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不知羞恥
皇帝以前也算是個孝順的皇帝,畢竟身為皇帝,甭管心裡樂不樂意,面子功夫也是要做得足足的。
不過現在皇帝全聽皇后的,哪裡還可能像以前一樣?
皇帝都這樣了,太子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皇祖母,皇上和太子應該是忙著才沒有來看您,等有空了,肯定會來看你的。」
木清只能這樣安慰百里辰。
太后如今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木清有些感慨,也幸好如此。
不然讓她一把年紀了看著兒子被人操控,孫子相殘,她怎麼能接受得了。
百里辰很快換了衣裳出來,兩個人陪著太后聊了會兒,沒一會兒太后就累了。
兩個人便告退了,往正宴的方向而去,結果經過之前那個宮殿的時候,卻見那兒圍著一群人。
兩個人相視一笑,便跟了過去。
那邊鬧哄哄的,裡面不斷傳來哭泣聲,木清和百里辰走近一點還能聽到郁夫人說話的聲音:
「三皇子怎麼能這樣!我的妙兒啊,我可憐的妙兒……」
隨後就是皇后安慰郁夫人的聲音:「你放心,若真是老三做的,我一定給你和妙兒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啊?」木清迷茫的問道。
她的聲音不小,眾人聽到聲音紛紛回頭,當看到木清身邊的百里辰時直接懵了。
百里辰不應該在房間裡面嗎?怎麼站在外面?
皇后聽到木清的聲音,但隔了那麼多人卻沒有看到木清和百里辰是一起的,所以她馬上就說道:
「三皇子妃來得正好,三皇子今天喝醉了,剛才輕薄了郁小姐,你過來拿個主意吧。」
眾人聽著這話默默地退到了一邊,給木清和百里辰讓出一條路來。
「皇後娘娘看錯了吧,三皇子在這兒呢。」木清拉著百里辰的手走了進去。
房間里,郁妙哭腫了眼睛,這會兒用披風裹著,被郁夫人抱著,而皇后就在旁邊。
見木清和百里辰兩個人進來,三個人如遭雷劈,都愣住了。
都發出了和外面那些人一樣的疑惑,三皇子不在裡面,那裡面的人是誰?
「你……你不是應該在裡面嗎?」
郁夫人指著百里辰的手都在顫抖,心中隱隱覺得不太好。
「什麼在裡面?」百里辰皺著眉頭看著郁夫人。
郁妙抓著郁夫人的手緊了緊,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三皇子,你怎麼出來了?別以為出來了就能不認賬?」
不管是不是百里辰,今天都必須把這件事兒賴到百里辰身上。
郁夫人馬上反應過來對啊,這件事兒不管如何一定要賴到三皇子身上了,不然她的妙兒怎麼辦?
郁夫人清醒過來第一句話便是附和郁妙:
「對啊三皇子,妙兒現在是你的人了,要怎麼辦你也拿個主意。」
「你們在說什麼?」木清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們母女兩個人。
倒是皇后比較鎮定,也大概猜出了這件事兒恐怕不簡單,只問了一句:
「你們兩個人去哪兒了?」
「我喝多了,和清兒出來走走,又想著皇祖母身體不太好,臨時起意去看皇祖母的,
陪著皇祖母說了會兒話,正準備回去呢,沒想到這兒這麼多人,便過來看看。」
百里辰的解釋很好,時間上也是沒問題的。
「不可能!」郁妙尖叫了起來,心中有些慌亂。
之前她還有些不確定,但是現在她確定了,剛才和她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是百里辰。
可是明明一切都是算計好了的,她看到的那個人確實是百里辰啊。
「這是怎麼回事啊?」外面圍著的人發出了疑惑。
「是啊,怎麼回事?」
「三皇子看著也不像是說謊啊,去太後宮中肯定有很多宮人看到了的。」
「那裡面的人是誰啊?」
「哎呦,是誰看看不就知道了!」說話的是一位貴婦人。
這位貴婦人可不像其他人一樣站在門口,說完這話就快步向那張床走去。
裡面沒點蠟燭,又關著窗戶,所以有些昏暗,看不太清楚。
眼看著那人要去掀帘子,郁夫人和郁妙心都快跳出來了,皇后想呵斥她也是來不及了。
帘子被掀開,床上的人也露了出來,赫然是熟睡的蜀王世子。
木清心中想笑,悄悄給那位貴婦人點了個贊,太棒了!
百里辰趁著這些人不注意,在木清耳邊說著話:「知道她是誰嗎?」
耳邊的熱氣讓木清有些不適應,臉微微有些紅,好半天她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誰啊?」
「是程大儒的二兒媳。」百里辰低聲道。
程大儒的兒媳,木清一聽到程大儒三個字就想到了上次郁譚的事兒。
她對程家多少有些愧疚,也明白了這位程二夫人這麼做的目的。
當初皇后那麼想要包庇郁譚,雖然最後結果還是讓他們滿意的,可程二夫人心裡肯定不舒服,針對皇后是肯定的。
這一次能夠讓他們郁家人不高興,程二夫人自然是樂意見得。
左右她唯一的兒子都死了,她也不怕皇后報復。
「呀!居然是蜀王世子!」
程二夫人這會兒是一點不吝嗇表達自己的高興,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真是沒想到啊,郁小姐你痴戀三皇子殿下,最後居然和蜀王世子在這兒逍遙快活呢!」
皇后臉都黑了,看著程二夫人的目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不可能!」郁妙尖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妙兒!」郁夫人抱著暈倒的郁妙,還不忘沖著百里辰囔囔,
「三皇子一定要逼死我們妙兒嗎?明明是你和我們妙兒在一起,為什麼要這樣陷害我們妙兒?」
在外面看熱鬧的眾人這會兒又將目光看向了百里辰,準備看百里辰怎麼說。
皇后臉色黑得徹底,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如今還往百里辰身上推,這是存心讓別人看郁家的笑話?
皇后真的想轉身就走,可郁家是她的娘家,她真這麼做了,明天京中指不定怎麼說郁家呢。
百里辰瞥了郁夫人一眼,冷聲道:
「若是郁夫人腦子不好使,眼睛也不行了,我那兒倒是有個大夫,醫術尚可,改天我讓他給郁夫人看看?」
不等郁夫人開口,程二夫人就笑了起來:
「哎呦,三皇子一片好心就別白費了,人家這就是要把殘花敗柳塞給你呢,
大家這麼多雙眼睛誰看不見啊,這郁小姐也是,小小年紀,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來!」
木清對程二夫人的好感頓時爆棚,厲害啊!
敢當著皇后的面兒這麼說的人可不多啊!
皇后被程二夫人氣得不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馬上呵斥:
「住嘴,這是什麼場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二夫人對皇后的疾言厲色一點兒沒放在心上,反倒是拔高了聲音:
「皇後娘娘,臣妾知道你心疼娘家的侄女,可我說的也是實話啊,這郁小姐也忒不像話了,跟蜀王世子……」
「好了!」皇后不想聽程二夫人繼續說下去了,再聽下去,她害怕自己先被程二夫人氣死。
程二夫人也知道不能太過分了,便閉上了嘴。
皇后看她終於不說話,正準備開口,這時候躺在床上的蜀王世子突然醒了:
「怎麼這麼吵?」
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都盯著蜀王世子。
蜀王世子乍一睜眼,看到這個陣仗真是被嚇了一跳:「這……你們……」
「蜀王世子,你是怎麼回事?」
皇后沉著一張臉看著蜀王世子,她想著只要蜀王世子說不記得,不清楚之類的,她一定徹查這件事兒。
然而,蜀王世子並沒有如她的願,開口就說道:「不是郁妙約我過來的嗎?」
一句話坐實了和郁妙在一起的人就是蜀王世子,眾人紛紛開始議論,對著郁妙也帶上了兩分厭惡。
對郁妙這個突然找回來的千金小姐,他們本來也沒多少好感,都是抱著審視的態度看待她的。
如今郁妙做出這種事兒來,他們對郁妙就已經做出了抉擇。
這樣的人哪裡像是千金小姐啊,和秦樓楚館的那些人差不多了。
「你胡說!」郁夫人也聽到了這些人的議論,對著蜀王世子也忘了什麼尊卑,
「妙兒怎麼可能約你,你不要胡說,污衊我妙兒的清白!」
皇后這會兒自然也是站在郁家這邊的,對著蜀王世子也是嚴肅的說道,
「世子要想清楚了再說。」
蜀王世子這會兒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只不過聽著郁夫人的話她臉色就不太好了。
再一聽皇后的話,臉色就更難看了,直接拿過旁邊的衣裳,掏出一張紙條:
「這是郁妙寫的,你們自己看,寫的真難看……」
最後一句是蜀王世子吐槽的,他說的小聲,但木清還是聽到了。
程二夫人又來了精神,趕緊先皇后的侍女一步接過了紙條看了起來。
皇后這會兒真想掐死程二夫人,陰魂不散!
「哎呦,這字還不如我兒六七歲時寫的呢!」程二夫人說著揚了揚紙條,
「聽說郁小姐以前條件不好,就粗粗識得幾個字,看來是真的了!」
木清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她聽百里辰說過,雖然那位程公子不是個人,不過他寫的字卻是很得程大儒真傳,寫得是真的好。
眾人看清楚紙條上的內容都笑了起來,不過畢竟實在皇後面前,也沒敢太過分了。
郁夫人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上去就要奪那紙條:「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