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歇斯
紅衣少女從遠處走來，依然看不清她的面孔，少女仍然赤著雙腳行走在灼人的沙漠中。周天樂無力的睜著眼睛，那紅衣少女驅趕了落在周天樂身上的未知生物，然後將周天樂扶了起來，而這次周天樂看清了，徹徹底底，清清醒醒，明明確確的看清了，眼前的紅衣少女正是劉雨欣。
周天樂從夢中醒來，他望著窗外的傾盆大雨陷入了沉思。
劉雨欣已經兩天沒見到周天樂的身影，嘴裡咕隆了一句:「還說一輩子，這才堅持幾天啊，真是騙子。」
天空又降下小雨，劉雨欣打著傘回到小區，在房門前正準備開門的時候，卻見周天樂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紙盒袋子從一旁的樓梯走了過來，劉雨欣頓時雙眼露出凌厲目光，而周天樂一把搶過鑰匙，不理會劉雨欣的阻攔，打開了門闖了進去。
劉雨欣憤怒跟著進屋吼道:「你出去，這是我的家。」
周天樂轉過身面向劉雨欣，說道:「我不走，我有話跟你說。」
劉雨欣傷過鑰匙，讓出一條道，說道:「再不走，我報警了。」
周天樂面不改色，淡然的說道:「沒關係，警察來了也關不了我幾天，之後，我還會再來。」
劉雨欣白了周天樂一眼，越過周天樂並啐了一句:「真不要臉。」
周天樂輕輕把門關上，走到客廳面對著劉雨欣說道:「我這有東西想給你看看。」
說著從紙盒袋子里拿出一方方正正的白色東西放在桌子上，劉雨欣一眼就認出那件東西，那是兩人第一次發生關係床單上的落紅。劉雨欣一把抓起床單扔進垃圾桶說道:「噁心。」
周天樂說道:「噁心不噁心不重要，我想告訴你的是，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就算分手了這麼多年我仍然覺得心裡有你，不然我怎麼回把這東西板寸到現在，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經過曾經的傷痛，劉雨欣已不在輕易相信男人的嘴。她優雅的坐在沙發上，帶著笑臉說道:「這幾天不見你，是去找這麼東西？」
周天樂說道:「是。你看還有這？」
周天樂把手腕伸出來，一根紅繩系在腕上，這紅繩是當年劉雨欣合著床單一塊送給他的，劉雨欣的眼神有些輕微的變化，她說道:「都分手這麼多年了，你還留著這些東西做什麼？」
周天樂說道:「我只是覺得不應該扔，也許是潛意識或者骨子裡都覺得這東西不能扔。」
劉雨欣的嘴角浮起說道:「我就不信，這麼多年你難道沒談過女朋友，留著前女友的東西和現女友談戀愛，你還真是賤啊！」
周天樂急忙說道:「我沒談，除了你以外我沒談過。」
劉雨欣的眼神緊盯著周天樂又問了一遍道:「你沒談過？」
周天樂心慌不已，他想劉雨欣肯定是在炸自己。在進來之前周天樂不停地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要堅定不移的說自己除了她沒跟其他女孩談過，她劉雨欣是自己唯一的女朋友。此時，面對劉雨欣的發問，周天樂又故作鎮靜的說道:「沒談過。」
劉雨欣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大聲質問道:「你再說你沒有。」
周天樂也大聲回復道:「沒有就是沒有。」
劉雨欣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吼道:「還騙我。」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周天樂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對方的反應，他沒想到劉雨欣的反應會這麼大，這麼敏感。
幾秒鐘的時間就像過了幾個世紀，難熬。
劉雨欣的眼淚流了出來周天樂連忙從一旁的抽紙中拿出來兩張遞給劉雨欣，劉雨欣拿著紙，滿含眼淚的雙眼卻在周天樂手腕上的紅繩處停留了片刻。
接著劉雨欣坐會沙發一邊用紙巾擦拭眼淚，一邊說道:「告訴你，有些事不是我們女孩子不知道，我們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這段時間，你幾乎每天都來接我上下班，我真的很想問問，這幾乎之外的你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下雨的時候你不來？沒傘嗎？」
周天樂隨即笑了個借口說道:「那幾天臨時有事就沒來。」
劉雨欣反問道:「一下雨就有事？」
周天樂說道:「是啊。」
周天樂能感覺到劉雨欣聽到自己的回答后，呼吸變的沉重而快速，最後劉雨欣自我調整了情緒后說道:「剛跟你說有些事我們女孩子不是不知道，上句話說的下句你就忘了，你既然這麼回答，行。」她不爽的點了點頭。
一隻貓從隔壁屋走了出來，見到兩人便叫了一聲，周天樂急忙過去抱住貓說道:「這小狗在你這才幾天啊就長的這麼好了。」
劉雨欣冷「哼」一聲說道:「你確定它是小狗？」
周天樂說道:「當然，我跟它在一塊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確定。」
周天樂剛說完，另一隻貓也從隔壁走了出來，周天樂盯著那隻貓說不出話來，之前的猜測是對的，真正的小狗果然在她這裡。它沒有被我摔死，但腳應該是摔斷了。因為真正的小狗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
周天樂回頭老向劉雨欣發現她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劉雨欣惡狠狠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你流了多少淚，這隻貓是我一直在收養，我把它總到你宿舍樓下，本想著你會好好照顧它，沒想到我剛轉身離開你就把它仍了下來，你知道我當時心裡多難受，你明知道我喜歡這貓，你寧願它被流浪，寧願摔死它也不願意讓我收養，你一點都不顧它的死活，從樓上扔下。你的心怎麼那麼狠，我的心真的被你傷透了，直到今天，直到現在，直到此時此刻你還在騙我，你還敢說你懷裡的貓是小狗嗎？」
周天樂無力地把貓放在地上，走向劉雨欣說道:「對不起，我不該騙你，今天來，我其實是想好了的，雨欣，我想跟你結婚，原諒我之前做的一切，我們重新開始，我一定一定會對你好的。」
周天樂單膝跪地從褲兜里掏出一紅色盒子打開，劉雨欣望著盒子里的戒指，臉上並沒有些許感動，而是出現了失控，她後退一步吼道:「你沒為什麼這麼莫名其妙，你以為我會答應你？我不會的，你現在是不是沒人要你了？還是想起了我對你的好？還是來彌補？還是可伶我？周天樂啊周天樂你別裝成一副好男人的模樣，我已經看透你了，你就是一個混蛋，騙子，和外面的那些騙子一樣，天天打著愛情的幌子到處騙人，騙我是這樣，騙舒心更是如此，你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家離你們學校那麼近，什麼事不知道，隨便打聽打聽就什麼事都清楚了，我都跟你說了，有些事我們女孩子是知道的，你還說你除了我以外沒談過戀愛，我心裡明白著呢，我就是要看著你裝，看著你能裝到什麼時候，能裝成個什麼樣子，你知不知道你裝模作樣的樣子，真是讓人噁心反胃。不過，我比那個舒心要好，不是好在其他什麼地方，就好一點，我不會為了你這種人自殺。你還有什麼臉有什麼資格向我求婚，哈哈，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嫁給一個傷害我，欺騙我的男人，你下雨的時候不來接我上下班，是因為你心裡有什麼陰影吧？害怕下午，恐懼下雨，是因為舒心跳樓？看著你這幅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對了，你是個不折不扣的不要臉的混蛋。」
周天樂失魂落魄的放下戒指向外走去，在門口隨即又停了下來問道:「有個問題想問你，我一直想問的，2008年穀雨那天，你為什麼讓我永遠記住這天？因為是我們分手的日子。」
一聽這話，劉雨欣更想事瘋魔一般又大吼起來，一邊吼叫，一邊摔東西，一邊大喊著:「王八蛋，賤人，垃圾，渣子。混蛋，混蛋，都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