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零四、只有一個條件
山後列隊等候,準備廝殺。陳魯開始調兵遣將,將士們在巨浪和火海中站立著。陳魯大喊道:「修羅界的不是你們的國度,寰宇十方才是你們祖宗的家,是你們的根。大家都聽我指揮,向我們的敵人開火吧。」
大家開進天眼,這裡有幾十萬修羅界的將士在守護天眼。陳魯嚇了一跳,寰宇十方已經敗退。這些守關將士也不盤問,以為是自己的隊伍,任憑他們沖了過去。
到了這裡,風輕雲淡,沒有了滔天巨浪,沒有烈焰騰騰的火海,一切都是那麼祥和,看不出有什麼刀光劍影,剛剛隆隆的炮聲也沒有了。
陳魯縱身躍起,看見雲海中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影。
雙方已經列好了陣勢,一定是在耍嘴皮子。陳魯喝令隊伍停止前進,看他的旗語行事,帶著耿直那一百多人飄了過去。亞元也跟在後面。到了雙方人馬上空。陳魯發現一滅大師和一個侏儒交談。
他們說的話,陳魯也聽不懂,也沒有興趣聽,讓耿直他們在雲海中等候,看他手勢再給將士們打旗語。他自己迅速飄了下去。
他也顧不上給師父見禮,大聲喝道:「老怪物,你就是那個什麼狗屁領主?」
領主轉過身來,仰頭看著陳魯。黑臉上長著一雙大紅眼睛,臉本來不大,這兩隻眼睛佔去了半張臉,光著頭,沒有頭髮,不是剃光的,而是天生就沒有,頭皮和臉色是一樣的,就像是人界剛剛出生嬰兒的細嫩的屁股。
長得這模樣,讓陳魯倒吸了一口涼氣。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是個什麼東西?
「你是誰?」簡潔的三個字,好像是從遙遠的天際飄過來幾個漢字。
陳魯又走進幾步,領主有幾分警惕,也有幾分蔑視。
陳魯哈哈大笑:「你說上哪說理去,師父?這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像霧像雨又像風就是不像人的東西做了那麼大地盤的領主。師父,你不懂,就是皇上,聖母。我陳子誠這風流倜儻、濃眉大眼帶、一表人渣,偏偏就當不上。」
「你就是陳子誠,聽說你是總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什麼還貪心不足?」領主問道。
陳魯一愣,特么的,是誰貪心不足?他假裝疑惑地問道:「你是在問我嗎?我貪心不足嗎?還是你這個櫻桃小王八犢子貪心不足。幾世幾劫了,寰宇十方和修羅界互不侵犯,互不干涉。你卻帶兵犯境,你作何解釋?」
「不需解釋,也不想解釋,我開心,我高興,我胳膊粗、力氣大,我就是要來揍你,怎麼著吧?」領主一臉的任性,看陳魯和老和尚有些驚愕,接著說:「滿足兩個條件,我們立刻撤兵。」
陳魯剛要說話,一滅大師走了過來,說:「既然你們有條件,那就談談吧。」
「第一,打開寰宇十方大門,拿掉兩方屏障,從此寰宇和修羅是一家。第二,準備男女各一百萬,我說的是年輕力壯的,隨我們走。我們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領主不慌不忙地說。
一滅大師臉上現出慍色。似乎要發脾氣,陳魯趕緊擺擺手,說:「師父,你是蓮界老大,你的氣度呢?氣大傷身。我是總制,聽我的。喂,狗屁領主,你這兩個條件我老人家都答應了。」
一滅大師大吃一驚,所有雙方的將士們都聽得一清二楚,正趕上老蛤蟆到了,也嚇了一跳。隨後一想,在這西方天眼雙方人馬不下幾千萬,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陳魯這是有意讓大家聽著。
他判斷,陳魯在給他老蛤蟆調兵遣將爭取時間。他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趕緊命令旗牌官揮動令旗,一隊隊將士們向敵人的背後包抄過去。
修羅界的立刻歡呼起來,聲震山嶽。領主向後面擺擺手,聲音戛然而止,他滿臉狐疑地看著陳魯,又把臉轉過去看了一下一滅,他們的臉上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是騙人。他確定一下:「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魯一臉的嚴肅,嚴肅中夾雜著幾分不屑,說:「說什麼話啊!你打聽一下我陳子誠,寰宇十方哪個不知道?一口唾沫一個釘。真的。」
領主大腦飛速旋轉,說:「講一下你們的條件吧。」
陳魯剛要說話,感覺心裡一動,是蟾兄:「子誠兄,東面的天眼已經被突破,趕快告訴師父。他們的大炮就要開火了,我怕寰宇十方的百姓受損。」
陳魯答應著,看了領主一眼,說:「我只有一個條件,你提兩個,我提一個,夠給你面子吧?」說完,向老蛤蟆那邊看了一眼,令旗揮了一下:全部搞定。
領主點點頭,說:「那你就提吧,也是應該的。」
陳魯笑著說:「好吧。」對著大家說,「把這個狗屁領主留下就可以了。」
大家一時沒反應過來,寰宇十方的將士們已經習慣了陳子誠,一陣爆笑,大喊:「制爺威武!」
陳魯大喊:「又錯了。」
「制爺千古。」
領主這時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一縱身回到自己陣上,揮揮手,號角齊鳴,大炮發作起來。陳魯趕緊向蛤蟆那裡躍去。
蛤蟆點點頭說:「放心吧,陳總制,已經包抄過去了,只是他們的人太多,想包到後面去做不到。」
「不用你包圍,我老人家已經布置好了。」
「你哪來的將士?」
「沒時間說了,你聽見其他天眼的炮聲沒有,剛才蟾兄說,東部天眼被攻破,蟾兄怕戰火燒到寰宇十方的百姓,最怕燒到人界,讓你趕快想辦法。」
蛤蟆點點頭,說:「早有準備。」說完念動咒語,說了幾句什麼。片刻時間,整個寰宇十方閃過一片片綠光,壓住了雲海中的各種顏色。陳魯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向下面看去,除了綠光什麼也沒有了。
老蛤蟆看到陳魯驚異的眼神,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夫人在作法。
照世玉杯!陳魯的大腦電光石火一樣閃出這個概念。神奇的玉杯,不可思議的玉杯,也不可一世的玉杯,他把整個寰宇十方都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