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木葉內外
事實證明，寧次確實沒什麼科研天賦。
要知道，任何一個研究課題在攻克所有關卡前，都是無法準確量化的，他看到的這些數據化結論，只是卑留呼分解研究階段的習慣，而不是真的只需要做數據拼接。
而且，70%的進度，不，哪怕實驗進度已經推進到99%，那最後的1%，也會像天塹一樣賜予所有人絕望，這就是科研，總在十分關鍵的地方依賴著運氣，大量的運氣。
當寧次了解到這些的時候，已經是3天後。
就像告訴卑留呼的那樣，他老老實實的回學校上課了，不單純是為了平滑的完成身份過渡，也是為了那些晦澀難懂的忍科知識，它們能很大程度上，彌補了寧次作為體術忍者手段單一的問題，也讓他在面臨選擇時有更多操作的餘地。
不僅重要，更是必要。
但……
看著身邊，明明已經眼神放空，雙手卻還能飛快記筆記的卑留呼，他學習的積極性有些被打擊到，起身在教室里晃了一圈，發現僅剩的20多個同學里，真正能跟上老師進度的只有夕日真紅，這個小有名氣的幻術忍者。
看著這個如同上戰場一般全神貫注的少年，寧次的內心得到了些許安慰，然而視線對上那雙乾淨通透的赤瞳時，卻讓他本來還有些笑容的面容，逐漸失去溫度。
赤紅的雙瞳，勾起了寧次不美好的回憶。
並不是那個人，那個人也不可能在這個世界，唯獨這件事寧次十分確定，移開視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不自覺的往卑留呼的筆記上瞟去。
「以後乾脆找卑留呼借筆記吧，這樣學習的效率可能會更高。」
心裡忍不住這樣想，畢竟對於他這種普通人來說，卑留呼在忍科研究上的天賦實在是過於高了，摸了摸懷裡的惠比壽，記起那天卑留呼醒來，第一時間請求觀看兩件造物精神意志的樣子，不由得臉上恢復了幾分笑容。
真是個純粹的人。
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寶藏般的待招募夥伴，寧次大概了解了忍界對能源研究的進度，惠比壽的確是非常重要的樣品，但並不是因為它「人造尾獸」的特質，而是因為它得到了「資格」，成為能源的「資格」。
就像卑留呼的實驗總結，這個世界很奇怪，尤其是對能量側有著特殊的限制，「資格」就是打破這種特殊限制的東西。
那其他人無法得到這種資格嗎？
是的，就是沒有，這一點卑留呼無法確定，但寧次大概猜到了原因。是身份，他們的玩家面板上就顯示著，身份是借來的，玩家本質上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天生沒有這種資格。
那麼他們會老老實實的接受這種結果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不能用親手創造這種麻煩的方式，他們會更喜歡用直接的辦法，或是偷，或是搶，不管過程怎樣五花八門，結果只有一個。
手指隔著衣服點了點惠比壽，眉眼間多了幾分玩味兒，這還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張順想用這東西對付自己敵人的同時，還想在木葉引爆爭端，把一些目光吸引過來。
只能說他想得太好，唯獨不會想到寧次的信仰武裝是個奇葩，能消除存在感。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恐怕就連張順自己，都把惠比壽的相關布置給忽略了吧。
那麼惠比壽憑什麼能在木葉引爆爭端呢？
答案就是拼圖，如果把能源研究的進度分成10份，惠比壽本身佔去3份，卑留呼拿到了另外的4份，木葉和張順的敵人大概已經拿到另外的6份多一點，加上惠比壽就無限接近於完成。
而這一步就是能源里的源，並且難度不高，按卑留呼提供的方案，是製造一種「柴薪」供給能源，就像他養在玻璃瓶的失敗品，這樣就能長久且安全的解決問題。
但玩家不會這麼做，因為太慢，他們會用更加激進的方法，用尾獸，或者是用……人！
這才是引爆爭端的地方，二尾，四尾，六尾，八尾和九尾都在木葉，一旦木葉率先完成能源研究，就算沒有了宇智波斑，他們也能從次元層面上碾壓一切。
這也是為什麼，寧次這麼看重忍科知識的地方，化腐朽為神奇，不是說說而已。
當然，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只要惠比壽在他手中，這些謀划都會消失於無形，而且是直接從源頭上消失。
心中感慨自己那不靠譜的信仰武裝，總是在這些奇怪的地方發揮著作用，無奈的笑著搖搖頭，看著身邊卑留呼的側臉，在內心說道：
「希望能早些完成任務階段二，我會為你拿來剩餘的拼圖，往後就拜託了。」
而卑留呼自然是不會知道寧次的想法，他的腦袋在進行實驗，身體在自主學習，過的是一種有點特殊卻也平靜的日常，這樣的日常還出現在木葉的每一處。
西區四處跑動的小紙人，有的在抓貓，有著在修補房屋，有的在清掃街道，猶如紅蝴蝶的少女在街巷中，尋找著每一個幫助民眾的機會。
南區的1號練習場里，兩個勇敢的白髮少年正在攻略名為猿飛的大魔王，如果先忽略掉大魔王的笑聲，再無視少年變得鼻青臉腫的俊俏臉龐，這個過程也一定是和諧的吧。
東區里猿飛日斬正帶著自己的弟子做任務，忍科研究所新開發的忍具，正需要各種類型的忍者參與實戰測試……
整個木葉就是這樣安靜而平和的模樣，那環繞一圈的城牆防禦者的是外界覬覦的窺視，更往外一些的地方，則是由那些老人們的身軀擋住的戰火。
水之國。
鋪天蓋地的金屬戰車，飛鳥和戰船正在往國土腹地推進，戰車連排的漆黑激光撕碎了濃霧，飛鳥雨點般的導彈讓大地哀鳴，海中艦船的怒吼，在被金光籠罩的大地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天空中數百個黑紅相間的光球持續漲縮著，那其中醞釀著的毀滅和瘋狂，幾乎要讓整個水之國沉入大海。
可這是無法做到的。
金光從水影樓衝天而起，緊著數千道金光緊緊跟隨，雲霧越發深重，一尊和藹老伯的金光虛影出現在天空，光耀萬丈，大地的傷痕在飛快修復，戰火與硝煙被強勢抹去，那數百個的飄在天空和黑紅光球被遠遠擠開。
待在水影辦公室的張順，手中玩弄著水影斗笠，雙眼看著面前的數十個光屏，其中一個光屏顯示的是海底那縱橫交錯的赤紅裂紋，嘴中發出極其嘲諷的冷笑。
「嘿嘿嘿，雷班納啊，雷班納，虧我這麼喜歡你，居然真的想把我連同整個國家炸上天，只可惜，你慢了一步，面對我這種能開掛的主角，終究逃不過炮灰命啊。」
隨著話語出聲，那光屏里的赤紅裂紋逐漸變為金色，慢慢的，整片海洋也開始變成金色。
就這樣鋼鐵洪流和金色神國開始了來回拉鋸。
而在遙遠的風之國風沙壁障外，膚色古銅的強壯男子看著天邊金紅交替的光輝，對跟隨在身後的黃衣少女說道：
「琥珀，我們也要開始了。」
「好的，金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