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影子的變化
不過說實話，李巡對於這種古代獨有的特殊店鋪還是非常好奇的。
走到其門口，只見其門梁高懸兩個大紅燈籠，紅光之下，映照大門有種曖昧的感覺，而雙側雙聯分別寫有：
「一張笑臉帶春風，」
「十分生意如泰山。」
「諸位客官裡面請、裡面請！」
一見這麼多人，而且還都是鎮魔司的大佬，外邊攬客的小廝臉都笑爛了。
鎮魔司代表什麼？
有錢！閑！
像之前來的四位鎮魔司大人，直接把二樓東隅給包了下來——
這他媽都是貴客啊！
在熱情小廝的引導下，李巡踏入院子。
走進去，亭樓閣台、假山假水，諸多景色在兩側高高立起的燈籠柱下被照的發紅。
走過小橋，入目所見則是一個巨大戲台，幾位妓子在前面翩翩起舞，戲台前面是擺滿了桌子、椅子，戲台兩側則是古色古香的閣樓，那裡面是有錢人的專坐。
不過說實話——
裡面妹子的水平，的確堪憂。
又或者是自己前世經歷太多美顏白幼瘦的美女洗禮，以至於眼光變高，此刻面對這些勾紅畫眉的女子，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當然，除了李巡之外，其他鎮魔司的人此刻注意力全然都在那些女子的身上，一個個垂涎欲滴，跟豬哥似的，特別是王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由此可見其究竟憋了多久。
甚至於李巡懷疑這傢伙之前提出歡送宴，最終的目的就是這個。
媽的，真他媽的苟啊！
虧自己還真有些感動——
「幾位爺，您看先上菜還是先上茶？」
老鴇低聲詢問道。
「大爺們都已吃飽喝足，直接來硬菜，整點新茶！特別是給我這好兄弟，如此年輕帥氣，而且還是個雛兒，你不整點好貨來，我今個兒非要好好好好教導教導你。」
王大自從進入那道門開始，便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各種俗話暗語騷話接連而來。
與之前的模樣完全不同——
「得嘞，幾位爺吃點果盤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叫姑娘們！」
片刻后，一群濃妝艷抹的姑娘被老鴇叫了上來。
嗯，意料之中的水平低下。
看著那厚實足可以刮膩子的妝容，李巡瞬間感覺自己沒有了世俗的慾望。
果然，小說裡面都是騙人的。
「小李，你先挑一個吧！」
聞言，李巡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算了吧。」
與這樣的妹子上床，額，算了吧，自己還是要對兄弟好點。
「呵呵，年少不知熟婦好，錯把二八少女當成寶，你呀，還是太年輕。」
王大也沒多勸，摟過一個妹子就開始挊。
李巡這時注意到，在戲台的一側有著一處奇怪的雕像，渾身被紅布包裹、只露出一隻穿著紅鞋的大腳，上半身看著跟女人一樣，下半身那隻腳卻很明顯是男人的腳。
而且那雕像遙遙似乎傳來一股腥臭味。
「那是什麼神？」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神祇很多，但如此怪異的神，李巡倒是第一次見。
「白眉老爺，他們搞這行的都祭拜這位。」
白眉？
聞言，李巡倒是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前世曾聽聞過。
「反正這不是什麼邪神，而且你在青樓裡面最好對其恭敬點。」
「這是為何？」
難不成在青樓裡面說它壞話會被其聽見？
李巡知道，在這個世界裡面的很多神祇是真實存在的——
「哈哈，因為你要是說他壞話，就不能找小妮子上床了！她們可是很尊敬這尊神的，你說是吧？」
他拍了拍身旁女人的屁股。
「相公所言極是。」
女人扭了扭屁股，嫵媚的說道。
見那女子如此，李巡心中忍不住吐槽道：「但你似乎也並不是非常尊敬——」
不過他這句話也只是在心中說說而已，隨後目光瞧見那紅布，心中一動，詢問道：「可為何要用紅布將白眉老爺遮住？」
聽見這句話，那女子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其他女子有的偏過頭、有的面露難色，饒是她們身為風塵女子，此刻依舊有些難言。
最後，還是王大開口說道：「那可不是什麼紅布，那叫落紅布。」
「每一名風塵女子，都會將自己的落紅獻祭給白眉老爺，用於擋災，於是久而久之形成了那塊布，只有用它遮住老爺的眼睛，才不會惹來災厄。」
好吧——
李巡承認，自己還是高估了這個世界神明的下限。
如果按照自己前世那些宗教的說話，這玩意兒不應該是至污至穢的東西，神像看了都得轉身，好傢夥，這邊的神直接拿來當衣服穿。
難怪自己剛才聞到那種騷而腥臭的味道——
想到自己竟然身處這樣的環境中，李巡頓時有些發麻，於是說道：「那王大哥你們先玩，我就先告辭了。」
或許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王大沒有再勸李巡，而是悄悄說道：「到時候你嫂子要是問你今晚我們幹什麼了，你就說咱們徹夜喝酒……」
「放心，我都懂。」
李巡使了個放心的眼神，隨後便走了出去。
走出青樓，可能是因為這裡靠近城中，雖然依舊蕭條、但偶偶可見兩三點火光
可能是因為自己身邊的詭異已經被幹掉、也有可能是經歷了昨夜的危險。
他這次獨自一人走在黑暗中，倒是沒有了之前的害怕。
並且因為詭眼的原因，他感覺自己在夜中看的比白日還要清晰。
在回去的途中，經過北鎮魔司，看見了坐在裡面的人與升騰起的金色火焰。
守夜人輪值，不得有空擋，無故缺席守夜是很嚴重的罪責，所以今天守夜的人在參加最後一個活動之前，便回到了鎮魔司。
此刻那人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前面，當看見李巡的時候，眼底浮現一絲羨慕，然後賤兮兮的說道：「今天開葷了沒？」
「我不太適應那裡面，所以提前回來了。」
李巡說道，目光卻是看向那金色的火焰。
那東西是組成城市防禦結界的「神火」，具有照耀邪魅、清除邪氣的力量。
不知道自己的影子，在它照耀下是什麼樣子的？
雖然知道在其他正常人眼中，自己的影子依舊是正常的，但李巡還是有些不放心。
想到就干，他走向那火焰附近，再次看向自己的身下。
隨後——
他看見自己的身下多了一團影子。
那影子如同一個圓球，在球的身上，長滿了八根黑色的觸手。
他心中一緊，深吸一口氣，詢問那位值班的同僚道：
「你能看見我的影子么？是什麼模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