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戰場 /基德視角
「當我們都淪陷,誰來承擔這無法饒恕的罪孽。」
「名偵探,我們有各自的戰場。」
「神說,人生而有罪,你也不例外。」
「但我不甘心,如果就此屈服,我們如何面對那些已逝的人呢?」
「we'vebeenoutonthatwanderingforalongtime.」
「我們已經流浪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時常會仰望夜空,期待能在那圓月之中見到點什麼。
「名偵探,如果我那時沒有出現,你是不是就會向毛利蘭小姐坦白一切了?」
我降落在陽台上,短暫的喘息讓我慢慢停緩,但嘴角的笑意還是有些收不回來。
「是這樣,或許,對我來說,向她坦白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小偵探面色平靜,攤開雙手,動作閑情得像是一個莊園主,在向賓客展示他的葡萄園。
「看來我當時不應該去救場啊。」我低頭,直直地看著面前的小偵探,「打擾了你和毛利蘭小姐的團聚。」
「不,我很感激你的出現。」他搖搖頭,語氣十分虔誠,「因為對我和小蘭而言,如今這種形式的相處,是最好的。」
「你難道不會覺得不甘心嗎?」我回敬他的話,「名偵探,你明明就在她的身邊,卻無法與她相戀。」
「當然不甘心。」此時此刻,小偵探表現得很成熟,「但當我想到相戀的代價,是帶給她無限的危機……」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很堅決:「那我寧可不與她相戀。」
我啞口無言。
我有罪。我有向死的決心。
人們常說,黎明前最黑暗,這是沒有辦法人為決定的事情,就好比自己哪怕受到世界上所有人的矚目和敬仰,卻也改變不了時間和命運的步伐。
悔恨有時候追隨在左右,卻會在破碎廢墟的角落陰影中被遺忘。
我說不清楚這其中的哲學道理。
「真是可笑啊……」我輕嘆,「怪盜居然在偵探的身上,發現了自己的影子。」
「很正常,我們是一樣的人。」小偵探並不意外,「你喬裝成我的模樣,出現在小蘭的面前,絕不是因為我救了你的鴿子。」
我被看穿了心思,覺得有些不自在,皺眉,還在嘴硬:「不,你想多了,就是因為你救了我的鴿子。」
「隨你怎麼想。」小偵探面色悠閑,漫不經心地詢問,「這麼看來,怪盜先生也有了喜歡的人?」
我冷哼:「沒有。」
有一個人,她渺小而微不足道,對於匆匆流逝的靈魂之流,和咯吱作響著轉動的命運之輪,不過是滄海一粟。
有一個人,滿心赤誠,懷著一個看似不可能的理想,以最虔誠的姿態,闖進我的世界。
於是,我的靈魂之流為之撼動。
「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我要去睡覺了。」小偵探打了一個哈欠,彷彿很隨意地伸了伸懶腰,「深更半夜,陪你在這裡看星星看月亮,談人生談理想……」
小偵探輕笑:「好像很理智,又好像很瘋狂。」
我長舒一口氣,抬眼望了望皎皎明月。
怪盜基德用他的自信鑄造了他最大的驕傲,而這份驕傲,最終會被他摧毀,連同他自己一起,從裡到外,從靈魂到身體。
就像黑夜,擁有寂靜與群星。
就是黑夜,擁有孤獨與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