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銘記的往事
莫緣只是看著他們離開,她看向亭外的湖泊——水裡只剩下了殘荷,或許,湖底的淤泥里,埋藏著幾段新藕。
黑羽快斗只是跟著涼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神色慵懶,並不緊張。
看起來沒有什麼警惕性。
走至僻靜無人的角落,涼辰停了下來。
黑羽快斗笑了笑,舌尖頂腮,他隨意地走到一邊,依靠著一棵玉蘭花樹,摸出打火機,慢悠悠地,把嘴裡的香煙湊了過去。
已是初秋,樹上沒有白色的花朵——它們早在盛夏就已經凋零至盡了。
「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涼辰轉過身,關切地笑笑,「尤其是你這種身體還帶傷的人。」
黑羽快斗凝視著打火機冒出的藍色火苗,好像這一小簇火苗就能帶給他足夠多的光和熱,就能為他照亮黑暗,就能為他驅散嚴寒。
「放心,我受傷的不是肺。」黑羽快斗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我聽著。」
「所以,你是在感激我當時沒有朝你肺部開一槍?」涼辰面色依舊溫和,似乎並不介意黑羽快斗的態度,「至少,你現在還可以抽幾根煙。」
黑羽快斗沒理他,把打火機收進了衣袋。
「真的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涼辰感嘆著,語氣也很平和,「實話告訴你,黑羽快斗,我雖然不怎麼開槍,但從來沒有失手過,你卻僥倖得以逃脫。」
「不,你沒有失手。」黑羽快斗淡漠地開口,「這條命,也是別人送給我的。」
「是嗎。」涼辰挑眉,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卻仍然點點頭,「看來我的槍法還不算生疏。」
「那天晚上的魔術很精彩,」涼辰頓了頓,又強調,「前所未有的精彩。」
廢話,全是廢話。
黑羽快斗不想再去回憶那天晚上的情形,他不耐煩地開口:「我覺得你把我叫過來,不是僅僅為了稱讚我吧?」
「禮尚往來,上次你約我見面,卻放了我鴿子。」涼辰眯了眯眼睛,笑道,「月光下的魔術師,我久仰你的大名。」
黑羽快斗不理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煙,他的手指依舊纖細,但細看,上面已經多了累累傷痕。
「對於那天晚上的槍擊,我向你道歉,」涼辰神色一凜,微微低下頭,「或許,我不該向你開槍。」
「黑羽快斗,我怨恨的不是你,是怪盜基德,」涼辰嘆息,「只是,你碰巧是他。」
黑羽快斗吸了一口煙,靜靜地聽著,面色依舊沒什麼變化。
「你要聽聽我的故事嗎?」涼辰似乎回想到了一些往事,笑容有些黯淡了,「或許你聽完,就會理解我的感受。」
「不必了,我並不怪你。」黑羽快斗緩緩吐息,臉龐隱藏在白煙之下,涼辰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怪盜基德本就是個盜賊,你開槍,也算是伸張正義了。」
頓了頓,黑羽快斗繼續說:「怪盜基德他算是罪有應得,我從來沒有責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