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假如這世間有最浪漫的死亡方式,滿入夢覺得,她大概會溺斃在陸驍河的擁抱中。

  他捧著她的臉,低頭吻她,吻得格外溫柔,滿入夢可以清楚的聽見倆人的心跳,重合得一拍接一拍。

  陸驍河手掌輕輕放在她後腦勺的位置,腰肢被他攬住,他微微分開一些距離。

  兩個人對視。

  陸驍河笑著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擦過她溫熱的唇,輕輕的揉搓幾下,眼神也越顯深邃。

  滿入夢有些害羞,想往後躲,被他壓住後腦勺摁過來,他勾唇溫柔笑道:「想躲到哪裡去?」

  陸驍河再次低頭,不容她逃跑的,一吻接一吻的落在她臉頰,比較,嘴唇……

  滿入夢心跳越來越快,緊張得呼吸的頻率越來越亂,小臉通紅。

  她被抱得很緊,少年原本溫柔的吻變得有些凶急了。

  滿入夢有些懵:「小陸爺…你想幹什麼?」

  腳下不穩,陸驍河低笑一聲,把她抱好:「別動,我親一口。」

  滿入夢能不動才怪了:「你都親了多久了。」

  這話把他逗笑了,少年溫柔的眼神里暈出些興味:「親不夠。」

  滿入夢抬腿去撞他的膝蓋,陸驍河手掌摁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腿:「小壞蛋,還搞偷襲啊。」他俯身,在她耳旁輕笑:「崽崽乖一點,好不好?」

  滿入夢臉一紅:「流氓!不要臉!」

  「嗯。」陸驍河點點頭,以這般的姿勢摟緊她:「你怎麼罵都行,但是要乖乖的,不要動。我現在…」他頓住,沒往下說。

  滿入夢哼了聲:「現在怎麼了?」

  陸驍河輕挑眉梢,一定要他說出來?

  行。

  他笑著捏捏她臉上的軟肉,壓著嗓地:「我現在,極其……」

  「不準說出來!」

  滿入夢臉通紅。

  她立刻安靜如雞。

  可陸驍河的身體越來越燙,滿入夢被他抱著也很不舒服,卻又怕他有什麼危險的想法,強自鎮定。陸驍河起身時,滿入夢立即鴕鳥的低下頭去,以免他又開始使壞捉弄她。

  她聽見他低笑的一聲,對方腳步紊亂的走出去,再睜眼,卧室里只有她一人的呼吸聲。滿入夢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把臉埋進軟趴趴的杯子里。

  她可沒有忽略,剛才她的心滾燙熾熱,險些蹦出了嗓子眼。

  是不是說,動心了?

  …………

  學校生活安靜祥和,時間過得很快。夏季眼看翻篇而過,迎來金秋微涼,南慶就野外風波這件事,給了滿入夢和陸家一個很好的答覆,責令舒瑤退學。

  為這事,舒瑤的父親奔走學校和陸家好幾次,不過南慶和陸家皆是絲毫不留情面,不僅如此,這事兒還影響了陳家的生意場。向來不屑於勾心鬥角的陸家竟然出手了,究其原因,是陸驍河在暗中搞了不少絆子,截胡了不少大投資和合作商。

  只要是陳家中意的,或是有意向合作的商家,最終都跑到了商河集團,陳氏因此時常召開股東大會,和陸家的擂台也正式打響。

  不過兩公司相比,陳家無異於以卵擊石,輸得節節敗退。所以就提出和解,陸老爺子根本不理,只拋出了一句話:問我繼承人,這公司以後都是他的。

  繼承人是誰,當然是陸驍河啊。

  陳家只能挖空了心思的賠禮道歉,就連一向討厭滿入夢的陳園,也只能在自家老爹的施威下巴結滿入夢。

  滿入夢只淡笑,生意場上的事她沒有說話的餘地,讓她去求陸驍河。

  這陸驍河是好求的嗎?

  要不然陳園也不會來求她啊。

  而且根據滿入夢這睚眥必報的性格,見了如今陳家和舒瑤的慘樣,指不定多高興。

  陳園受辱,一通火氣發在舒瑤身上,一天三頓打彷彿家常便飯。舒瑤又被南慶退了學,親爹也不待見她們母女。她的自尊心被踩到腳底,還曾試圖自殺,被其母親救下后變得有些痴傻,母女倆灰溜溜的離開了永浙,去向不知。

  這日子過得飛快,彷彿昨天才剛開學,如今都已經期中考結束,眼看著再過兩月就放假了。文悅說考完試得輕鬆一下,約著冉碧和肖夏,四人去了KTV一通鬼哭狼嚎下來,都醉得不知東南西北。

  滿入夢起初是不想喝酒的,後來就架不住其他三人的慫恿,原本她酒量不錯,在青岑山也經常陪爺爺喝,只是一群損友喝法奇特,紅酒可樂啤酒再加上白酒摻和在一起,大羅神仙都扛不住。

  四個人醉得糊裡糊塗,東倒西歪的躺在沙發上。陸驍河到的時候,一開門就是酒氣衝天。他擰眉,一眼看到抱著個酒瓶發獃的滿入夢。

  她雙眼迷離,兩頰泛紅,因為酒醉,動作都遲鈍了不少。毫無焦距的眼神在周圍看了一圈,對上他的目光后,擱下酒杯扶著桌子就要起來,走得踉踉蹌蹌,腳下不穩頃刻要摔下去,陸驍河伸手一撈,把人打橫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捏著她下巴審視幾秒,冷下眼看文悅:「喝了多少?」

  文悅打了個嗝,高聲:「什麼!你說什麼?」

  「……」

  陸驍河看向賀秉翰和丁凱澤:「把她們帶走。」

  丁凱澤去扶文悅:「我帶這個,你弄另外兩個。」

  「憑什麼老子要搞定兩個,醉酒的女人最特么煩人了。」

  丁凱澤剛一碰到文悅,就被她猛地推開:「別他媽碰老子!」

  他立即看向賀秉翰:「要不咱倆換換?」

  賀秉翰已經架起了爛醉不醒的肖夏和冉碧:「換個頭,老子才不碰男人婆,你自己搞定。」

  倆大男人弄了半天把三個女生弄上車,丁凱澤欲給陸驍河打電話,賀秉翰攔下:「有點眼力見行不行,小滿妹妹難得醉酒,驍爺怎麼可能不逮住機會好好親熱呢?」

  丁凱澤真誠地豎起中指:「你真猥瑣。」

  「去你媽的。」

  賀秉翰看著車上的人:「這仨怎麼辦?」

  「開個酒店,把她們往裡面一扔,咱功德圓滿。」丁凱澤驅車離開。

  而包間里,陸驍河還摟著滿入夢,她比其他三人好一些,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見身旁的人是陸驍河,抓住他的衣服往上移動,兩隻胳膊摟住他的脖子,鼻尖擦在他下頜,蹭出了他一身的燥熱。

  他把人抱得更舒服些,捏住她的臉:「知道我是誰?」

  「唔?」

  滿入夢坐起來打量他,突然坐在他腿上,胳膊也將他的頸彎圈得緊緊地,嬌聲喊:「驍河哥哥。」

  小姑娘的嗓音軟軟糯糯的,陸驍河一向冷靜的頭腦被她這聲撒著嬌的「驍河哥哥」撩撥得氣息紊亂。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在滿入夢無意識的亂動間,他腦子裡一團亂。滿入夢喝醉了無意識,很黏他,小臉往他懷裡拱。

  陸驍河低罵一聲,抱著她起身:「我們回家。」

  「不要。」

  她拽住他的手,掙扎的從他懷裡落了地,又仰起頭看他:「我想跟你說件事。」

  滿入夢還算站得穩,只是不時晃一下身體,陸驍河怕她摔了,刻意離得近,手臂撐在她后腰:「什麼?」

  她試探的踮起腳,像是要夠什麼,陸驍河個子高,她夠不到。頓時有些沮喪,接著又抓住他的衣服往上爬,陸驍河眯起眼,想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滿入夢踩在陸驍河的鞋子上踮起腳,不算長的頭髮傾泄而下,落下一道美麗的弧度。她纖細的手指往上攀,擦過他耳垂時,陸驍河身體里的野火燎原而起。

  小姑娘泛紅的臉頰上一雙瀲灧迷離的眼眸,湊近陸驍河時。慢悠悠,軟綿綿的說:「我喜歡你。」

  陸驍河心臟炸裂,腦中空白。

  什麼?

  滿入夢似乎是站得累了,泄了氣的往後一栽,陸驍河趕緊將她撈回懷裡,她撞入他胸膛,嘴唇碰到他鎖骨,無意識的嘟起唇,輕輕軟軟的親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掃過時,陸驍河幾乎被抽空了靈魂,他猛地抱住她的腰將舉高,視線齊平,惡狠狠問道:「你說什麼?」

  「喜—歡—你—」

  她輕笑著,一字一頓。

  理智告訴陸驍河,她喝醉了,酒後說話的話當不得真,可他還是控制不住的,沉淪了。

  「這可是你說的,這輩子都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滿入夢腦子裡一團亂,懵懂迷茫的嗯了聲,腰間一重,是陸驍河雙臂摟緊的力度。她睜著眼看去,聽他低醇沙啞的嗓音輕哄:「寶貝,那我們錄個視頻為證吧。」

  …………

  後半夜,等到滿入夢舒服了一些后,倆人才從包間離開。

  滿入夢固執地說她沒醉,一定要陸驍河走在前面。她紅撲撲的臉,迷離著目光跟在少年身後,皎月灑下清冷的光輝,倆人的身影被拉得長長。

  陸驍河刻意走得很慢,目光也緊緊盯著身後的影子,見她左搖右晃,還好沒摔倒。他只要想轉身牽她,她立刻扶著他雙肩:「沒醉的,我沒醉的。」

  她這樣說著話,語氣里懵懂可愛,陸驍河快被她萌死了,心裡莫名其妙就想縱著她胡鬧,由著她撒嬌。

  小姑娘亦步亦趨的踩著他走過的腳步往前走,腳丫子往前一竄,撞到了陸驍河的背脊。她又嘀咕了一聲沒事的,陸驍河無奈,更加慢的往前走。

  滿入夢又撞了他一下,陸驍河頓住腳轉身看她:「撞疼了嗎?」

  她晃了下腦袋,上前一步把額頭抵在陸驍河胸膛處,許久不說話。陸驍河正要問話,滿入夢突然又貼過來一些,下巴戳在他胸膛上,揚起漂亮的小臉看他,霧氣繚繞的眼睛格外春色撩人,她柔柔一笑:「想親親你可以嗎?」

  陸驍河心頭狠狠一顫,拖住她的腰肢抱起:「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他低頭吻她眉眼,鼻尖,輪到嘴唇的時候,她還睜著一雙眸子定定看著他,陸驍河輕輕哄:「崽崽閉眼睛啊。」

  「可以不閉嗎?我想看你親我的樣子」

  她捧著臉頰神情真摯,明明有些呆,卻又說不出的天真無邪,渾然不知自己說的話有多欲。

  陸驍河下腹竄得火熱,覺得自己遲早會死在她這碾盡春風的溫柔鄉里。

  他說不出個不好,此時此刻,她要星星他就給星星,要月亮他就給月亮,哪怕要他的魂,他恐怕都能眼睛不眨的雙手奉上。

  滿入夢卻像是等不及了,攀上他的脖子,拉扯廝磨地咬住他的唇舔了又舔,陸驍河被勾得七竅生煙,腹下熱漲。

  小姑娘卻突然轉了位置,似乎是竊喜的把臉埋進他頸彎,偷笑著開心:「小陸爺,好甜甜的味道。」

  陸驍河渾身燥火難以宣洩,懷中的姑娘卻漸漸入了眠。

  他嘆了口氣,抱她的手久久未放開。

  你才是好甜。

  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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