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人在何方,又是誰?
我在一片荒地里,不斷的奔跑,好像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逐我,前面出現了三個身影,一個身穿藍色連帽衫,背著把刀,一個模樣清秀,另一個則是一個胖子。
我認識他們嗎?他們是誰?
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喊了一聲,「官兒!」
官兒,是誰?
我又是誰?
我在哪裡?
我突然什麼都忘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
我在醫院醒來以後,阿姐告訴我說,我已經睡了三天。
阿姐神色複雜的看著我,「你好弱雞,跑次步睡三天。」
我沉默不語,抬眼看著我阿姐,也沒做什麼,但是我看到我阿姐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震驚。
「你先休息會兒,我出去上個廁所。」
我阿姐溜出了病房,我靠在牆上發獃。
我仔細回想以前的事,但是我好像記憶混亂了,以前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不應該吧,也就跑了一下而已,我難道真的這麼廢?
我不想思考了,想玩手機。
作為一個網癮少女,手機怎麼可以離開自己,我剛想找手機,我阿姐就回來了。
阿姐看見我要下床,就把我摁回了床上,對我咆哮:「大姐!你亂動什麼?!」
我無語,但是又不能不聽她的話,「阿姐我手機呢?」
阿姐從口袋把我的手機拿出來,丟到了床上,問我:「你啥時候有的心臟病?」
我投以一個看智障的眼神:「你問我,我哪裡知道?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呦呵,一覺醒來嘴還尖了些,你這肉體在睡覺,精神在成長?」阿姐感到新奇。
我淡定回道:「你那叫太久沒聽我懟你。」
阿姐伸手揪我耳朵,嘶……這熟悉的疼感,阿姐下手一如既往的重。
後面阿姐被一通電話叫出去了,好像還挺急。
而我打開手機,發現全是遊戲。
這些,都是我下的?不應該吧不應該吧?我人菜癮還大?
挨個刪除,再打開聊天,發現有個人加我。
簡單的黑頭,簡單的句號,簡潔明了的申請留言,「爍海。」
「你們已成功加為好友,可以開始聊天了。」
「.」:?
我看著上方變來變去的正在輸入中陷入沉思,他是來收保護費的?
「。」:叫哥。
「.」:????
他有毛病吧!打這麼久的字就這兩字?一上來就讓人叫哥?
「。」:說了護著你,總得給你個身份。
「。」:女孩子家家的總不能對外宣稱是小弟吧?
「。」:壞名聲。
「.」:不叫,不當。
「。」:拒絕的這麼快?
我想,我沒刪他這個神經病就不錯了,算是我對他的溫柔。
躺床上太久了,手機玩起來也無聊了,我看著窗外,雲是粉的,層層疊加,環繞著橙紅的太陽。
我從床下的包里拿出我平時的睡衣,換掉了病服,悄悄溜出了病房。
樓下的園子沒人,我眼睛一下就看到了白色的大鞦韆。
「醫院真好,請允許我直接住醫院裡。」我坐到了鞦韆上。
太陽曬在地上,暖洋洋的,天是粉的,陽光是橙的,它照在我身上,我帶上了些許倦意。
我又睡著了,又做了一個夢,一座雪山,一個人在等故人歸。
這回我陪他一起等了。
雪好看,風好冷,人心暖,足矣。
我醒來時天差不多黑了,園子里多了幾個人。
我阿姐,爍海……還有我阿妹和阿弟。
我現在有點懵。
阿妹比我小三歲,關係挺好的,來看望我合情合理,阿弟小了我五歲,估計是跟著阿妹來的。
他怎麼也在,我和他熟嗎?
阿妹變了個模樣,一穿黑,還染了發,暗紅色的,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阿弟也是,估計染頭的時候帶上了阿弟。
阿弟就是我堂弟,阿妹就是我堂妹,阿姐則是我親姐。
阿妹半靠著牆,手裡把玩著手機。
阿妹長的讓人有種距離感,笑的時候是個傻姑娘,不笑的時候兇巴巴的。
阿弟和阿妹同一種類型,長的有些相似,不過阿弟臉上沒有小肉肉可以掐,而阿妹有,還軟呼呼的。
四個顯眼的人站在這,我覺得我像個黑幫老大。
阿妹抬起眼,像是感覺到我醒了似的,看向我,笑了笑,「二阿姐你醒了?」
這話一說出口,剩下三個人紛紛轉過頭。
爍海嘖了幾聲,「你們這家庭聚會只有我這一個外人。」
我說:「你知道就好。」
爍海說:「你們叫姐姐叫阿姐,那叫哥哥叫什麼?」
沒有人想回他,我只好無奈回答,「叫阿兄。」
「這叫法挺少數民族,你是少數民族?」這回倒沒有加個們了,終究還是明白只有我一個人會回答他的問題了。
這回有人替我答了,就是語言有點粗暴。
「你廢話問這麼多,是想刨我們家祖墳?」
語出驚人的是我阿弟,脾氣老……好了,為了還能讓他還能找到媳婦兒,我睜眼說瞎話。
爍海絲亳不慌,淡定回道,「你家祖墳太小,看不上。」
我:……
我阿弟:「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阿妹不想搭理他們,坐到我旁邊繼續玩手機。
我阿姐看不下去了,「你們一個兩個幹嘛呢?姓爍的你跟過來盡找事!」
爍海和我阿姐又開始吵了。
我們仨兒在旁邊看著他倆吵。
「姓爍的你有毛病吧!」
「你傳染的,醫生說了你絕症。」
「呵,精神病院的安保不嚴吶,舉報了舉報了。」
「孩子乖,咱吃藥葯。」
「孫子誒,這葯是給你開的,別挑葯。」
……
嗯,經過我們的討論,他們為平局。
阿姐追著他滿園子打,爍海邊跑邊罵阿姐,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