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般般
走出區政務大廳，歐淑君問道：“去哪兒？”
“去慶祝一下吧。”
歐淑君立刻就瞪大了眼睛看了過來。
好半天才說：“你老實說，這是不是正合你意？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先前可是一直吵著要離婚的。”
“想什麽呢？”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柳澤苦笑了一下，然後說：“我覺得我們倆挺失敗的，不論是結婚，還是離婚，都身不由己。結婚的時候是這樣，離婚的時候還是這樣。就連婚禮儀式還是別人安排的，我倆全程都沒參與。所以，我認為離婚慶典得我們自己說了算。”
“有道理，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的烤肉味道非常好，就去那裏慶祝。”
一個小時之後，兩人橫跨了半個城區，來到了那家叫釜山烤肉的店。
推開玻璃門，撲麵而來的除了冷氣，還有濃鬱的烤肉香味。
裏麵的人很多，大廳裏幾乎就沒有空桌子。
這裏人聲鼎沸，服務員在其中穿梭。
雖然冷氣很足，可是很多人還是大汗淋漓。
很快就有人過來招呼他們：“你好，幾位。”
“兩個。”
聽了柳澤的話，服務員立刻就四下裏搜尋空位子。
柳澤緊跟著又說：“我們要一個包廂。”
“對不起先生，小包廂沒有了，大廳有活動的，可以免費送四瓶啤酒。”
“沒小包廂，那就大包廂，今天老子離婚，要慶祝一下，你最好別影響我的心情。”
挽著他的歐淑君立刻就瞪大了眼睛，她從未見過柳澤這個樣子。
實際上，不光是歐淑君瞪大了眼睛，服務員的眼睛也瞪得老大，回過神來之後，立刻就看向了歐淑君。
歐淑君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很多東西，當即就解釋說：“別瞎想，就是我倆離婚。”
盡管如此，服務員可不敢做出這樣的決定，於是就說：“兩位請稍等，我請示一下店長。”
說話的時候，她拿出對講機，然後走到了一旁。
“店長，有兩個客人要包廂。”
“你沒告訴他們沒有小包廂了嗎？”
“說了，他們說今天離婚，要兩個人慶祝一下。”
店長愣了數秒鍾，然後說：“把彩虹廳給他們。”
服務員回來對兩人說：“二位請跟我來。”
歐淑君頓時就吃驚了，下意識地看向了柳澤。
柳澤立刻就說：“看來這裏的店長也是有故事的人。”
歐淑君深以為然。
剛轉身跟上服務員，一個女人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歐淑君——”
循著聲音，柳澤看到了一個很漂亮，又有些發福的年輕女人，女人的身邊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衣，淺色西褲的年輕人。
看清了女人之後，歐淑君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了微笑：“俞燕，好久不見。”
“你幾乎沒什麽變化，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不也沒變嗎？”
“你就別恭維我了，你沒見我的腰都粗了好幾圈了嗎？”
歐淑君眼角的餘光看到服務員停下來等著他們，於是就說：“你們訂包廂了嗎？”
“他們說沒包廂了，大廳裏太吵了，我們正準備走呢。”
“一起吧，我們有包廂。”
“太好了。”
走了幾步，歐淑君指著俞燕旁邊的男人問道：“這是男朋友？”
“忘了介紹了，他是我老公曹建元。”
歐淑君見了俞燕看向了柳澤，立刻就介紹說：“我老公柳澤。”
歐淑君介紹的時候，在前麵帶路的服務員的身形頓時就是一凝，因為她清楚地聽到柳澤說他們是離了婚來慶祝的。
介紹完柳澤，歐淑君的話鋒一轉：“這些年一直在欽州？”
“當年高考落榜後，就去外地做生意了，前年過年回來的時候，認識了我老公，就沒再出去了。”
“看來你是找了個金龜婿啊。”
“還行吧。”
歐淑君沒想到她都不掐謙虛一下，不由得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回頭察看不合適，她肯定會仔細打量一番的。
不過，她的心底對曹建元的職業生出了濃鬱的好奇。
柳澤和曹建元不約而同地落後了一些。
曹建元立刻就問道：“柳先生是做什麽的？”
“我是郎中。”
“郎中？”
“說醫生也可以，不過，我學的是國醫，所以，喜歡自稱郎中。”
“國醫不就是中醫嗎？”
柳澤不想繼續解釋，於是就點頭說：“算是吧。”
隨即，他的話鋒一轉：“曹先生似乎是體製內的人？”
“我不是體製內的，在省立醫院采購部工作。”
“醫院的采購部可是肥缺。”
“還行吧。”
雖然說的很平淡，可是話語裏的得意卻是掩飾不住的。
柳澤正要繼續問的時候，曹建元卻先一步問道：“柳先生在哪家醫院工作？”
“自己開了家診所。”
“哦。”
柳澤明顯地感受到了對方的冷戰，也就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他不想說話，可曹建元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緊跟著又說：“柳先生，以後你的診所用藥可以找我，保證讓你拿到醫院的進價。”
“我是郎中，用的都是草藥。”
“這個不是問題，醫院也進中草藥的。”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跟供貨商簽了協議，而且，我用的也不是很多。”
曹建元遂不再說話。
歐淑君和俞燕是高中同學，多年未聯係，自然沒有什麽共同語言，一路上說完了多年未見的寒暄之後，進了包廂，兩人就沒什麽話說了。
服務員忙完離開之後，俞燕就問道：“淑君，你老公是做什麽的？”
“自己開個小診所。”
“巧了，我老公是省立醫院采購部的，可以幫他拿到低價藥的。”
歐淑君正要說話，曹建元搶先說道：“我剛才跟柳先生說了，他說不需要。”
俞燕愣了一下，繼而就說：“社區診所其實也挺好的，雖然都隻是治療一些小毛病，可架不住人多啊。”
“柳先生開的是中醫診所，這年頭，沒什麽人看中醫的。”
歐淑君的眼睛立刻就眯縫了起來。
俞燕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現在中醫已經沒落了，中醫診所應該不行吧？能堅持下來嗎？”
“一般般吧，一年也就掙個千把萬。”
柳澤接過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