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年少的煙-燃盡
「內夫塔是個好孩子，也的確是個強姦犯，用格溫頓的話來，這並不矛盾」蔡小不知道該怎麼將格溫頓的歪理與那個詭異的計劃繼續說下去，於是她沉默了
芬克斯眉毛逐漸暴躁了起來：「你倒是講啊，你倒是講啊！吊起我的胃口你又不講！你想幹嘛呀你！」
本來就信奉著混吃等死三大原則：「不說不做不擔責」的蔡小也糾結了起來
「啊，別煩我！要想知道你就自己去問！我不說了！」
蔡小起身奪門而去！
只留芬克斯呆愣在那裡嘴裡喃喃道：「這.……什麼人吶！這是！」
「伽貝拉！你有什麼看法？」芬克斯對著空氣詢問，他現在連伽貝拉都已經看不到了，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按照你的喜好去做就是了，我無所謂的）
芬克斯簡直要抓狂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怎麼一個兩個的全都有事情瞞著他！難道不是統一戰線嗎！這個世界這麼複雜的嗎！怎麼我才稍微懂點事！這個世界就已經變成這麼個破樣子了！
這些傢伙都說是同一陣營！尊重我的決定！怎麼一到出事就感覺是孤立無援了呢！隊友呢？很迷茫的好不好！！！別欺負我這麼一個孩子呀！！！！！！！！！
芬克斯的臉痛苦的扭在一起，心裡頭悶了一塊，想打人，想發泄，想訴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
就因為中午這麼一鬧，也沒有備課，沒有睡覺，下午，芬克斯揣著滿心的疑惑與不解提早30分鐘上課去了
走廊的牆壁還是一如既往的灰色，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主旋律，銀灰色，白灰色，黑灰色，綠灰，藍灰，紅灰，深灰，淺灰，淺淺灰
世界上到處都充滿了灰色，這倒不是因為上帝太長時間沒回家導致廢墟破爛般的世界積滿了灰塵
這裡只是世界的一個角落，就像房間的一個角落一樣，不太引人注意
世界的角落也有屬於自己的角落，角落只是一個點，能無限的小下去
在這個時代下精幹簡約的灰色中，包容了許許多多不同的顏色，就像平靜中夾雜著絕望的死寂，哀傷的孤獨，迷茫的沉默，一切的一切都在平靜中被揉成了一團，成了難以辨認的灰色，在喧鬧斑駁的嘈鬧聲中一切都難以辨認了，模糊了起來
芬克斯在走廊上看到一個灰黑色校服的傢伙，是個1米7左右的眼鏡面癱，哦，是內夫塔！
芬克斯決心上前和他聊聊，既然問題出在這傢伙身上，那早晚就得遇到，認識一下這個「好孩子」也能有心理準備
「你好！我記得你是叫內夫塔對吧！我是芬克斯，今天早上的自我介紹，我對你印象深刻，很帥的小夥子喲，幹嘛總是板著個臉，笑一個嘛！」芬克斯露出了在鏡子前反覆練習的假笑，因為熟能生巧的緣故，看上去更加像假笑了
「是的，芬克斯老師，有什麼事嗎？」內夫塔沒有笑，他從口袋裡翻找出來老式的香煙遞給芬克斯一支
芬克斯笑著搖搖手拒絕了
內夫塔從褲子里又摸出一個老式打火機正準備給自己點上一根，在點燃之前問了一句：「你討厭煙味嗎？」
芬克斯盡量維持著自己的溫和形象，他用平緩的聲音說道：「吸煙對身體不好」
誰也不知道內夫塔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古老的東西，不說當代的線式納米打火機，甚至於連電子打火機這種上個世紀的東西他不用反而用的是天然氣打火機這種早已淘汰的東西，對比起伽貝拉，芬克斯反倒覺得內夫塔這個傢伙更像是個異界人
內夫塔右手拿著那個棕黃色的打火機，嘴裡叼著一根老式香煙低下頭來，咔嚓，咔嚓，連按了兩下，打火機才冒出一絲微弱的火苗
他將頭靠上去，紅紅的煙絲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接著，拿著火機的那個脫力一般的垂落下去，腦袋叼著煙高高的揚起，猛吸了一大口，接著便像是火車般吐出了一長串滾滾的煙霧，遮掩住了他的臉
「咳咳」芬克斯咳了兩聲然後又咳了兩聲，對內夫塔這種行為表示不滿
「抱歉，現在我與人講話離不開煙」內夫塔的聲音沒有一絲歉意，倒是很沙啞低沉
芬克斯沒有管這些，他開口詢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內夫塔把頭低了下來又做了嘬了兩口：「值日」隨即他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繼續說到：「我不是想逃學的」
「值日？」芬克斯疑惑的問道，現在的值日不再是為了打掃清潔，而是一種任務般的形式，清潔自然有掃地機器人這類東西，值日就純粹是生活老師閑的蛋疼基於形式主義發的任務
這種事情一般不會有學生去認真做，尤其是在中午睡覺的時候在校園內到處走抓逃學的學生，這種事情沒什麼人願意做，大家都是實用主義者，反正老師也不是太在乎，大家也只是陽奉陰違，
而在中午值日生一般是不值日的，這個時間點翻牆外出的有很多，很容易得罪人，而且有時候值日生自己也翻牆外出
芬克斯了解這一點，他對於學校還是有一個基本的認知的，至少對於人類社會的那一面他有足夠的理解，不然他也不至於成為一個那樣的喪批
芬克斯只能這樣去思考：是因為我的到來，所以學校更重紀律了？
這也不大可能，在他看來，那些老師都是混日子的傢伙，校長也不例外，講真的，整個社會都籠罩著一種混吃等死的氛圍
永雉的福利保障太好了，40多歲基本就退休了，選拔制度與上升空間又被數千年來雙中央集權牢牢把控，統一的太久了，國家沒有毀於腐敗已經是一個奇迹，廢柴思想早已在這個社會橫行，這當然也是國家迫切期望戰爭到來的一個重要原因，戰爭就是變故，就是發展，就是軍功
但是現在，仍然不可避免的是混吃等死這一思想的橫行，芬克斯可不相信那些傢伙會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如果真的有，那早上開課的時候至少也該管一下紀律，哪怕是無用的，但是沒有！他們甚至連來都沒有來！完全就撒手不管了！
「你怎麼會想要值日的？」芬克斯選擇了直接問出，他現在就討厭這些拐彎抹角的東西，討厭那些陰謀詭計！
內夫塔沒有開口，只是盯住了芬克斯然後抽了幾口煙，在他看來，他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的，但是萬一呢？算了吧，說與不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事情總是需要有人做的，不管是多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總是要有人要頂上去的」內夫塔一邊說一邊抽煙，煙霧遮住了他的臉頰，使他看上去滄桑的像是四五十歲的傢伙
他緊接著又開口：「我不想我的命運就和那群沒有理想抱負的豬玀綁在一起，存在於他們之中我只會覺得自己正在墮落下去」
然後他便不再開口……
芬克斯有點不敢相信，這樣的一個年紀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他竟然會覺得自己的同齡人都是一群沒有理想抱負的豬玀！
芬克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你真的是強姦犯嗎？不，我是說.……強姦未遂」
內夫塔看上去並不驚訝，他用已經說過無數遍的話語回答了同樣的問題：「是的，還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仔細講講嗎？」芬克斯的臉色沉了下去，內夫塔這樣的一個人，會是一名強姦犯嗎？他不知道，其實，以前的他各項是一名強姦犯，而現在在他面前的這個男生看上去卻比他更成熟
「沒什麼好講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是或多或少的精彩與悲傷，我有我的責任，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以前的我不懂事，就這麼簡單」內夫塔轉過頭去沒有看芬克斯，他將已經抽完的煙摁熄用紙包起來收到了口袋裡
芬克斯意識到了自己，問出了不該問的問題，好像觸碰到了面前這個悲傷者的內心，在不知不覺中情商又變低了一回呢
內夫塔擺擺手打了個招呼，示意自己要走了，距離上課還有15分鐘，值日結束了，他該回寢室了
芬克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少年蕭索的背影，灰黑色的校服是另一個影子，在光的照射下，交界線清晰卻又模糊，分不清哪個是現實，哪個又是虛幻.……
線索速寫：
九霄，原名：國安番子羽，是唯一一個沒有背景故事的主角編號，也是4條主線出場的所有人物中的智力巔峰，當她開始思考的時候，其實她是在發獃，在政治與軍事方面她有驚人的天賦，而且她十分看不起斯備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