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昊天

  黑城四人一臉懵的站在家門口。

  屋內，同樣懵逼的是看電視的黑父，開直播的黑母。

  以及玩遊戲的黑楠。

  「老頭子，我眼花了？」

  黑母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再次看過去后，發現確實黑城他們站在那裡，隨後狠狠地給了黑父一巴掌。

  黑父捂住肩膀吃痛低語：「老婆子，輕點，別忘了你以前是散打亞軍。」

  「我是不是出幻覺了？」

  黑母死死盯著黑城，喃喃自語：「我看見小城和小輝夜了。」

  黑父揉著肩膀，也看著黑城出神：「我可能也出幻覺了，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

  黑楠放下手中的手機，哪管遊戲中，那四個罵天的隊友，站起身，走到黑父跟前，一巴掌拍在了黑父後腦勺上。

  「爸，疼不？」

  黑父本就肩膀受傷，完事後腦勺又來一句擊，並且，黑楠目前業餘愛好是學跆拳道，這一巴掌，直接給他干趴下倒地。

  「嘶！臭丫頭！找死啊！手上沒輕沒重的，我是你爸！」

  黑父起身轉頭怒斥黑楠。

  然而黑楠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只是獃獃的站在原地，看著門口。

  黑城四人也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

  輝夜噗呲一笑，被黑楠的舉動逗樂了，本是冰山的容顏，陡然化開，如同出水的芙蓉一樣，清澈又優雅。

  「老頭子！小輝夜笑了！」

  黑母尖叫的拽著黑父的衣服，使命的搖晃。

  黑父也是晃晃悠悠的看著門口，目光獃滯。

  「不是幻覺……真回來了……」

  黑城算不出自己離家多久，但從自家老爹的白髮來看，最低一年起步。

  「呃……爸，媽，我回來了。」

  黑城尷尬的扣臉，他實在想不明白，時間流速怎麼搞得，按理來說，自己等人回來，最多也不過半年，正常來講，也就一個月而已。

  黑母捂住嘴巴，雙眼眼角魚尾紋皺起，淚水止不住的流出。

  黑父也眼睛濕潤。

  黑楠則沒什麼感動的舉措，只是微微一笑：「歡迎回來。」

  這一聲音，就好像打破了什麼約束一樣。

  黑母直接關閉了直播，起身跑向門口，張開雙臂。

  黑城會心一笑，同樣伸開手，準備迎接懷抱。

  然而。

  「嗚嗚嗚，小輝夜，你可算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黑母直接一個虎撲，抱住了黑城身旁的輝夜。

  輝夜原本看著這麼溫馨的一幕很是感動，自覺的往旁邊移了一步。

  但黑母這一撲，著實是把輝夜整呆了。

  「……媽，我好像是你兒子吧……」

  黑城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再看看輝夜懷中的黑母。

  臉瞬間就黑了。

  黑父感嘆出聲：「都多大的人了，才離家兩年，怕什麼？大小夥子，就該鍛煉鍛煉。」

  黑城這才知道，自己離家時間有多久。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黑父哈哈大笑的走到羽衣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羽衣啊，又壯實了，可以！有爺爺當年的風範！哈哈哈！」

  羽衣陪笑的誇讚，馬屁跟不要錢的一樣。

  沒辦法，他是孫，黑父是爺，而且羽衣也特喜歡這個爺爺。

  黑楠則走到羽村旁邊，二話不說，拽著他的衣袖，就走到沙發旁，掏出一手機，遞給他手裡。

  「侄子啊，趕緊帶姑姑上上分，這幾天賽季更新，隊友都太坑了。」

  羽村還能說什麼？打唄。

  於是，一家……六口，其樂融融，就黑城這一個『外人』風中凜亂。

  ……

  哥，當初你為什麼不跟昊天解釋清楚？

  天空上，一排字體浮現。

  神明端著茶杯，看著字體，嘆口氣。

  「不是我不說，是我沒辦法說啊，當年的事情，你也知道，我若是說了……」

  神明苦笑一聲。

  良久，天空在次出現一排字。

  可是，當初四方神獸已然墮落，昊天也被沾染了邪魔氣息，雖然並不多，你只需要告訴他，憑藉當初他的法力來講，足以清醒。

  神明搖搖頭：「墮落？若不是因為外地，四方神獸何以墮落，昊天當年身為三界之中第一存在，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湮滅了外敵億萬有餘。」

  「然而……」

  神明苦澀的道：「我這個身為天道的最公平執法者，卻無力動手，那一戰，繁榮的洪荒，徹底斷層，人類青黃不接，昊天也垂垂重傷……」

  哥，別太難過。

  「沒什麼難不難過，只是一想到當年的事情，我就有些難受，若是放初……」

  神明臉上表現出懊悔以及回憶的神色。

  ……

  「天道！朕為三界之主！這點決定，朕為何不能做！」

  一身皇袍，其上並無任何裝飾物。

  什麼五爪金龍什麼的，在凡間，皇帝可以紋，那是因為他們只是凡胎俗子。

  可昊天身為天帝，五爪金龍也不過是他的一個『門衛』罷了，紋在皇袍上？

  那不是掉他面子嘛。

  昊天背負雙手於身後，抬頭看著萬里雲彩。

  俊郎的面孔威嚴又肅穆，深邃的瞳孔，好似億萬，星辰在內閃爍。

  天空中，多雲逐漸凝聚出一張蒼老的臉頰，看不出具體面貌。

  【昊天，不是我不讓你決定，可這次，你無法違背。】

  那面孔依稀有著慈和在內，聲音沒有一絲傳出，只有昊天聽得見。

  「哼，天道！我曾待你如親父，一切謹遵你的命令，確實，你的決定讓我們人族度過了無數災厄。」

  昊天面露不甘，背負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住。

  「可這一次四聖獸及眾人族強者沾染邪氣，瀕臨死亡，為何不洞開那天外天！」

  昊天怒吼出聲。

  「唯一的救治良藥！只有那天外天才能尋覓而出，天道，事關人族興衰！為何以往如此愛戴人類的你，現如今，卻這般刁難！」

  天道形成的臉幾次張嘴，但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有些事情，他知道。

  什麼天外天，那不過是邪魔將領死前所說的胡話罷了。

  那些邪魔，也是從其他宇宙中劫掠的盜匪，所到星球之處，不用多長時間，那顆星球，便會毀滅。

  然這次來到地球，碰上了以昊天為首的眾多修鍊者，踢上了鐵板，全軍覆沒。

  可那邪氣，沾染之人，無法根除。

  所以昊天在殺死地方首領前，做了逼問，那首領明知自己死期已到，所以編製謊言，目的便是如現今一般，離間他與昊天的關係。

  只要是現代人，都知道，天外天是什麼？

  宇宙！

  浩瀚無垠的宇宙！

  昊天哪怕是人族……不！地球上最強的人！

  可他一但離開地球，入了太空，沒有空氣以及重力，哪怕你大羅金仙都得死。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昊天很激動，腦內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隨後，這句話反覆在腦內不停的回蕩。

  沒響起一次，昊天內心的怒氣就增長一分。

  天道看著渾身顫抖，雙眼越來越的紅血絲。

  最後值得嘆口氣，他以為是昊天不甘心，卻並未發現，昊天已然被那邪氣侵犯了心智。

  【昊天，我待你如何，你最清楚，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沒什麼天外天！沒什麼靈藥！他們……放棄吧……】

  說罷，天道便消失不見，他也難過，但不能讓昊天知道。

  因為他是天道！

  地球的意志！

  昊天雙眼血絲蔓延，最後，兩隻眼睛，只剩下猩紅一片。

  「好你個天道！阻攔我們的求生！若這天！不願我們生還！那朕！便逆了這天！」

  昊天怒吼出聲！

  要是昊天清醒狀態的話，定時能從天道的隻言片語中，得到關鍵信息，能當上天帝的人，怎麼可能會沒有頭腦？

  然而……他已經失去了理智，被邪氣侵佔。

  ……

  最終，已昊天為首，截教與闡教為輔，與天道做出搏命爭鬥。

  為的，只是那虛無縹緲的『救治』方法。

  結局，天道重傷，勝！

  昊天遇陣營中被邪氣感染的人偷襲，隕落！

  人族展開了長達百年的肅清行動。

  因天道重創，天地再無可供人族修鍊的能源。

  修鍊一途——斷！

  ……

  「唉……要是我能知道……我能早點察覺的話……」

  神明眼神複雜。

  哥，別太難過，你後來不是保住了昊天的殘魂嗎？送進了輪迴中。

  天空上的字體，安慰著神明。

  神明擺擺手。

  「跟那沒關係，宇宙意志，我們擋不了，也沒有辦法出手，結局不管怎麼發展，都是殊途同歸。」

  神明喝口茶，隨後沉默的看著茶杯中，那緩緩沉浮的一飄茶葉。

  「只希望……這一世，能有個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