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裡應外合
「對!把人帶過來!當面對質!」
村長有些為難,看著旁邊的庄頭,眼神詢問。
庄頭的眉頭緊緊的蹙著,不說話也不點頭。
村長尷尬了,左看看,右瞄瞄,不知道該說啥。
「對質就對質!」倒是村長身後的那個大喜忍不住了,「我們不怕,就看你們怕不怕了!」
村長硬著頭皮點頭,「那大喜你就帶人去把人押過來。」
說罷村長又偷眼看向了庄頭,庄頭只是皺了一下眉頭,但並沒有反對,村長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大喜應下,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人走了。
鄭家的院子里站了一院子的人,這會兒各自都交流了起來。
「這鄭家族長是要包庇葉氏了?」
「葉氏的爹葉氏族長,是真的嗎?」
「不知道,不過……看著老爺子確實挺正派的。」
「你懂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要真的正派身邊會帶這麼一個凶神惡煞的打手?你們啊,太天真了!」
「說的也是,那個男的一個就能打咱們一群人,肯定是混過的!看他出手我就知道!」
「對對對!」
……
村長陣營討論的火熱,鄭族長這裡也是議論紛紛。
「那個婆娘真的指認了葉氏的親戚?」
「你信他們?呸!這肯定是找替罪羊呢,要是沒人來認罪,東西找不到,不都得庄頭和村長擔著?」
「唉……可這對咱們也有影響啊。」
「怕什麼!大不了去縣裡做活計就是了,能餓死了還!」
「三哥說的對!咱們不怕!」
……
議論聲里,葉雲舒問向了葉丹,「丹姑姑,不是說人死了嗎?怎麼還有人指認?」
葉丹解釋,「偷東西的死了,不過他的娘子還在,被人給綁了回來。」
說著,葉丹又一臉的狐疑,「不過,她為什麼會說你們是同夥呢?」
「還能為什麼?!」鄭加浩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找替罪羊呢!」
鄭加浩慶幸鄭族長是個是非明白的人,要真的和庄頭還有村長那樣,為了保住紅雨村的活計隨意找人頂罪,那還真是禍從天降了。
鄭加浩把手裡的碗遞給了葉族長,「爹,您喝口水。」
葉族長接過了碗,喝了一口,「給雲舒還有大牛也拿碗水。」
「爹放心,我曉得的。」鄭加浩點頭,然後又去廚房拿碗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鄭加浩跑了,村長那邊的人一直有兩個在鄭加浩的屁股後面跟著,鄭氏這邊看見了,怕這兩個人對鄭加浩下黑手,便也跟著去了兩個人。
所以葉雲舒一抬眼,就看見鄭加浩端著碗朝自己走來,後面跟了四個大漢,真有點大人物出巡的感覺。
喝完水,等了兩分鐘,院子外頭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一個人。
一進院子,他便徑直朝庄頭走去。
「陳庄頭!我親家怎麼可能是偷兒呢!你要講道理你!」
此人正是鄭加浩的父親,在莊子里做長工的鄭老漢。
陳庄頭冷冷的看著鄭老漢,「你裡應外合,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先來指責起我了?!」
「裡應外合?」鄭老漢瞪大著眼,「你血口噴人你!我知道,錢管家給了你日子,要你三天之內,要麼把東西找出來,要麼把賊人的同夥交出來,今天日子到了,你這是狗急跳牆了你!隨意找人頂罪呢!」
村長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兒,一聽也傻了,半晌才問陳庄頭,「陳哥,是這樣的嗎?」
陳庄頭對這個牆頭草此刻一點好感都沒有,他淡淡開口,「你聽他胡說八道呢,這葉氏是他的兒媳婦兒,他能把罪往自家身上攬?」
村長一聽,也覺得有點道理,微微點了點頭。
鄭老漢氣極,「我呸!我胡說?你和錢管家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林子里侍弄果樹呢!」
他聽得真真切切的,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麼,還想著能早點捉住就好了呢。
誰曾想,今個兒這事兒會落到自己家來?
陳庄頭臉上波瀾不驚,「你別跟我嚎嚎,一會兒人來了,當面一對質就什麼都知道了。」
他不慌,他有人證,只要人證在,這替罪羊就跑不了!
鄭老漢見他這麼氣定神閑的,心裡頭也有些不安來。
他擔心陳庄頭早就和那個女人串通好了,錢管家按理說快到了,只要他們死咬著不放,錢管家肯定是會把矛頭對準親家的。
錢家是官啊!這民不和官斗,根本就鬥不過!
「爹,你別和他爭了。」葉丹喊道,「過來歇歇吧。」
老爺子怕是一路跑回來的,頭上的黃豆大小的汗珠子,臉也紅撲撲的。
葉族長微微笑著,「親家,來,咱們坐著聊聊。」
鄭老漢這才抬眼看著葉族長,跟著便是一聲嘆息,「親家公,我……我對不住你啊!」
鄭老漢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了葉族長,他真是覺得沒臉見親家公了。
親家公大老遠的,難得來一趟,不說好好招待,卻卷進了這種腌臢事兒里,而自己人微言輕,要不是鄭氏一族有個好族長,怕早就被抓走了。
說起來葉族長也有兩年沒見過鄭老漢了,鄭老漢比葉族長要小几歲,但是現在看著兩個人年紀似乎不相上下,這兩年鄭老漢怕是辛勞的很,老的快啊!
鄭老漢忐忑的坐下來,他心裡有點不安,葉丹是低嫁的,葉家的條件也好,他真是怕葉族長因為這個事情一生氣,就把葉丹帶回去了。
葉族長看出了鄭老漢的擔憂,寬慰道:「親家不必擔心,這一碼歸一碼,我不會怪你和加浩的。」
鄭老漢這才把垂著的頭抬起來,「親家公啊,真是對不住了。」
葉族長擺擺手,「我們是不請自來,誰能料到會是這樣的呀。」
鄭老漢知道葉族長是真的沒有怪罪的意思,面上也稍微輕鬆了點,「親家公,你放心,我們鄭家是不會讓他們冤枉了你們的!」
鄭老漢心裡已經打好了主意,要是錢管家真的也要拿葉族長頂罪,他就一頭撞死在莊子里,出了人命,總能引起些上面人的注意了吧?
又等了半刻鐘,大喜才押著一個女人回來。
他走到院子中間,把女人往前面一推,女人順勢就跪了下來,衣服髒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髮髻也早就已經亂了,垂著頭披頭散髮的趴在地上,看不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