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對不起
男人靠向椅背,眉梢眼角都含著笑意。
童慕沒見過他這麼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是哪裡?」她還以為已經回醫院了呢。
傅觀默先開了門下去,然後繞過去幫她拉開車門。
「難道你想餓著肚子回去?」
經過剛剛他那樣一打岔,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沒有那麼尷尬了。
童慕還是很喜歡在遊戲里和傅觀默一起的,畢竟傅觀默很強,能給人來帶很足的安全感。
經過幾個副本的相處,她對傅觀默也感到十分親近。
但是傅觀默一表白,這份親近就強行轉變了味道。
車子停在一家餐廳外面,童慕看了看那高大上的店門,突然有點不敢進去。
她遲疑道:「傅觀默,我可沒有錢。」
在遊戲里,她只是個小小的實習生。
眾所周知,在醫院實習,有工資就不錯了,誰還講究多少?
童慕抿著唇,看著眼前輝宏大氣的圓形建築。
這還是人生二十年,頭一回有囊中羞澀的感覺。
傅觀默好笑的看著她,「要是沒錢付賬,吃完飯,你就在這裡洗盤子。」
童慕愣了愣,猛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是我在這裡洗盤子?!不是你在這裡洗?」
男人勾了勾唇,臉上帶著笑意,「因為我有錢。」
童慕:……
知道傅觀默在開玩笑,童慕抄起手。
「耍我是吧?」童慕哼了一聲,「那我不吃了。」
說完,轉身就走。
男人一愣,還以為她真急了。
兩步追上去拉住她。
她被迫拉著轉過身,一雙含笑的眸子和男人四目相對。
傅觀默怔了怔,黑沉的眸子露出一絲笑意。
「你故意的?」
童慕攤了攤手,「一人一次,扯平了。」
她往旁邊的豪華酒店看了一眼,小聲道:「傅觀默,請我吃飯吧。」
現在都快晚上八點了,下午忙了一下午,她真的很餓了。
見她突然又賣起慘了,男人眼裡閃過一抹無奈。
他溫聲答應。
「好。」
他們出來吃飯,難不成還讓童慕付錢?
還要跟她aa?
傅觀默又不是個傻子,他不是那麼摳門的人。
兩人吃完飯,就一路回了醫院。
這個遊戲主題叫太平間,這足以說明,地圖再大,也繞不開這家醫院。
車子從醫院大門開進去,童慕側了側頭,看見一個人。
周燦。
他叼著一根煙,站在大門口,目光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來回穿梭,似乎在找人。
看了這一邊,就看那一邊。
童慕頓了頓,「停車。」
周燦弔兒郎當站在大門口,神色似乎越來越不耐煩。
保安走過去,提醒道:「先生,這裡不能抽煙。」
周燦頓了頓,不耐煩的點點頭,接著走到馬路邊去抽。
保安見他走遠了,又鬆了一口氣。
這個男人太難纏了,在這裡等了那麼久,他都說了好幾次了,每一次都要被他惡狠狠的眼神嚇到。
童慕抿了抿唇,看向傅觀默。
「我就在這裡下車了。」
現在都快晚上九點了,周燦還站在這裡。
如果猜得沒錯,他肯定在等自己。
今天她要是不去,估計他要在那裡等一晚上。
傅觀默擰了擰眉,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周燦。
對情敵,他可沒有這麼多同情心。
「很晚了,待會兒早點回去休息。」
頓了頓,他又道:「我停好車過來接你吧,晚上不安全。」
童慕想了想,點了點頭。
按照遊戲的尿性,確實不安全。
而且晚上杜美會變成鬼怪,誰知道她待會兒回去了,杜美會怎麼對待她。
「好,我先下車了。」
周燦還在路邊等著,天色越來越黑,已經快晚上十點了,童慕居然還沒回來。
今天被警察帶走問詢的相關人員都回來了。
周燦心底煩躁,把煙頭按滅在垃圾桶上。
沒過多久,又忍不住點燃了一根。
心裡燥氣越來越盛,他唰的扔掉這支煙,再打開煙盒,裡面一隻也沒有了,只剩個空殼子,被他啪一聲丟進了垃圾桶。
周燦面無表情轉過身,他要去找童慕。
遊戲很危險,她一個人獨自在警局待這麼久,太危險了。
就是一起蹲號子,他也得去陪著她!
周燦一轉身,猝不及防看到一個嬌小的人影朝他走來。
童慕還穿著上午那件衣服,被帶走的太匆忙,來不及更換。
她停在周燦面前,看著男人黑沉沉的臉色。
她頓了下,溫聲道:「你在這裡做什麼,回去了。」
晚上很涼,在外面站一會兒,穿的少了都有些發抖。
童慕擔心她不過來,周燦晚上就不回去了。
專門過來叫他。
周燦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看著她。
他在外面等,童慕卻是從裡面出來的。
她怎麼進去的?
坐別人的車?
誰的?
周燦下意識想到一張臉。
可是想到童慕對他各種強制行為的反感,他壓下心底的恐慌,沉默的跟在她身後。
「今天下午,我去打探線索了。」周燦低聲開口。
所以,童慕遇到危險,他沒有及時趕到。
周燦抿了抿唇,狹長的眸子里有一絲失落。
「對不起,慕慕。」
童慕微微僵住,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不要問她有多驚訝。
在她心裡,周燦壓根就不會說這三個字。
像之前被周爺爺強行押著來童家道歉的時候,他也是陰陽怪氣,語氣讓人毛骨悚然的說:童慕妹妹,都是哥哥的不對~你別生哥哥的氣~
那會兒童慕氣得牙痒痒,卻又拿他沒辦法。
現在他突然嚴肅起來,一時間,竟然還不習慣。
「你道歉做什麼?」
童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周燦掐緊了手心,他的確不會道歉,長這麼大,也沒有人能讓他低聲下氣。
除了童慕。
他是真的愧疚。
知道自己沒保護好她,讓她被警察帶走時,他殺了所有人的心都有了。
他在這裡等了三個多小時,時間多過去一分鐘,就是把他的心放在油鍋里多炸一分鐘。
煎熬,難過,自責,悔恨。
所有複雜情緒夾雜在一起,他很自然的就對童慕說出了那些話。
「我該好好保護你的。」周燦啞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