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尤物(15)

  ……

  半刻鐘后。

  冬日暖陽直直照著覆有草叢與林木的山坡,其間有條較為明顯的小道穿行,此時,一輛外表普通的大馬車正沿著這條小道緩緩而來。

  坐於馬車前邊的中年車夫微微弓著身子,認真地駕著車,任誰來看,都是一副再正常不過的趕路模樣。

  然而,就在悠悠前進的馬車駛進來的剎那,只短短瞬間,便引了暗處藏著的諸多視線——

  為首的人緩慢地伸出了手,借著掩物遮擋,朝身邊小弟們去了個眼色,很快,幾乎所有的人都悄無聲息地攥緊了手中利器。

  在目標馬車到達一個最為合適的位置之際,為首之人驟然揮下手,得到指令的眾人即刻起身,按著先前預演過好些次的步驟一般,一擁而上,對於目標馬車形成一個具有絕佳攻擊優勢的圍拱之姿。

  與此同時,馬車周圍忽地閃現數十個黑衣人,正巧落於馬車周邊,不過眨眼的功夫,便抽出刀劍直指眾人,意欲以此逼退眾人。

  見狀,為首之人眸中劃過一絲瞭然——

  這便是了。

  若是聖女出行,連個像樣的護衛都未帶,他才要疑心是否攔錯了馬車。如今看來……

  消息確實沒錯。

  見眾人的動作有所遲疑,他冷哼一聲,語氣中氣十足:「大家,馬車上定是那無惡不作的魔教妖女,想想那些被妖女殺掉的至親,想想那些被妖女奪走或毀掉的功法,如今這才多了幾個人,難道怕了不成?莫要忘了,我們才是勢大的一方——」

  是的,雖說對方來了數十個黑衣人,並且瞧起來功夫決計不會低。但是這邊勝在人多,人手一把利器,總不會還怕了對方。

  勢大壯人膽,很快,便有人開始應和——

  「就是,怕什麼,拼了!」

  「殺!」

  熱血上頭的眾人徹底撇下種種猶豫,紛紛迎著黑衣人的利刃沖了上去,一時之間,纏鬥激烈。

  然而就在此刻,前一秒還在亢奮地激勵眾人迎戰的人卻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場纏鬥,稍顯壯碩的身子一轉,便來到了一直沒什麼聲響的馬車這邊。

  上邊的車夫早在眾人圍上的一瞬間便被嚇破了膽,棄車而逃。

  聽說這位魔教妖女面紗下的模樣很是勾人,就是不知道是個怎樣勾人法子。

  如今眾人圍攻,這妖女竟是半分動靜也無,怕不是已然被嚇得軟了腿,正趴在裡邊盈盈落淚呢……

  似是想象到什麼美艷的畫面,他舒服地眯了眯眸子,步步靠近馬車車簾,一邊摸出早先準備好的浸有迷藥的帕子,以及自己搶奪而來的利劍,一邊特地壓低了聲音道:

  「妖女,若是你此刻乖乖出來,在下可保你性命無虞,如何?」

  馬車安靜如舊,沒有一絲聲音。

  他往兩撥人纏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視線,耐著性子又道:「你也知道,若是被外邊這些人抓到,你怕是連具全屍都難以保存,倒不如識些時務。」

  還是沒有動靜。

  男人的耐心到底沒有多少,見車內的人遲遲不應,索性也不嘮了,直接伸手堪稱粗暴地扯開了薄薄的馬車車簾,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身著黑紗的背影。

  那人從頭到腳都覆著黑紗,背對著馬車車簾的方向,軟軟地斜躺在那榻上,身子有意無意凹出了個極為曼妙的姿勢,腰往前塌下些許,以至於從男人這個角度看去,只覺這位身後的某個渾圓曲線很是顯眼,幾乎是瞧見的一瞬間,便奪去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更絕的是,淺薄的黑紗布籠罩之下,還能隱約窺見些許如凝脂般的肌膚,渾圓處的皮膚更甚,竟是連中間凹下去的某條縫都能瞧個大概。

  許是真如同他所料想的一般,被外邊眾人圍攻的場景嚇到了,這人時不時抖了抖瘦弱的肩膀,聽到馬車門帘這邊的動靜,還緩緩地就著那個姿勢轉過頭來,雖說如同傳聞一般蒙著下半邊臉,唯一顯露出來的那雙眸子似乎沒有傳聞中那般好看,但卻是含著淚光,眼角微微泛紅。

  ……真真是尤物啊……

  男人幾乎看直了眼,但到底沒忘了眼前這人是魔教妖女,於是攥緊了手中的劍柄,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背至身後,旋即一步步朝著眼前之人走去。

  邁開一步。

  妖女沒有反應。

  邁開兩步。

  依舊沒有反應。

  這無疑給了男子極大的鼓舞,直接往前邁了一大步,轉瞬便到了那人跟前,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捏著手帕將人用蠻力死死捂住,確認人被他迷暈后,伸手用力地擰了把肖想已久的渾圓,這才將人麻溜地扛到肩膀上。

  一面扛著往外走,一面心裡還在小聲嘀咕著——

  這魔教妖女根本就不似傳聞中那般棘手,不過是找多點人嚇上一嚇,便能輕而易舉地將其嚇倒,虧得來之前他還特地做了許多準備,連壓箱底的寶劍和迷藥都拿出來了。

  嘖。

  不過就是個小娘們。

  就是扛起來怪重的。

  這麼想著,他扛著人小心繞過纏鬥之地后,色心一起,便又伸手拍了下與自己齊肩的渾圓曲線,不想這麼一拍,卻給他拍出點不對勁來——

  這東西……還能塌下去的?

  粗糙的指尖使勁地捏了捏,然後,只聽「嘎吱」一聲,什麼東西裂開了。

  裂開了……

  男人瞪著眼,趕忙將人從肩膀上甩下來,對著裂開的位置一扯,輕薄的黑紗不過瞬間便在他的掌下化為了齏粉,只見想象中的渾圓居然只是兩團塞滿了棉花的肉色布糰子。

  把人扯回正面,一把掀開礙事的面紗后,惱怒的男人對上了一張長滿絡腮鬍的,屬於中年男子的臉。

  眸子確實是水眸,可絡腮鬍也確實是長了滿臉。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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