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認識你嗎?
七中校園門外,一個小女孩和一個較為高挑的少女正忙活著搬書。
「我累啊啊啊!阿姐你過分了啊!」我手被書袋勒的紅紅的,手裡拿著的,都是我阿姐的書。
我阿姐白了我一眼,嘴裡吐槽著說:「你怎麼那麼廢呢?你看看我,拿了這麼多書也沒喊累。」
我看了看,好像是這麼回事。
我在心裡瘋狂罵阿姐,但依舊任勞任怨的給她搬書,七中管理不嚴,只要說好自己去幹什麼,基本是能放進去的,平時也沒什人在校門外呆著,因為環境差。
今天比較特殊,站了很多人。
我是比較好奇的,用腳踹了一下我阿姐,阿姐一手托著書,空著一隻手拍我腦袋。
於是我踹一腳,她拍一掌,我阿姐明白我好奇什麼,她不在意的說:「校霸今兒個回來,一眾小弟接風呢。」
說完她還切了一聲,表示不屑,我突然覺得有人扯我頭髮,回頭一看…不認識的陌生男子。
「卧槽卧槽,姓爍的你放開我妹秀麗的頭髮!」我阿姐還好奇我為什麼突然停下來了,剛瞄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幕,她開始瘋狂阻止。
姓爍的不輕不重的說著:「她是你妹?」
阿姐拍開他的手,還略帶嫌棄的揮了揮,很無語的說:「你想幹嘛?」
姓爍的並不想理我阿姐,他微微側頭看著我說:「你不像你姐,你太安靜了。」
我一臉疑惑,這是個什麼奇怪的語句?這詞可以這樣形容人的?
阿姐沒有聽清,把書往他手裡一放,推開他,「姓爍的啊別和我妹說悄悄話,敗壞我妹的名聲!」
姓爍的輕輕勾起嘴角,聲音里好像都含著笑,「我怎麼就敗壞她的名聲了?讓她認識一下我不行?」
阿姐眼看著就要張嘴吵架了,我及時出聲,打斷了這場戰爭,問他:「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姓爍的和我阿姐都有點愣了,我沒有停,繼續說:「我,應該認識你嗎?」
姓爍的好像有點不滿,看著我的眼睛,平靜的語氣,淡淡的說:「果然是姐妹,話說的一模一樣,眼神也是。」
我以為他說完了,他又輕輕嘖了一聲,說了一句,「但你安靜些,小狗崽。」
又來了,這個奇怪的形容詞。
姓爍的把書丟給阿姐,自己拎著個包向校門走去。
我阿姐對著他的背影比了根中指,和我說:「他說啥都不要聽,當年他可討厭我了,曾經一度成為仇人。」
「走!向著你阿姐的班級出發!」
我像看智障似的看著阿姐,多大的人了,比我還幼稚。
阿姐好像和姓爍的同班,我以前沒見過他,轉學生嗎?
我偏頭看阿姐教室的窗戶,看到了姓爍的,姓爍的也看到了我,他看了一眼就不耐煩的埋頭睡覺了。
果然,我被記恨上了呢。
阿姐讓我把書放到最後一排,姓爍的在倒數第二排,和我姐在同一列,我抱著書路過時,看到了他寫的字…
嗯,丑不拉幾的,但能認清。
「爍海」
是他的名字嗎?
我在回自己班級的路上沉思著,名字很好聽,用我這裡的方言讀說海。
「爍海說海,誰能說盡海的言,照亮整片海。」
我突然想起來阿姐在落地窗陽台,她抽著煙,吞吐雲霧中,緩緩說了一句話,就是這句。
我不知道阿姐什麼時候染上的煙,但她這句話恐怕是認識爍海之後而來。
鈴響了,打斷了我的思路,我狂奔著去班裡,但還是被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