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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徐冬冬葬禮

  「哼,你什麼時候喝醉過?」老爺子笑道:「她說的,你聽到了?」

  「聽到了。」

  「怎麼打算?」

  「我會遵守之前的約定,您放心。」

  「好。另外,找個機會告訴她徐冬冬的事吧。」

  「不告訴她的好。」弋陽拒絕。

  秦老爺子笑著說:「年輕人,勇敢點。為她好不一定什麼都得瞞著他。」

  弋陽沒有仔細研究老頭話外之音,他此刻的心思全用在琢磨剛才四兒所說的話了。四兒不想讓他陷入危險里,但他早就深陷其中了。

  星羽旁敲側擊問四兒,「剛才你們說什麼了?說的挺久的。」

  「這麼好奇?」四兒打趣道:「就不告訴你。」

  弋陽走出門,看見大廳打鬧的兩個人,假裝毫不在意的走過去,雲淡風聲地打一聲招呼說:「還有事,先走了。」

  「哦,好。」星羽接過話,又看了四兒一眼。

  四兒知道弋陽是裝睡的,原本想等著他醒來,等他親口反悔。秦老爺子故意讓她說清楚些,不過是想借她的嘴讓弋陽明白個中厲害。

  看著弋陽的背影,四兒心裡明白,這次做了決定的的確是弋陽,他不打算回頭了。

  四兒的心裡空了一片,往後兩個人再難有交集。

  星羽幫著四兒從蘇錦家裡搬回了工作室,弋陽接任儀式在這次吃飯的第二天舉行。台上的弋陽一身西裝,在閃光燈下遺世獨立,孤傲清冷中帶著不怒自威的霸氣,沒人敢像當初八卦沈氏集團收購案一樣再八卦弋陽的繼承儀式。

  弋陽在台下四處搜索著,始終沒看到四兒的身影。她的確不來了。

  儀式結束后,媒體圍著弋陽,有電視台記者直接邀請弋陽參與節目訪談,被弋陽禮貌地拒絕。

  弋陽的身邊多了幾個保鏢,他成了保鏢中間最亮眼的風景。

  明風打電話來焦急的說:「哥,還是沒打撈到,警察那邊已經定為死亡,辦葬禮嗎?」

  「辦。」

  四兒得知徐冬冬死亡的消息竟然是通過一則新聞。雖然新聞隱去了徐冬冬的姓名,但網友的嘴裡往往總會吐露出一些真相。

  徐冬冬跳橋死了。

  就這麼死了?

  四兒一陣慌亂,這麼久沒見徐冬冬,她以為徐冬冬因為腿傷還住在醫院。

  她這段時間竟然完全不顧徐冬冬的死活了。

  她怎麼了?為什麼變得不是自己的了?徐冬冬畢竟是她的朋友,她竟然是從新聞里看到了朋友的死訊。

  網上突然炸開了鍋。

  「這個女人有手段啊,未婚夫跳了河,情人原配發了瘋,自己倒活的好好的,嘖嘖嘖……不虧是財閥培養出來的千金,殺伐果決,有乃父風範。」

  「臭婊子,別讓老子看見她,老天不收拾,我來收拾。」

  「樓上,你睡醒了沒有。」

  「大結局咯,豪門千金小三上位修成正果,情人搖身一變成了繼承人,狗血啊狗血。大型豪門狗血連續劇終於大結局了。」

  「可惜了那個孩子,跟著后媽不好過吧。」

  「安保集團的新繼承人夠年輕,這麼年輕還是個外人,還能做繼承人,一定和這女人有關。估計是沈家在背後扶持了一根傀儡。」

  「秦家和弋陽有什麼關係?難道是私生子?」

  「秦家唯一正宗血脈就是那個從來沒在網路上露過臉的太孫,人家還在上大學呢。」

  「那不和這個弋陽爭繼承權嗎?」

  「要麼說北大學生格局大,境界高呢,繼承人都不屑爭。」

  「我看,也是那女人操縱的,兩個男人被這女人耍的團團轉……」

  畫風越來越偏,再看下去就是不堪入目的污穢語言了。

  四兒看著很淡定,網路攻擊已經對她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徐冬冬的死訊給她帶來了打擊,她想知道徐冬冬的死究竟和弋陽有沒有關係。

  「明天是他的葬禮。」弋陽發了兩條信息來,第二條信息是葬禮舉辦的地方。

  這是四兒成年後第二次參加葬禮。

  來的人很少,都是認識的人。

  高石林和蘇錦遠遠地站著,弋陽抽著煙一個人靠著樹,有一個女人燒著紙錢,一直在棺材前跪著。

  「林眉?」四兒在她身後喊了一聲。

  「是我。」林眉一身黑衣,留著大卷波,口紅沒塗,皮膚有些暗淡,卻看不出情緒來。

  「畢竟睡過,也有一夜情分。」林眉說的毫不遮掩。

  「他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也沒有壞得徹底。如果他喜歡的不是你,也許現在還活著。」林眉瞅了四兒一眼:「不知道這是你的幸運,還是你的不幸。太多人愛著你也不是好事。離開的時候,得一個個親自送,夠麻煩的。」林眉拍了拍四兒的肩膀說的很低聲,但卻很清楚:「節哀。」

  四兒繃緊了的情緒像泄了閥門的洪水噴涌而出,崩潰大哭。

  節哀。

  她有什麼資格節哀。

  四兒想起高中的生活來,泣不成聲。

  「四兒,陪我去打球吧?」

  「四兒,陪我去看電影?」

  「四兒,你笑一笑,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多笑笑。」

  「老婆,你不許對別人笑。他敢看你,我挖了他的眼睛。」

  「我爸說了,追老婆要不怕吃苦,吃再多苦都值得,我這點小傷不礙事,不疼,真的。」

  「我保證下次不用拳頭了。誰讓他們敢跟老子搶女人。」

  「你小子,敢跟她表白,當我是死的!」

  四兒想著想著就笑了,罵道:「幼稚!」

  可是幼稚的人曾經也只是幼稚,怎麼就突然變成今天這樣,才二十二歲,就走了。他怎麼捨得走,誰死了,他都不會死的,作死別人才是他的樂趣。

  星羽站在弋陽旁邊問弋陽:「四兒不喜歡抽煙的人,你這樣一根又一根,不是討她煩么?」

  「我喜歡就行。」弋陽悶悶地說道。

  「你變了。」星羽神情嚴肅,不是揶揄,也不是譏諷,而是非常認真觀察后得出的結果。

  「你也變了。」弋陽回答的懶洋洋。

  「我變成什麼樣了?」星羽好奇。

  「呵,那你說說我變了哪裡?」弋陽吐了一口煙。

  「你開始不愛她了。」星羽的話關鍵的時候總是一針見血。

  「你倒是越來越喜歡她了。」弋陽戲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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