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傷在裡面
此刻的傅觀默穿著衝鋒衣,下手是一下比一下狠,倒是能看出幾分青年人的狠勁來。
周燦也不甘示弱,直接一拳打了回去。
他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什麼事不會,唯一擅長的,就是打架。
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他渾身散發著一股瘋勁。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一來一往,竟然勢均力敵。
兩個人下手都狠,傅觀默早就想揍這個欠揍的男人了,當著他的面肖想童慕,該死。
周燦從小到大就沒被人這麼挑釁過,打架?誰怕誰?
反正他看到這個男人第一眼就覺得不舒服,哼,小白臉。
傅觀默接住他的攻擊,一手速度極快,砸在他臉上。
周燦嘶了一聲,舌頭抵著腮幫子。
靠。
這小白臉的力氣還挺大!
周燦實戰經驗可不少,一來一去的,竟然也給傅觀默臉上添了傷。
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最後都赤膊上陣。
傅觀默把人按在地上,沙包大的拳頭毫不猶豫往他那欠揍的臉上砸去。
周燦猛地翻身閃開。
拳頭落在地面上,把瓷磚連著水泥地板砸的爆開。
周燦血紅的眸子落在傅觀默身上,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還是個有兩把刷子的小白臉。
屋子裡被兩個人打架弄得天翻地覆的亂,剩下的人東躲西藏,唯恐波及到自己。
這……
怎麼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呢?
有人小聲開口勸阻:「別打了!這……夫妻之間有什麼矛盾,好好說開就行了嘛。」
另外的人小聲附和:「就是啊……床頭打架床尾和……」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好像打得更凶了。
只有童慕,緊張的站在原地,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
「別打了,別打了……」
再打房子都沒得住了。
兩個人充耳不聞,你一拳,我一腳,打得很起勁。
直到過了半個多小時,周燦一拳揮出,傅觀默眼眸閃了閃,硬生生接住了這一下。
人被打得幾個趔趄,向童慕倒下去。
童慕瞳孔一縮,連忙截住他。
「傅……大佬,大佬,你怎麼了?」
傅觀默捂著胸口,難受的往後退,順著童慕的懷抱倒在地上。
童慕快嚇壞了,連忙伸手幫他掐住人中。
傅觀默渾身一震,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我……沒事。」
童慕抿緊了唇,眼睛有點酸。
這可是她要抱的大腿,萬一出事了,她可怎麼辦。
而且傅觀默對她那麼好,她心裡有點難受。
傅觀默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閉了閉眼。
「我沒事,你……別擔心。」
童慕眼睛一熱,眼淚就要流下來了。
「說話都大喘氣了,還說沒事。」
周燦目瞪口呆站在一邊,手裡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
眼見著人就這麼倒下去了,他滿臉不可置信。
上一秒還生龍活虎的跟要揍死他似的,怎麼突然倒下去了?!
一直到童慕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周燦才回過神。
他臉色不太好看,「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可別娘們唧唧的裝柔弱,讓老子看不起啊!」
傅觀默瞌睡了兩聲,看起來難受極了。
冷白的臉色越發的白了。
童慕聽不下去了,不滿的反駁他。
「你別太過分了,把人打成這樣,還這樣揣測別人。」
傅觀默眼裡劃過一絲笑意,被周燦正正好看到。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真的是裝的!他沒受那麼重的傷!」
童慕很生氣,拿出兜里的絲巾幫傅觀默擦拭傷口。
還好之前有準備,扯了一塊布來。
沒想到沒被鬼怪傷到,居然被玩家打傷了。
大佬說得果然很對,玩家比鬼怪恐怖得多。
童慕眼睛很紅,手拿著絲巾,輕輕擦拭著傅觀默嘴角的血跡。
「你就算是再喜歡他,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追求他。」
這句話說出來,傅觀默周燦兩個人都沉默了。
傅觀默一臉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的神色,直接輕輕闔上眸子,都不想看周燦。
周燦則是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雙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追求這個臭男人?搞沒搞錯?!
他的性取向可沒有問題!
想到剛剛是自己給自己埋下的坑,他只能硬生生憋著這口氣。
一個接近一米九的漢子,捏緊了拳頭,目眥盡裂的瞪著地上那個人。
後者直接閉上了眼睛,躺在童慕懷裡。
周燦很鬱悶,他明明受的傷更多!
他不就是沒有這個男人能裝么?!
綠茶!
旁邊有人聽了童慕的話,也忍不住輕聲附和。
「她說的對呀,再喜歡也不能使用暴力手段……」
面對別人,周燦可沒有這麼好的脾氣。
他一扭頭,渾身肌肉鼓起,怒斥:「滾!」
那人噤了聲。
周燦氣呼呼的走到一邊,團成團坐到地上。
遠遠看去,有點可憐。
看著另一邊對傅觀默照顧有加的身影,他心裡堵得慌。
這場搏鬥,他贏了,但他好像並不開心。
周子揚含笑看著幾人,突然起身,拿出藥物遞給傅觀默。
他聲音溫和,像個紳士。
「傅先生,我弟弟他平日脾氣差了些,您多擔待。」
傅觀默掀起眼皮,涼涼看了他一眼。
接著又默默閉上了眼睛。
童慕只當他是疼得厲害,連忙接過葯,感激的朝周子揚道謝。
「謝謝你,周先生。」
周子揚淡笑不語,走回原位置。
童慕低頭給傅觀默摸著葯,心裡卻覺得怪異又彆扭。
看來周子揚跟他弟弟關係是真不好啊,把葯送給其他人用,都不給自己的弟弟用。
傅觀默看得見的傷口不多,臉上就嘴角一點淤青,只是他生的白,所以看起來有幾分嚇人罷了。
童慕微微嘆了一口氣,又看了看他手上和胳膊上的傷口。
他一個成年男人,卻只有幾歲幼童的心智,難怪總是一臉冷酷的樣子。
要是被別人發現了,該有多少人會嘲笑他。
童慕擦完葯,眸光輕輕掃過他被衣服擋住的地方。
「你還好么?」
其實看他傷得這麼嚴重,外面又看不出來,估計更嚴重的傷都在裡面。
男人睜開眼睛,黑黝黝的眸子直勾勾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