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九十八、這就是下場
啊……
咔嚓……
啊……啊……
連續幾聲慘叫,陳魯的命還是保住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台上的一幕令所有人都驚呆了。
小元聖母、田翁、和聖后都倒在了血泊中,刁冷蟾看得明明白白。
就在剛剛這千鈞一髮時刻,一道粉色光芒射向小元聖母,是一條粉色的彩帶,就像一條蛇一樣,在小元聖母身上遊走,把她一道道捆起來,小元聖母霎時間愣了,所有人都愣了,蟾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馬上就要被捆結實了,小元聖母醒過神來,一掌拍出去,聖后的天靈蓋一下子被打得粉碎。又是一掌,打散了魂魄,還沒等她收回雙掌,一道白光刺向了她,一切都來不及了,自己的身上已經被捆住了一大半,雙掌還沒收回,任何攻法都無濟於事。
一聲慘叫,這是一把雪亮的匕首,正中小元聖母的心窩,小元聖母功法高深莫測,在寰宇十方修行幾世幾劫,被一個近乎是凡夫俗子的人一劍幹掉了。
瓦罐難免井沿破,大將難免陣前亡,不管有多麼高超的功法,如果一直爭鬥下去,還是難逃被殺的命運。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這一刀是田翁刺的,在他刺出這一劍的同時,侍衛們一起向他砍去,沒容他吭一聲,被剁成肉醬。
陳魯醒過神來,目眥盡裂,這時已經聽見大廳外面的喧嘩聲,他大喝一聲:「蟾兄,他們弒君,一個也不能留。」
說完右手拍出天步七重,一道紅光射出,平地捲起一陣大浪,把裡面的侍衛、宮女、僕人全部捲入空中,重重地摔倒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陳魯又大喊一聲:「全部打散魂魄。」
說著躍上高台,田翁和聖后已經面目全非了。陳魯在尋找小元聖母的魂魄。「陳子誠,你夠狠。」是小元聖母微弱的聲音。
陳魯轉過身去,看她的嘴還在一張一翕地動著,她還有口氣,怪不得找不到他的魂魄。
陳魯冷笑一聲:「分疆裂土,這就是下場。」
小元聖母臉上露出微笑,陳魯明白,這是迴光返照,小元聖母說:「給我補一刀吧,死在你的手裡,知足了,告訴你,我喜歡你叫我元元。」
陳魯心裡一震,這句話是有穿透力的,即使是你死我活的敵人,也想聽到認可自己的話,也想聽到對自己有利的話,甚至是讚美和追求的話。
陳魯也是人,他也有所有人的弱點,他一時猶豫起來。蟾兄飄過來,拾起地上的佩刀,在她的胸口上補了一刀,陳魯打散了她的魂魄。
兩人比較默契,總算給小元聖母留了一個全屍。兩人都跪在聖母的面前。聽見大家進來,陳魯站起來,回過身來,看著愕然的文武大臣,說:「跪下,聖母賓天了。」
大家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傻在了那裡,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五嶽尊者向前走了幾步,哭著說:「我們想聽一下陳總制的解釋。」
陳魯擺擺手,沒說話。刁冷蟾站起來了,冷冷地說:「尊者的意思本王沒懂,是陳總制我們兩個平叛,陳總制解釋什麼?你的意思是陳總制弒君了?」
大家都愣了,這兩人不是冤家嗎?剛才不是打得你死我活的嗎?他怎麼又替他說話。大家本來就在懷疑,現在幾乎已經坐實,就是他們兩個乾的。
陳魯說:「刁冷蟾,你不用在那裡貓哭老鼠,我不領你的情。但是功是功、過是過,今天你的功勞我老人家也不會抹殺的,還是你向大家說明吧。」
犯錯誤了,犯了路線型錯誤,折騰了一陣,蟾兄忘記了和他的同門師弟是死對頭,陳魯在向他示警。不能再解釋了,越描越黑。
蟾兄說:「我和陳子誠是冤家對頭,這是一定的,但是今天這事我還是佩服的,確實是他平叛的,雖然沒救下來聖母,但是不能抹殺他的功勞。」
接著他講了一下經過。他們進來時,這些侍衛、女太監和僕人已經把聖母和田翁捆上了,陳魯和蟾兄二人殺了眾人,在混戰中讓聖后鑽了空子,殺了聖母和田翁。
這也太扯了吧,這些人為什麼造反?有的人當時就提出了這個疑問。蟾兄說:「他們說聖母太殘暴,是一個陰陽人,說的是眾生平等,可是她自己花天酒地,任意揮霍,苛待自己的部下,尤其是宮裡的人,對她早已經心懷不滿,還有那些女太監,真是聞所未聞。說句實話,我也挺同情這些宮人的。」
五嶽尊者說:「這可是你說的,我們這裡追求的是人人平等,你為什麼說他們有怨言呢。」說完對幾個宮裡人說:「你們過來,你們主子對你們好嗎?」
主子已經死了,他們都看在眼裡,也不隱瞞,說:「確實像刁大王說的那樣。」
陳魯又擺擺手,喊道:「不要說這些了,聖母已經龍馭賓天,我們就說眼下怎麼辦吧?」
三七對陳魯來到這裡一隻感到困惑,以他對陳魯的了解,他不會那麼容易就會投誠的,這是一個不服輸的傢伙,隨隨便便就能屈服嗎?尤其是他在安排俘虜的時候,三七似乎明白了。
但是他看好陳魯,早已經下定決心,不管他是什麼目的,跟對人、升官發財才是硬道理。這時候陳魯需要有人力挺,他三七不出面誰出面?這時不挺身而出,更待何時?
三七出班道:「制爺,各位大人,既然聖母已經龍馭賓天,但是我們的新世界不可一日無主,本督提議,由制爺監國。」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算是聽明白了,這是套路,滿滿的都是套路,一環套一環。
有的官員審時度勢,陳魯功法深不可測,又是首輔,兵權在握,一聲號令就會兵臨城下。
還有就是這個三七,是中軍都督府的掌纛旗人,現在這裡執勤的都是他的兵,惹翻臉了,不好辦。聖母既然沒了,愛誰掌權誰掌權去吧,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這些人都裝起了啞巴。
這類人有一多半。
還有兩類人,走向了極端,一類,擁護陳子誠,主要是三七和方兵;另一類強烈反對陳子誠,以五嶽尊者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