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離水榭夜探參合
趙翊制服鳩摩智之後,稍微糾結了一下,到底要不要一勞永逸,徹底廢了鳩摩智的武功。
不廢掉鳩摩智的武功,趙翊怕出什麼岔子,但如果廢掉鳩摩智的武功,那鳩摩智也就失去了本身的價值,樞密院就不好獅子大開口了。
趙翊猶豫了一陣,突然想起天龍書中關於天山六陽掌的描述。
逍遙派走的是道家和易經的流派,而天山六陽掌中的「六」,其實是虛數。
在《易經》中,「六」為陰極,「九」為陽極,所以天山六陽掌,其實是一門陰陽融合的掌法,同理,九陰真經,其實也是陰陽互濟的一門絕學。
想到這,趙翊一拍腦門,怎麼就忘了黃裳這位大神呢,等回到汴梁一定要找一下此人,到底身在何處!
說回天山六陽掌,這門武功之所以能夠演變出生死符,就是因為其運氣法門包含陰陽二氣,陰陽真氣的比重不同,形成了生死符的真氣,然後借用薄冰鎖住生死符真氣,讓真氣打入人體穴道。
趙翊自覺自己的春秋真氣包羅四象,生長老死四種真氣流轉,生生不息,也可以試試生死符的路子。
眼前的鳩摩智就是一個好的實驗體,只要弄出來屬於自己的「生死符」,那作用遠勝於一個活的鳩摩智。
鳩摩智突然感覺后脊背發涼,看著趙翊臉上的詭異神情,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幾天要經歷什麼噩運。
阿朱聽前面的打鬥之聲消失了,想要去前廳看一下,被段譽攔住了。
「阿朱妹妹,還是我去看吧」,段譽活動了一下筋骨,「我輕功好,到時候也能跑。」
不等段譽往前廳走,趙翊和喬峰拎著被自己僧袍五花大綁的鳩摩智,到了後院。
喬峰一拱手,「幸不辱命。」
阿朱怕段譽先開口識破了趙翊和喬峰的偽裝,趕緊沖著喬峰和趙翊一抱拳,「難怪巴天石叔叔如此推崇,巴兄怕是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喬峰一拱手,「不敢與義父相提並論,郡主謬讚了。」
然後喬峰走上前,一把握住段譽的雙手,「世子受驚了,是臣下無能。」
段譽有點懵,心說別說是巴天石了,就是枯榮大師來了,也未必有眼前這位公子的功夫,此等人物怎麼可能是我們大理的人。
轉念一想,是了,應該是喬裝身份,難怪阿朱妹妹搶先開口,「巴兄不必客氣,這是我命中該有之劫。」
阿紫指了指鳩摩智,「我那葯,有效果嗎?」
「郡主的葯對先天高手的作用還是很強的,雖然他只是一個愣神,但戰機稍縱即逝,就是那個瞬間,我和公子才把這惡僧拿下。不然怕是要纏鬥個幾百回合。」
阿紫面露喜色,「有效就好,等回到大理,我給爹爹他們都準備一些,看看能不能像三笑逍遙散那樣,揚出去,這樣也多了一層保險。」
段譽聽完這話明白了,「你們在茶水裡下藥了?那咱們怎麼沒事?」
「對啊」,阿紫一拍腦門,「哥哥,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啊,我們都提前服用了解藥了。」
段譽搖搖頭,「自從我那次吃了那個莽牯朱蛤之後,我就再也沒中過毒了。」
趙翊一笑,「莽牯朱蛤,乃是集天地毒氣匯聚於一身的至毒之物,被他咬一口,即使是先天高手,也會頃刻斃命。但如果吃了他,以真氣化解,恭喜世子,自那之後就百毒不侵了。」
段譽看著被五花大綁,封住穴道,口不能言的鳩摩智,踹兩腳泄泄憤的念頭一閃而過,想了想覺得沒啥必要,沖著鳩摩智雙手合十,「大師,今後切勿再動執念了,武功都是身外之物。」
阿碧有些驚訝,按理說段譽是大理世子,擒拿了鳩摩智應該是段譽處理,但是段譽管都不管,直接把鳩摩智扔給了巴哲和巴卓二人。
阿朱畢竟和阿碧生活了十多年,看出了她的疑慮,「哥哥雖然貴為鎮南王世子,但是上面還有父親,再上面才是伯父。哥哥也不願意管理政事,索性伯父和父親就讓哥哥先逍遙一段時間,等過幾年,再接觸軍政。」
救下段譽之後,幾人也就不再久留,看天色還不算晚,就向阿碧請辭,離開了聽香水榭。
臨別時阿碧眼眶紅潤,與阿朱依依不捨,阿朱也感覺到了阿碧對自己的感情是真心實意的,許諾等把段譽送回大理,再來探望阿碧。
阿朱撐著船,離開了聽香水榭,同樣是一個多時辰,在太湖邊停靠。
幾人回到蘇州城之後,趁著夜色,從南門離開,然後沿著皇城司的密道返回城中。
一路上段譽也沒有多嘴,他心裡清楚,該解釋的時候,自然就會向他解釋。
等再次回到皇城司的客棧中,喬峰和趙翊去洗了臉,把臉上的易容卸掉了,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出來與段譽相見。
「哥哥,這位是當今大宋齊侯,皇城使趙翊,趙大哥。這一位就是你在大理嘴裡念叨不停的『中原大俠』,北喬峰,喬大哥。」
趙翊和喬峰沖著段譽抱拳行禮,段譽趕忙回禮。
「為了我一人,竟然勞煩趙大哥和喬大哥一同出手,小生汗顏啊。」
「趙某託大,喚世子一聲段兄弟」,趙翊笑著說,「段兄弟實在是太客氣了,於公大理與大宋相交莫逆,兩國守望相助,出手相救乃是皇城司應盡之責。於私,阿紫姑娘與我們也是舊相識,加上鳩摩智盜取少林武功,我和喬兄也該出手。」
「趙兄弟說的是,段兄弟不必如此客氣」,喬峰豪邁的一揮手,「不過這一路上,我看段兄身負精深內力,不在那鳩摩智之下,怎會被鳩摩智得逞?」
段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一身內力,來的機緣巧合,我不愛習武,屬於入寶山空手而歸。」
「那可不行」,趙翊正色道,「段兄須知,我們讀書明理是為了能與人講理,而練武強身,則是為了讓惡人能夠靜下心來聽我們講道理。而且段兄身負大理國祚,須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還是要有武學傍身的。」
段譽之前是油鹽不進,但這次被鳩摩智擄走,一路奔波千餘里,深切感受到了什麼叫「秀才遇上兵」,聽趙翊這麼說,狠下心來點了點頭,「趙兄說的對,等我回到大理,不練成六脈神劍,我就不出天龍寺。」
阿朱和阿紫見段譽終於聽勸了,也是十分欣慰,總歸這一趟被擄走也是好的。
「對了」,阿朱從房間中拿出一張紙,「這是剛才趙大哥卸易容術裝扮的時候,我畫的太湖水路圖,沿著這條路就可以到聽香水榭、燕子塢和真正的參合庄。」
「真正的參合庄?」趙翊接過圖紙,心生疑惑,「燕子塢不就是參合庄嗎?」
阿朱一笑,「燕子塢不過就是公子和老爺住宿的地方,參合庄分為三部分,前哨聽香水榭,中站燕子塢,后宅才是真正的參合庄核心之地。」
趙翊恍然,難怪原書中雲州秦家寨和四川青城派的一幫烏合之眾,能直接衝到燕子塢,佔領下來,合著燕子塢就是個明面上的擺設。
段譽看著阿朱和趙翊的操作,有點懵,「妹妹,你這是?」
「段兄乃是大理世子,這些事也是早晚要知道的」,趙翊就把慕容家意圖復國的事情說了出來。
段譽聽完之後,大受震撼,「這燕國都滅亡了六百年了,慕容家還能有如此的毅力?」
「段兄弟倒是說錯了,前朝劉守光的大燕,也是慕容家的勢力,不過不等慕容龍城的父親走到台前,就滅亡了。」
「原來如此」,段譽感慨道,「若我不是大理世子,我還真有些佩服慕容家,竟然如此大的毅力。」
阿朱臉色一變,段譽這是自由散漫慣了,怎麼能在趙翊面前誇慕容家。
「段兄弟所言極是」,趙翊順著段譽的話往下說,「這慕容家的毅力,堪比《列子·湯問》中的愚公了,『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只可惜,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段譽自知失言,也不敢多說,沖著趙翊和喬峰說,「小生這些日子過於疲倦,先去休息了。」
「段兄弟自便。」
阿朱和阿紫也回房休息了。
趙翊叫上喬峰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阿朱手繪的地圖展開,「喬兄,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夜走一遭?」
喬峰有些擔心鳩摩智,「那鳩摩智若是趁機跑了?」
「喬兄不必擔心,我這手玄天指雖然就是和舅父學了個皮毛,但是配合上我的春秋真氣,封印內息有奇效,只要我不解開,鳩摩智十日之內,動都動不了。」
趙翊喚來在客棧值守的察子(掌柜),「去,把咱們這對太湖水路最熟悉的兄弟叫來,帶上一幅太湖水路圖。」
過了兩刻鐘,掌柜帶著一個漁夫模樣的中年漢子到了趙翊房門口。
趙翊把阿朱的地圖拿給漁夫看了一下,然後漁夫很快就在太湖水路圖上找到了真正的參合庄所在的位置。
「勞煩兄弟,今夜帶我和青龍去一趟了。」
「諾!」漁夫抱拳行禮,「屬下在何處等候主使大人與青龍大人?」
「不用太近,保護好自身安危,在目標地五裡外接應即可。」
漁夫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看來主使的名聲不是謠傳,主使是真的把每個察子都當做兄弟。」
如此,趙翊和喬峰換上了夜行衣,坐上了一艘遍體漆黑的特質漁船,在夜色中,船、人都和太湖融為了一體。
這次並不是走阿朱帶路的那條路,而是抄了些近道,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參合庄的附近。
趙翊和喬峰都是先天高手,真氣源源不絕,運起輕功,以蘆葦荷葉借力,三竄兩縱,消失在夜色之中。
到了阿朱所繪製的參合庄所在地,遠遠望去,一座湖中小洲,上面一所三進的宅院,只有一盞孤燈亮著。
「阿朱說,看守參合庄老宅的是個老頭,她們都叫他老顧。」
「看來這個老顧不簡單啊,怕是整個慕容家,只有老顧知道慕容博沒有死吧。」
「既然如此,那不如?」趙翊心念一轉,想要來個光明正大,但是思索了一下,「肯定有暗號。」
「不如怎樣?」喬峰問道。
趙翊心中暗罵,自己是順風順水習慣了,這次要不是下意識多想了一步,怕是就要陰溝裡翻船了。
「勞煩喬兄在前門弄出些動靜,我去探查一番,此行兩個目的,其一查到證據,其二敲山震虎。」
喬峰心領神會,一個縱躍到了前門,繞著前門轉了三圈,然後一個縱身翻過了牆。
先天高手多數耳聰目明,喬峰雖然看似「輕手輕腳」,但在先天高手耳中這動靜已經不小了。
「何方朋友,深夜造訪?」一聲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喬峰也不答話,抽身就要走,房門打開,一桿竹筷嗖的一聲飛了出來,直奔喬峰后心。
喬峰一個閃身躲開,這竹筷直挺挺的插入院牆一寸深。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一道灰影閃出房門,喬峰餘光一瞟,是一個鬚髮皆白的灰衣老叟,應該就是阿朱口中的「老顧」了。
老顧一掌直拍喬峰后心,喬峰有心試探一下老顧的武功,轉過身來,回手以六成內力接了這一掌。
「先天高手,和鳩摩智有一拼。」這一掌倒是把喬峰擊退了兩丈遠。
「年紀輕輕,功夫倒是不錯,可惜是個藏頭露尾鼠輩。」
「那也總比心裡總想著造反要好」,喬峰壓低聲音,回敬了一句,借著老顧的掌力,作勢要走。
老顧一聽這句話,雙眼一眯,一股森然的殺意衝出體外,「好小子,知道的還不少,那更留你不得了。」
喬峰這句話,就是為了逼出老顧的殺意,不然喬峰跳到院外,老顧可能就不追了。
喬峰一個縱躍,跳出院牆,老顧也緊跟在喬峰的後面,腳下一用力,一個翻身,直接堵住喬峰的去路。
「小傢伙,如果就這點本事,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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