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馬車內,謝如堇懶懶散散的坐著,看著傅清川問道「怎麼樣?害怕嗎?」
傅清川搖了搖頭說還好,看向了元蓁蓁和陸未央。
「不怕,就是覺得一個活生生的人那麼慘烈的死在面前,有些難以接受」元蓁蓁抱著陸未央說到,陸未央也只是搖了搖頭攥緊手裡的帕子。
「上次我當著你們的面,殺了土匪,你們不害怕嗎?」謝如堇問道
「可他們是壞人啊」元蓁蓁弱弱的說到
「壞人也是人啊,不害怕嗎?而且蓁蓁啊,可是判斷好人和壞人的標準是什麼?」
「我……」元蓁蓁囁喏著不說話了
「女人啊,要有一顆強心臟,要懂得接受分離和失去,要會判斷危險,山下的土匪我沒殺,山上的我怎麼殺了?因為他們見到我的時候也是真的想把我殺了,所以我才會反擊。而且,你怎麼知道那個姑娘就是一個好人」謝如堇說完就閉上眼休息,留下三人坐著思考。
馬蹄聲漸漸的近了,傅清川掀開帘子,看著穿著紅色官袍的男子下馬跑進山莊,穿著應天府衣服的衙役跟在身後,那個人她認識,是燕家的叔叔,已經官至三品,位任刑部侍郎,有時會來看她,是父親的同窗。這點事會直接上報給刑部嗎?
傅清川放下帘子,轉過頭,看見謝如堇睜開眼望著她,她低下頭說「刑部和應天府的人來了。」
「刑部的人來幹什麼?刑部來的是何人?」謝如堇問道
傅清川剛想回答,窗外傳來一聲清冽的聲音「下官刑部侍郎燕西洲,參加長樂公主殿下,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長樂公主,煩請長樂公主下車」
當聲音想起的那一刻,傅清川發現謝如堇的面色變了,眼神里有恨意和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片刻,便恢復了正常,彷彿是傅清川看花了。幾分鐘過去了,謝如堇還是不發一言。
「殿下,下官……」窗外的人彷彿謝如堇不出聲他就一直等著似的
傅清川捏了捏袖子里的手指「殿下.……」看見謝如堇看她的眼神,未出的話語又咽了進去。
謝如堇深吸兩口氣,掀開車簾走了出去,馬車旁的人聽見聲響抬起頭來,和她四目相對,目光又轉向別處,候在一旁,等著她下車。
「殿下」穀雨帶著公主府的護衛姍姍來遲。
謝如堇從馬車上跳下來,走進大門,穀雨跟在身後,護衛在謝如堇進入大門后,將周圍圍了進來。
傅清川掀開車簾看見燕西洲站在馬車旁盯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燕叔叔」傅清川下來后,對著燕西洲福了一下身。
「清川,你怎麼在這裡?」
「殿下,帶我們過來遊玩,殿下已經進去了,燕叔叔我們也進去吧」
燕西洲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傅清川幾人跟在身後。
花廳內,眾位小姐還擠在一起,太陽下,丹陽縣主還在繼續跪著,看見謝如堇進來,連忙上前認錯,謝如堇繞過她坐在了椅子上,看她還要在說什麼,讓人上前堵住了她的嘴。
「幾位小姐講講剛才發生了什麼吧?」燕西洲站在不遠處問著眾人
「剛才長樂公主要將我們趕出去,然後疏詞身上突然就起火了」
「突然起火?」
「對,然後那火還怎麼都撲不滅。」
謝如堇歪著子聽著小姐們七嘴八舌的說到。漸漸的沒有了耐心,盯著那些不斷說話小姐,有小姐看見謝如堇的眼神,立刻閉嘴不發一言,漸漸的花園安靜下來,燕西洲望了望謝如堇,看見她又閉上了眼,讓仵作檢查屍體。
「不知可否向殿下借個房間,需要和各位小姐了解一下情況」燕西洲走向謝如堇,謝如堇看見他要過來,穀雨擋在她面前替她回答道「燕侍郎請便。」
過了一會傳來消息,說是破案了,一群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第一次殺人面對盤問還是露出了破綻。燕西洲前來稟報就要帶人離開,謝如堇讓人把兇手帶到她面前,讓她說說為什麼?
「我恨她,她明明知道李公子和我有婚約,在和我外出的時候碰到李公子后,她一見傾心,便費心心思勾搭他,枉她還說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了讓李公子和我解除婚約,還不惜讓人玷污我的清白,李公子和我解除婚約后,她還假惺惺的過來看我,和我說,可以讓李公子納我入府做妾,我好恨,我就在今日宴會上故意弄髒她的衣服,讓她換上我備下的衣服,衣服上被我塗滿了白磷,只要她劇烈運動就會起火,我本來準備一會激她跳舞,沒想到長樂公主要將她趕出去,提前了她的死期,哈哈哈哈哈」說完,就要掙開衙役的掙扎,撞向旁邊的柱子
衙役連忙制住,謝如堇上前捏住她的臉「想死?沒那麼容易,你髒了我的地方,你覺得我會放過你?穀雨去通知這位小姐的家人,讓他們拿錢來,髒了我的院子,我要推了重修。」說完接過穀雨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其餘小姐也是哦,你們家人什麼時候拿錢來,什麼時候走,也不多一人一千兩白銀就可以。」謝如堇的聲音遠遠地落下,讓穀雨給她搬了凳子坐在門口。
「大人,這怎麼辦?」衙役小心的上前問道
「找個地方關押犯人,然後等著吧」燕西洲說完就率先找了個椅子坐在,不偏不倚的正好是謝如堇剛坐過的
「是」其餘衙役找了個房間關押犯人,便也坐在一旁,一旁的丫鬟還上前給拜放了水果和茶點,衙役看了看燕大人桌子上空無一物,只有他們這裡有。
斷斷續續的有官員趕來,帶走自家的女兒,看著謝如堇敢怒不敢言,謝如堇數著手裡的銀票,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他們。
有個夫人前來接自己的女兒,看見謝如堇這樣實在忍不住「長樂公主,你別太過分了」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僕婦拉住了袖子。
「哦?這是哪家夫人府上的」謝如堇放下手裡的銀票,抬頭望去
「是李大人府上的」穀雨說到
「那個李大人?」
「禿頭李」燕西洲說到
噢噢噢噢,禿頭的那個啊,他怎麼過來了,謝如堇看了他一眼,將銀票揣進袖子里,搬著凳子遠離了他。
「那夫人在家好好等著,我會讓你看著我還能多過分」謝如堇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將銀票揣進袖子,壓著丹陽縣主就走了。
馬車內
「殿下,我們這是去哪裡,送你們回府,我有些事要辦」
謝如堇抽出幾張銀票,分給他們「壓驚錢,回去吃點好吃的吧」
「殿下,你覺得徐穎可憐嗎?」元蓁蓁問道
「可憐嗎?有什麼可憐的?自己識人不清並把自己搭了進去,多可惜,就為了一個男人,教你們一句乖,遠離男人,屁事沒有。」穀雨在窗外聽到,抽了抽嘴角,殿下,你不結婚,不能這樣教別人不結婚啊。
元蓁蓁三人望著謝如堇,張大了嘴巴,是這個道理嗎?
經歷此事,回去的馬車上有些沉默,謝如堇將眾人送到長公主府門口,讓管家安排馬車將他們送回,便押著那丹陽縣主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