走進來看見三位坐在那裡,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有沈夢,他原以為只有地仙在這裡。他趕緊跪拜。這幾人的官階都高過他。
地仙趕緊站起來,親手扶起,說:「楊老弟來找哪位?」
楊文看了一眼陳魯,說:「來找三位長官。」
陳魯說:「停,停,別拉上我老人家,有事你們談,我才不摻乎你們家的破事。」
楊文站起來,看也沒人讓座,只好站著,說:「下官受家主委派,向三位長官求情,放了幾位少爺、小姐吧。孩子不懂事,下官領回去行家法。」
地仙說:「楊文,兄弟我敬你是一個正人,你這話說的讓人恥笑,你們的這些孩子,哪個都比我老黑年長,有的甚至要年長我幾十倍。還不知道官身似鐵、王法如爐的道理嗎?你回去告訴上人老爺,去找聖母求情,我們這裡誰也保不了他。」
楊文沉吟一下,看了三位一眼,說:「三位官長也明白,家主是有些糊塗,可是這些孩子,哦,不是孩子,已經得到了懲戒。老二關在地府,老三和老九與顯婆婆的弟子交手,一個斷指,一個斷臂。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求三位長官放了他們吧?」
說著跪下磕頭。
沈夢看陳魯還是不說話,只好張口:「楊大人,你不是誰家的奴才,也是寰宇十方的官員。你在寰宇十方的官聲不錯,算是一個正人,你不能這樣盲目聽從家主的話,你連問都不問,他們是怎樣被扣在地府的,上來就要求放人。還有,這麼一會兒,你又扯上了顯婆婆。你的那些少主子沒事惹人家顯婆婆幹嘛?連聖母都讓她三分。」
陳魯看楊文囁嚅著不說話,接過話來:「楊文,沈尊者在問你話,怎麼和顯婆婆那打起來了,和鄭仙長那裡有關係嗎?」
楊文說:「真是沒法說出口,這些小主子有時候真是無法無天了,昨天去了天朝使團找陳總制,結果被隨團的顯婆婆弟子打了一頓。」
地仙哈哈大笑:「那位是陳總制的如夫人,性烈如火,我們平時都加著小心,他們真是不要命了,沒殺了他們那是撿回一條命。本仙以為一定是聖姑使君攔著,要不然追到你們紫霞宮也得把鬧事的殺了。」
不用說楊文,就連沈夢都吃了一驚。沈夢說:「使團里有這樣一位將官,我們都放心不少,陳總制在外面辦差也踏實許多。這樣楊大人,你就回去如實稟報吧。」
楊文說:「也只好如此了,只怕我們家主不依不饒,也可能會親自來。」
地仙說:「那正好了,省得有些話不好說。他要是好意思來,兄弟我正好通報。」
楊文前腳剛走,一個將軍進來了,跪在沈夢前面,說:「尊者老爺,孫將軍受到圍攻,請求老爺發兵增援。」
沈夢吃了一驚,說:「哪裡的人馬?有多少人?」
這人說:「人馬不下十萬人,別人不認識,孫大帥說有金家兄弟。」
沈夢說:「孫雅是寰宇十方兵馬都督府同知,有權調動寰宇兵馬,為什麼還來找本官?」
地仙接過話來,說:「沒有太陽嶼的調兵勘合,她是不能調兵的。」
陳魯說:「這樣,沈尊者在這坐鎮,我老人家走一遭,先把兵調過去,然後你讓人把調兵令送過去。」
說完拿出鎮海珠念動咒語,「見過制爺。」是胡帝尊。
陳魯說:「下令石敢當帶十萬精兵圍住霓寶莊園的外圍,到那裡給你調兵令。」
「屬下謹遵法旨。一刻鐘到。」
陳魯又念動咒語,大喊:「樂天聽令,你親自帶領水族兵馬十萬圍住霓寶莊園。」
「謹遵法旨。兩刻鐘以後到。」
陳魯和二人告辭,一聲唿哨,飛身上馬,向十八里原霓寶莊園而來。他在空中看去,石敢當已經到了,趕緊過來見禮,說:「制爺,第一層的是太陽嶼的兵,圍著太陽嶼的領兵將領是金鵬,還有紫霞宮的幾萬人馬。令下官不解的是,那邊有三萬人馬是逍遙紫薇池的女兵,領兵將領是楊豐紫。」
陳魯吃了一驚,說:「你沒看錯吧?怎麼仙尊和他們攪到一起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石敢當知道,這話不用回答,也不需要回答,這事不會弄錯的,這只是人們下意識的一種問話。
這時樂天也到了,上前見禮,等候命令。過了一會兒空中傳出聲音來:「吾乃太陽嶼尚寶,聖母法旨,金鵬私自調兵,已經觸犯寰宇律法,令金鵬把各處領兵將帥留下,遣散將士,聽候發落。石敢當,樂天,有不遵此令者立即剿滅,孫雅助之。由陳總制統一指揮。」
話音未落,幾張紙飄向各自陣地。一張飄向石敢當,正是調兵手令,蓋著太陽嶼勘合和都督府關防大印。樂天的也一模一樣。
突然一陣喊聲:「拜見制爺,請制爺下令。」氣勢如虹,聲震山嶽。
陳魯下馬,飄到兩軍對壘的前面,喝道:「金鵬,你作的緊死得快,幹嘛私下調兵。」
金鵬也皺著眉頭過來見禮。接下來是楊文和楊豐紫。
金鵬說:「我們接到稟報,孫雅意欲謀反,事起倉促,來不及稟報聖母,聯合紫霞宮、逍遙紫薇池發兵平叛。」
陳魯盯著金鵬看了一會兒,金鵬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陳魯笑著說:「金鵬,我老人家還沒死呢,怎麼就托生成你了?在我面前耍花活,忽悠人我老人家是祖宗。剛才尚寶的法旨你聽見了吧。念在我們是熟人的份上,我誰也不難為,你們帶兵撤吧。」
楊文說:「制爺,不承想沒過半個時辰我們又見面了,家主之命難違,對不住了。」
楊豐紫只是低頭不語。陳魯本來不想搭理她,這時候忍不住了,大罵道:「瘋子,你怎麼也助紂為虐,你就沒有什麼話解釋嗎?也是家主之命難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