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風乾的
也不能強行說他們是運氣好,看看其他玩家就知道了,這些後面來安全屋的,一個個跟逃難的災民似的。
他們這一次能輕輕鬆鬆地活到現在,有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因為周子揚提前得到了安全屋的線索。
還有百分之十,是他們一開始就選擇跟著周子揚的沈燕一起走,才能有這種好運氣。
大家心裡門兒清。
為此,不少人都表明了態度,願意繼續跟著周子揚。
周子揚俊美的面容上掛起無懈可擊的微笑,「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之後,我會盡量帶所有人通關本次遊戲的,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很多玩家都收拾好東西,打算跟著周子揚走。而決定留下來的玩家冷眼看著,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們其中還有很多今天才來的玩家,有許多人都是玩偶形態。
看到在安全屋中的玩家大多都是真人的樣子,他們心底也隱隱意識到不對勁。
可是這已經是遊戲後期,不知道安全屋還能不能把他們變回來。
當有人意識到這一點時,就開始嚷嚷著鬧事了。憑什麼其他人都能活著,自己卻要等死。
索性這樣的鬧劇沒維持多久,就被其他玩家鎮壓住了。
周子揚不知道在哪裡找了一盒火柴來,放在身後當凳子坐著。
這些不管是塑料的還是布絨的玩偶,沒有一個不怕火的。
陶瓷玩偶就更簡單了,他們人多,直接抬到高處往下扔,能摔的粉身碎骨。
他不想嚇人,但是這並不代表別人可以鬧事。
沈燕收拾好包袱,她跟周子揚是老相識,無論他做什麼決定,沈燕几乎都會無條件支持他。
對於他要出去這種事,就算是心底疑惑,那也只是好奇一下。不管怎麼樣,周子揚做出的決定,從來都沒讓她失望過。
「周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
周子揚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安撫道:「先出去再說。」
這一眼看的沈燕心血澎湃,這讓她覺得,自己做的事周子揚都是看在眼裡的。
她沒有白白付出,周子揚永遠都能看見她做的事情。
他永遠都是這麼細心的人。
傅觀默跟周燦先後走了,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沒辦法,只能根據自己的直覺,搏一搏了。
事實證明,他這一次是真的想多了。
傅觀默決定出來,是因為童慕看起來呆得太久了,帶她出去散散風。
外面也不是不危險,他這不是有自身實力在那裡嘛。
有他在,什麼樣的鬼怪來了擋不住?
至於周燦,那完全是因為閑不住吧。
看到傅觀默兩人出來,他就忍不住想跟上。反正不能讓他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要不然這孤男寡女的,萬一摩擦出什麼不一樣的火花怎麼辦?
雖然他已經確定了那個女人不是童慕了,但是看到這兩個人在一起他就是一陣抓心腦肺的難受。好像祖墳被傅觀默挖了一樣。
所以,無論如何,有他在,這兩人都得吹咯。
反正他帶著朱晃,兩個大男人的,啥也不怕。
一出門,沒想到傅觀默兩人竟然跑去廚房吃飯了。
看他什麼都收拾乾淨那個樣子,還以為兩個人發生什麼了呢。
周燦還以為他們要換個地方苟且呢,沒想到就只是來廚房吃飯。
見不是他心裡想的那一檔子事兒,周燦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一打開冰箱,今天也沒有周少爺喜歡的糖炒栗子。心情又鬱悶了。
算了,反正只要把這兩個人跟好了就行。
另一邊,周子揚帶著人出來,在空蕩蕩的走廊站了會兒。
他們雖然也是兩三天出來一次,可是外面的情況,也是一直有派人查看的。
儘管如此,此刻看到這慘白的牆皮,他還是有些震撼。
遊戲的恐怖之處,悄無聲息改變你周圍的環境,讓你置身殺機而不察覺。
「周大哥,我們接下來去哪?」
這幾天待在一起,沈燕跟他之前的桎梏也化解了,關係還因此親密不少。
周子揚擰眉想了想,做出了一個決定。
「先回之前小男孩所在的那個房間。」
就是玩家如果不進入安全屋,就會一直被重置的房間。
這個房間應該是危險性最大的房間,可是機遇也最大。
如果他們有可能去哪裡,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房間。
他們義無反顧往房間走去,兩方人就這樣背道而馳。
周子揚帶著人,憑藉著直覺,進入了其中某一個房間。
巨大的白杉木門一打開,裡面駭人的一幕呈現在眼前。
這間屋子是坐北朝南,窗戶正對著夕陽。
暖黃色的陽光通過玻璃窗照在瓷白的地板上,微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整個空間溫暖,美好。
如果不是屋子裡有那麼突兀的東西的話,這裡或許能讓許多玩家感概一聲,多麼適合喝下午茶啊……
屋子正中央,一根粗細不等的繩子系在吊燈上。
頂端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看來主人公似乎花了不少心思。
而繩子下方,一個小小的身影迎著風,蕩來蕩去。看樣子,屍體都快被風乾了。不知道在這吊了多久了。
他的臉正好對著大門口,因為缺氧而凸出的眼珠子差點爆開。
死死瞪著門口的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拉他們入地獄。
所有人的讚歎哽在喉嚨里,一群人站在門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子揚伸手,想要關上門,卻發現怎麼也關不上。他徒勞的放開手,甚至覺得十分反胃。
空氣中吹來的暖風似乎都來了屍臭味,而這道木門,也不知道在這股怪味兒中浸淫了多久了。
有不少人轉身吐了起來,周子揚白著一張臉,額上的青筋不停跳動著。
他在極力的忍耐,保持自己最優雅,最得體的一面。
「走!」
周子揚瞥開目光,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
原本以為離開這裡就好了,誰知道,之後打開的每一道門,裡面都是一樣的場景。
穿著白裙子的小男孩,已經風乾腐爛的身軀。
畫面簡直令人心神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