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門不見了
氣氛很微妙,也很古怪。
周燦臉色很沉,每一次他和這個傢伙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討厭他,攻擊他。
這一次,也毫不例外。
他黑眸盯著周子揚,對方回應他的,是滿面笑意。
周燦勾了勾唇,突然出聲:「哥哥,你找了女朋友,可別忘了帶回家給爺爺看看,他老人家要是不同意,老爸可不敢說一個不字。」
周子揚頓了頓,目光掠過童慕。
「自然。」
他微微勾起唇,臉上永遠是完美的笑容,「父親他提倡戀愛自由,你應該比我清楚,否則,不會連你喜歡男人這件事都不干預的。」
周燦的臉色很黑,彷彿都滴出來墨一般。他眼裡閃過譏諷。
他當然知道,知道那個男人有多麼瘋狂,沒人比他更清楚。
但說他喜歡男人……好吧,反正這也是他剛剛給自己挖的坑。
剛好給了周子揚可以隨意抹黑他的機會。
所有人都在看戲,傅觀默突然起身,打破了僵局。
他拉了拉童慕,讓她坐到一邊。
周燦臉頓時黑了,他敲了敲一側的牆。
「傅小姐,坐到中間來。」
聽到周燦的稱呼,屋子裡的人都愣了愣,特別是周子揚,臉上笑意更深了。
周子揚一直看著周燦,最後輕輕轉過臉。
傅觀默轉頭看向他,眉宇間彷彿夾著霜雪。
「你這麼暴躁,萬一突然發瘋傷到她怎麼辦。」
傅觀默只是冷靜的說出自己的心裡話,畢竟大家有目共睹,周燦有多麼暴躁,多麼不像個正常人。
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心理疾病。
周燦馬上跳起來了,罵罵咧咧的,「你特么說誰暴躁呢?啊?老子三好青年!你憑什麼侮辱老子?!」
周子揚:……
傅觀默臉色很沉,正面對著周燦,看起來要動手的樣子。
童慕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算了,坐哪裡都一樣。」
她起身,就要坐到中間去,傅觀默拉住她,態度冷硬。
「不行。」
周燦好笑的看著他,「憑什麼不行?!」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裡,透露著濃濃的好奇。
這兩人不是一對兒同嗎,怎麼還能吵起來?
清貴大少爺X暴躁小狼狗?
我們都愛看啊!
周子揚和周燦的矛盾,成功轉換成傅觀默與周燦的矛盾。
周子揚在一邊勾起唇,笑道:「弟弟,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走到哪兒都討人嫌啊。」
童慕:……
她今天怎麼總覺得周子揚說話茶里茶氣的。
「好了。」她出聲打斷兩個人,隨即輕輕拉起傅觀默的手坐到中間,「休息吧。」
周燦的臉色很沉,他贏了,可是好像又輸了。
還輸得很徹底。哼!反正誰都沒有他的慕慕好。
周燦側眼打量了一下旁邊的女人,冷笑。她最好不是童慕。
如果兩個人有關係,他就只能打斷她的腿了。
免得這些男人都為她前赴後繼的。
所有人各懷鬼胎,坐在地上。
一個大大的房間里,彷彿聚齊了小人國很多小人。
大家都縮在自己的圈裡,互相看著對方。
沈燕那邊的人在交換著信息,說話聲音很小,童慕他們完全無法聽到。
童慕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麼不去尋找線索,反而要龜縮在這裡。
不過她對傅觀默有一種盲目自信,就算一直待在這裡,她也無所謂。
在走廊那頭的房間里,有玩家成群結隊的打開門。
房間裡面很黑,什麼也看不見。
無法確定燈光開關的位置,他們只能先進去尋找。
有的玩家拿出了道具,一個手電筒。
這種屬於輔助類的道具,一般等級比較低,使用次數也很少。
所以玩家都很節省,能不用就不用。
關上門之後,屋子裡很暗。
手電筒打開,照在牆壁上,潔白的牆壁好幾個龐大的血手印,將眾人嚇了一跳。
這是他們今晚檢查的第一個房間,難道一出來就中大獎了?
所有人圍在一起,看著牆上的東西。
「這……這是什麼鬼?!」
拿電筒的人深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
只覺得喉間一片濃濃的鐵鏽味。
他鎮定的指揮大家:「不用管,先找燈光開光。」
斑駁的牆上,在小手電筒的照耀下,不僅有血手印,還有大片大片的血跡,還有很多不規則形狀的坑。
有人吸了一聲涼氣,沉默不語。
旁邊的人感覺不對勁,連忙看過去。
「啊!!」
一聲響破天的尖叫。
那人一回頭,對上了燈籠似的兩顆人眼。
他似乎倒在地上,眼睛直直對著大家。
尖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所有人聚成一團。
他們盯著倒在地上的巨人。
沒人敢上去檢查他是否還活著,全都瑟瑟發抖的站在旁邊看。
「這……這還檢查嗎?」
「廢話,進都進來了!」
「可是……我覺得這裡不太對勁啊,要不我們還是別在這找了吧……」
「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我們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我是想出去啊,可是剛剛才發現……門好像找不著了。」
「蠢貨,門不就在這麼!」那人摸索著,往後看了一眼,我靠……
「門不見了!」
隨著他低低一聲怒罵,空氣瞬間躁動起來。
地面轟然抖動著,發出巨響,一座巨山般的人影站起來。
小男孩滿臉傷痕,目光兇狠的盯著他們。他似乎比剛才看起來更瘦弱,更兇狠,身上傷痕也更多。
他伸出巨大的手,直接拿起了屋子裡一半的人。
「玩偶……我的玩偶……」
嘶啞難聽的聲音從他喉嚨里溢出來,接著是一陣難受的咳嗽聲。
或許他對正常人來說不過是完全沒有威脅性的小男孩,可他對玩偶來說,卻是巨大的災難。
「快跑!這該死的邪惡的東西!」
「歐不!他站起來了,大家快打開門出去!」
「不行,找不到門了,門不見了!」
屋子裡哄亂成一陣,現在過去了禁制時間的玩偶們,顯然已經被賦予了生命。
他們甚至都還來不及掙扎求饒,就從小男孩手中落下來,只剩下殘肢,鮮血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