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暴走
「洗手吃飯了。」媽媽在門外喊聲。
「來啦。」姐弟倆一前一後走出。
飯桌上，幾人有說有笑，林清夢講述最近發生的事情，很自然的省略有關林晨和許溫的事情。
「媽，我等會出去走走，我和我同學一起回來的他們約我。」林清夢扒拉飯，看似漫不經心的說。
「男的女的。」林母也漫不經心的問。不愧是母女，兩人就連掩飾都是一模一樣。
「都有。」林清夢本準備撒謊，照實說著。
「嗯，記得早點回來。」簡單的叮囑后，林母也沒再多問。
吃完飯後，林清夢主動提出洗碗。
微風輕起，孤寂的身影在皎潔的月光下逐漸拉長。兩旁的路燈早已亮起，繁星掛起。風吹樹木帶來陣陣沙沙的響聲。遠離大城市的喧鬧，況別已久的安靜，倒讓林清夢不適。
城市的燈火通明，都快讓林清夢忘記黑夜原本的模樣。經過公園，看到一處長椅坐下休息。
出門過於匆忙，竟忘了看時間，等到詢問他們的時候，才發現大家都在吃飯。無奈已經出門，只好獨自閑逛會兒。
公園人漸漸增多，熱鬧非凡。孤身一人的林清夢與此格格不入，待了小會兒，終是耐不住尷尬，選擇離開。
想著要不自己去找張碧倩他們，可是回想起來，這麼多年了，自己竟然還不知他們的住處。回想到當初高考的時候，張碧倩說過的話「我們住在這附近」，林清夢向宏川一中的方向走去。
宏川縣的還如原來那般，細數不多的車輛來來往往。注意到對面的紅燈，林清夢駐足等候。
「清夢。」恍惚中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帶著疑惑轉身，看見陳焰從向她走來。
帶著笑意走近，「好久不見，你也是回來參加校慶的？」
怕林清夢還在為上次的事情尷尬，緊接著陳焰從開口，「上次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
「沒事。」這件事本不是他的錯，林清夢自然不會責怪他。「都過去了，這件事情我們以後都不要提了。」
「好。」兩人相視而笑。
「你這是？」都沒想到對方會此刻出現，他們的疑惑同時脫口而出。不是說他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而是現在的時間不對。
「我媽在這陪讀。」林清夢解釋，陳焰從自是知道林清夢有個弟弟的。
「公司有事，明天要回京北市，為了方便暫住賓館。」想想也是，住在榆林鎮終究多有不便。
「綠燈呢。」陳焰從提醒到，林清夢如今正背對著紅綠燈自然不知道情況。
兩人並肩穿過人行道，瞥見旁邊的公園，「怎麼樣，要不要逛逛。」陳焰從發出邀請。
林清夢想拒絕的，陳焰從像是看穿她的心思，率先開口，「怎麼，多年不見，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呢？」話都說到這個程度，，林清夢只好應了下來。
廣場上，大媽們活力十足的跳著廣場舞，場面甚是壯觀。
「沒想到，夜晚的宏川也是一番美景。」陳焰從看著活躍的人群，感嘆到。
雖是多年未回，但宏川的夜景和林清夢當初見到的所差不大，一時的活躍氛圍，難免有些夢回當年。
他們沿著鵝卵石走著，昏暗的路燈下，陳焰從突然開口說話，「清夢，其實有句話，我一直都想對你說的，只不過沒有機會。原先想著，等到大學后再說，可是沒想到你沒去皖東大學。」
林清夢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去皖東大學是為了自己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目光沒在你身上移走過，復讀時一起回家的幾小時的路程，逐漸成為我最期待的時光。清夢，我喜歡你。」林清夢呆住，陳焰從對她來說就像是哥哥一樣，不論是初中還是高中，他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照顧著自己，這點林清夢還是清楚的。可是，她們之間的感情也僅此而已。
「焰從，不好意思。」林清夢不知該怎樣拒絕，磕巴的說著。
「我們一起度過了五年的時光，我不信你對我沒感覺，清夢，你一定也是喜歡我的吧，只是你可能暫時沒意識到而已。」聽見林清夢的拒絕，陳焰從的反應異常強烈。
林清夢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一時之間不免嚇到，推搡著被他拽住的胳膊，「你先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此時的陳焰從早已聽不進去任何話，一個勁的讓林清夢承認自己是喜歡他的。
兩人已來到公園深處，兩側都是高大的樹木，周圍更是少人。林清夢有些害怕，只好暫時安撫著陳焰從的情緒。
「焰從，你先放開我好不好。」語氣中帶些溫柔。
許是林清夢溫柔攻勢起了作用，陳焰從緩慢的放開她的胳膊。
眼瞅著自己脫離禁錮，林清夢拔腿朝著熱鬧的方向跑，猛然之間的反轉，打的陳焰從措手不及。意識到自己被騙，他拚命的追趕林清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林清夢急得大喊，「著火啦，著火啦。」吸引了不少人投來的目光。
拚命的逃竄，總算來到人流攢動的地方，一直懸著的心，暫且放了下來。
「清夢，我們聊聊吧。」觀察到周圍的人群，陳焰從停下腳步，對她說。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幾分鐘之前的事情仍讓她膽戰心驚，萬一自己跑慢一點，都難以想象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發現兩人的異常反應，周圍人議論紛紛，但沒有一人上前。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記得原來的你不是這樣的。」在她的印象里，陳焰從一直是個溫溫柔柔的人。
「不論什麼事情都是靠自己爭取過來，一味的忍讓只會受人欺凌。」陳焰從眼中閃過一絲的狠意。林清夢難以想象，這麼些年他都經歷了什麼。
原來的陳焰從的確不與人相爭，可直到那場意外發生。大一的時候，在剛知道林清夢沒來皖東大學沒多久，他的父母發生車禍死於異地他鄉。原本美滿的家庭，只剩他一人。
舅舅看他身世可憐，決定收留。沉溺喪父喪母之痛的陳焰從以為自己會得到慰藉，殊不知這將是另一個深淵。
平時在家，不僅家務活全歸他干，連吃的飯菜都是舅舅們吃過後，剩下的東西。
喪禮剛辦，她們便將撫恤金佔為己有，迫使大二開學的時候，他沒錢交學費，只好一邊打工一邊上學。
本以為生活得到些緩解，可是當他們得知陳焰從打零工后，竟要求陳焰從上交掙得錢，美其名曰是他住在家裡，自然會消耗一些花費。
怕他們鬧到自己的學校去，陳焰從只好妥協。本就不好的生活條件，如此一來更為艱苦。
以為他們是雪中送炭，誰知不過是雪上填霜罷了。
自此之後，陳焰從性格大變。大三的時候，只有一個出國留學的名額，為了逃離舅舅家，陳焰從不惜用計迫使自己的競爭對手因為處分而沒了資格。
「清夢。」許溫著急的從人群里竄出，本來是去找林清夢的，可經過公園的時候，注意到一堆的人，不免多看了幾眼。偶然間聽見林清夢的聲音，便顧不了太多直接闖了進去。
許溫擋在林清夢的面前，將她與陳焰從隔絕開。
眼中的擔心滿溢，「怎麼樣，沒事吧。」
對峙這麼久，直到看到許溫的出現，她才算是安心了，緊繃的神經猝然鬆懈，癱倒在許溫的懷裡。
「你幹什麼，不走我報警了。」許溫冷漠的說著。
「我們兩人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算哪根蔥。」好不容易平靜點，當看著兩人親密動作時，他又暴走。
「好歹你們也是多年的朋友，有必要鬧成這樣？」陳焰從，許溫見過幾次。
聽這話，陳焰從才看清對面的人，瞬間妒火燃起，「你就是為了他才拒絕我的？」
「不論怎樣，我都不會喜歡你的。」看在曾經是朋友的份上，林清夢還是沒忍心報警。
許溫帶著林清夢離開公園，瞅見主角走了一個，人群也漸漸散去。
「對不起，我來晚了。」許溫眼中滿是歉意。
「不怪你，只是我沒想到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曾經的他不是這樣的。」發生在眼前的幕幕，讓林清夢難以相信。
可是人嘛，難免會變。
為了緩解林清夢的情緒，許溫帶她來到電玩城。
「這是？」夜晚的電玩城比白天更加的嘈雜。大多是半大的孩子們玩著，突然兩位成人亂入，格外突兀。
「想玩什麼。」許溫拉著林清夢朝娃娃機走去。瞄見面前的娃娃機，想到當初的那個下午。
「這個。」林清夢指了指面前。她並不是很想玩，只不過事看到個和當初那個娃娃一模一樣的而已呢，接著聯想到許溫那次好勝的樣子。
她不知正是因為看到裡面的玩偶，許溫這才會拉著自己過來的。
探查到林清夢的小心思，許溫將手中的遊戲卡插了進去，幾秒后機子啟動。林清夢十分認真的操控機器，可是抓到東西哪是那麼容易，不然這個電玩城恐怕也早倒閉啦。
幾次下來，都沒抓到，弄得原本信心滿滿的她非常泄氣，想來今天是抓不到。
「要不我來試試。」見她眼中失落，許溫主動請纓。
「你行？」語氣中全是質疑。
不是她不相信許溫，只是當初失敗的樣子，林清夢到現在都還清楚的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