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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比賽

  顧知許腦子蹦出一句話,

  「狹路相逢勇者勝」。

  她迅速撇開視線當作沒看見。

  然而謝秦羽不想,她停住腳步,「哼!」

  幼稚的像三年級的小女生。

  謝秦羽今天穿的是一套禮服,

  打扮的像個小公主,衣領是方形設計,

  露出來大片的鎖骨。

  只是看她的神色似乎並不覺得冷,這一點顧知許還是很佩服的。

  顧知許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整的無語,實在搞不懂這大小姐的脾氣,越過她倆想去更衣室換衣服。

  林伊叫住了她,

  「哇,

  顧知許你今天好漂亮啊,

  前面上場的時候和江彥詞好配!」

  謝秦羽拽著她就走,「伊伊!你誇她做什麼啊。」

  「幹嘛,

  你前面不也看呆了嗎,

  你可別裝我都看到了。」

  聽到林伊邊走邊抱怨,顧知許嘴角彎了彎。

  操場里的換衣間擠滿了人,全都在排著隊,原本大家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一看到顧知許來了紛紛安靜下來。

  只是隔間的人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還在大聲說著前面的開幕式。

  「今天一班那個舉牌子的女生是叫顧知許嗎,

  之前那個年級第一名,

  我覺得她好漂亮啊去,我前面還偷拍幾張照片,

  她和江彥詞站在一起還有氛圍感。」

  「對對對,我以為這次會是趙靜語來,

  沒想到是她。」

  「不過江彥詞真的好帥啊,

  但是那個旗子甩的好傻好可愛。」

  女生換好衣服出來,

  就看到顧知許在排隊。

  意識到她可能聽到了剛剛的對話,女生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她們抱著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慌亂的跑走了。

  顧知許面不改色的進去換衣服。

  她有些意外,在這之前她以為自己會收到惡意的評價,例如「憑什麼是她。」又或者「她又在裝什麼清高。」

  今天除了開幕式,顧知許還有一項工作,就是給班上的參加比賽的同學寫通訊稿,操場上坐滿了人,她交完通訊稿在操場閑逛。

  「許許姐!這裡,這裡!」

  顧知許被叫住,她看到賀雨霄他們坐在足球草坪上。

  「怎麼就把衣服換了,那旗袍真的蠻襯你的。」

  顧知許走過去坐下,「太冷了,再不換回來要凍壞了。」

  「話說你倆今天這身可太配了,你說是吧,江彥詞。」賀雨霄調侃,手肘推了推江彥詞。

  他也把西服換了下來,穿著很簡單的運動裝,額頭上綁著一個黑色的髮帶,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江彥詞坐在地上,聽著他倆聊天,淡淡嗯了一聲,他擰開水瓶仰頭喝了口水。

  顧知許的餘光里全是他的喉結滾動的樣子,她莫名覺得很澀。

  「許許姐和你說話呢,發什麼呆啊。」賀雨霄叫她

  回過神后,顧知許面不改色,「怎麼了?」

  江彥詞沒說話,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賀雨霄盤著腿,聽到廣播聲通知四百米要去準備了,他把礦泉水遞給顧知許,「我要去比賽了,叫你幫我拿下。」

  他說完就跑去檢錄了。

  江彥詞見狀擰好瓶蓋,嘆口氣,貌似很失落,「好可憐啊……都沒人幫我拿。」

  顧知許看他故作難過的幼稚樣子有些想笑,只要他願意,想替他拿水的女生可以繞操場一圈吧。

  「我幫你吧。」她伸手。

  江彥詞起身,把水瓶遞給她,「我要比賽了,去給我加油?」

  一邊的余姜延全程被忽視,實在聽不下去這對暗戳戳給他塞狗糧的臭男女了。

  「江彥詞,你都是場上最不缺拉拉隊的了,怎麼就逮著許許姐去加油?」

  「沒她加油跑不動。」江彥詞看了他一眼,把顧知許手上另外一瓶水扔給他,「她跟我走,等下給賀雨霄。」

  位置一下空曠起來,余姜延嘴角抽搐著,他和賀雨霄今天就不該來找這人!

  100米的跑道已經站滿了人,顧知許和他並肩走著,「江彥詞,加油啊。」

  可能是她的語氣有些認真,江彥詞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好,跑個第一給你看。」

  江彥詞小跑著去檢錄,跑道邊全是人,這項比賽人異常的多。

  大家嘰嘰喳喳的閑聊著,這些人都是看《運動秩序表》發現江彥詞有100米的項目,都跑過來看他。

  裁判在喊預備,與此同時,顧知許寫的加油稿在廣播中朗讀。

  「下面是寫給高二一班江彥詞同學的加油稿:你永遠熱血肆意,是跑道上最矚目的選手,是我心中永不落下的太陽,青春應當如此熱烈,我會為你吶喊歡呼,希望你永遠無可阻擋,所向披靡。」

  一聲槍響,幾名同學像利箭一般飛出去,這時,廣播員也讀到最後一句。

  「加油,我的少年。」

  原稿是「我們的少年。」

  可在交上去的那一刻,她用筆把那個們字劃掉了,這是她的私心。

  因為沒有署名所以肆無忌憚。

  顧知許被狂熱的人群擠到賽道中段,在江彥詞經過的那一刻,在女生尖叫和男生的歡呼聲中。

  她的聲音融於人海,「江彥詞!加油!」

  她不確定在那種情況江彥詞能不能聽到,但是她終於喊出來了。

  壓制在心中的愛意終於宣洩出來,原先的矜持隱忍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她才可以把自己的喜歡大聲喊出來。

  靠在火堆邊怎麼能感覺不到溫度,她又怎麼看不出江彥詞對她的特殊。

  只是她的顧慮太多,表達愛意對她來說是件奢侈的事情。

  再等等,等她考上雲大,等她徹底擺脫顧清。

  江彥詞,求你,再給我點時間,千萬不要喜歡上別人。

  比賽已經結束了,江彥詞是這次預賽第一名,他被人簇擁著,有很多人給他遞紙巾和礦泉水。

  他一一有禮貌的拒絕後,在人群的注視下,他從終點跑向顧知許在的位置。

  一時間,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匯聚在顧知許身上,她如芒在背。

  顧知許慌亂把水擰開遞給他,「恭喜啊。」

  「等決賽那天再說一遍。」他說這話肆意張揚,語氣卻很臭屁,彷彿第一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江彥詞仰頭灌了一大口水,伸手把額前的頭髮往後抓。

  他隨手把水瓶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看顧知許在發獃。

  江彥詞慢慢走過去,經過時在她後腦勺輕輕拍了拍,「走咯,回去休息。」

  顧知許似乎能透過髮絲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

  楊華在給其他人加油,賀雨霄還有比賽。

  所以,午飯是他倆的單獨時間。

  「想吃什麼?」

  時間還早,校門口的店鋪沒什麼人,不像平日里那麼擁擠,只有寥寥幾個人坐在位置上閑聊。

  顧知許很少在外面吃,一時間給他問住了,「你有什麼推薦嗎?」

  「年糕吧。」

  老闆進廚房搗鼓了會兒,就端上了兩份色香味俱全的炒年糕。

  她點的是超辣,但迦南對於超辣的理解似乎不太行,顧知許又拿起一邊的辣醬猛的往裡加。

  江彥詞是屬於一點辣都不能碰的人,看著顧知許碗中辣椒,他下意識的吞咽口水,「你是涇川人嗎?」

  「雲昌的,怎麼這麼問?」

  江彥詞喝了口水,「聽說涇川的人喜歡吃辣,沒想到雲昌人吃辣也這麼厲害。」

  她忽然想起之前百度上說,余清徐是涇川人。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明明顧清不吃辣,而她這個女兒卻嗜辣如命。

  「可能.……我是例外吧。」她淡淡的說。

  下午有跳高比賽。

  江彥詞去檢錄,顧知許隨便找了一個還算空曠的地方看著,手裡握著瓶水。

  「顧知許。」身後有人在叫她。

  趙靜語從操場正中央走過來,她瞟了一眼跳高場地,問道,「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顧知許看那邊在等比賽的江彥詞。

  「我有事想問你。」趙靜語面色有些認真。

  顧知許「啊」了一聲,覺得奇怪,「你問吧。」

  「這邊有些不方便。」趙靜語面露難色。

  顧知許捏緊瓶身,排在江彥詞前面的還有兩個男生。

  等下江彥詞比完賽要是想喝水找不到她怎麼辦。

  不過好在賀雨霄就在附近。

  顧知許把水遞給他,「我有事,先幫我拿下,我應該馬上就回來。」

  賀雨霄的目光在她們倆身上來回看了下,「好嘞,你忙去吧。」

  「謝了。」

  顧知許跟著趙靜語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什麼事,你說吧。」

  她有些意外,他們兩個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說過話了。

  「你是不是和江彥詞在一起了?」趙靜語開門見山的問。

  顧知許的心跳漏了一拍,「沒有啊。」

  趙靜語皺著眉,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那你是不是喜歡江彥詞。」這次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顧知許咬住唇肉,沉默的看著她,明明想否認,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句「不是」。

  趙靜語泄了氣,「我就知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

  顧知許摩挲著手指,難道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沒什麼,就是想說如果你也喜歡,那我就不喜歡了。」趙靜語笑的有些勉強,這句話不過是在挽尊。

  這些天她一直在和自己鬧彆扭,其實任誰看著自己的好朋友和喜歡的人越走越近,心裡都會很膈應。

  起初她真的很不能接受,每次看著他們在一起說話,一起出去玩,嫉妒就像藤蔓一樣爬滿了她的胸口,勒的她喘不過氣。

  可是再嫉妒再難受又能怎樣,就算不是顧知許,也會是謝秦羽,又或者其他女生,反正永遠都不會是她趙靜語。

  這麼想她突然就釋懷了,在上午100米比完賽后,她站在人群里和所有女生一起看著,看江彥詞一步步走向顧知許,那時候她心中的嫉妒變成了羨慕。

  她真的很羨慕。

  顧知許沉默著,她看著趙靜語假裝釋懷的模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原先莫名的疏遠也有了答案。

  「趙靜語,我不是你放棄江彥詞的借口,喜歡一個人是你的自由,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讓你放棄。」

  「誰都有追求別人的權利,你不需要顧慮我,同時,我也不需要顧慮你。」

  趙靜語沒有想到顧知許會是這個反應,她捏緊手掌,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她一直以來都很佩服顧知許的作風,她好像從來都不會去在意別人的想法和眼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因為大多數人做不到這麼洒脫,所以讓人憎恨嫉妒,但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成為她。

  跳高比賽結束后,在眾人的鼓掌聲中,江彥詞下意識的往人群一處看去,但某人卻消失不見了,他看了一圈也沒找著人。

  「看什麼?」賀雨霄不知道從哪蹦出來,一下就勾住了他的肩膀。

  江彥詞把他的手扯開,「幹什麼。」

  「找我許許姐呢吧?」

  「有屁快放。」找不到人他有點不開心。

  賀雨霄把水扔給他,「她有事,讓我幫忙拿水,話說你跳高成績怎麼樣?」

  「第一。」江彥詞唇角緊繃,隨手把髮帶扯了掛在手上晃悠著。

  有事為什麼不和他說一聲,江彥詞有一點小失落,但他沒表現出來。

  看他想走,賀雨霄叫住他,「幹嘛去?」

  「比完了,回家睡覺。」

  賀雨霄撇嘴,心想怎麼跳了個第一還不高興,真是少爺脾氣,猜不透啊猜不透。

  「你們班晚上不上課?」

  「自習課沒什麼好上的。」江彥詞留給他一個帥氣的背影。

  出了操場,他突然想起來還有件東西落在教室。

  整棟教學樓只有寥寥幾個人,到了晚邊,風漸漸大了起來,邊上的銀杏葉簌簌的往下掉葉子,黃色的樹葉在紅色的背景牆上飛舞著。

  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

  江彥詞回到教室取外套,站在門口,他看見顧知許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腦袋埋在臂彎里,額前的碎發垂在臉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他看了會,兀自笑了,是氣笑的。

  原來她說的有事就是困了,也不和他說。

  江彥詞的位置在裡面,怕把她弄醒,他乾脆站在前桌的位置上。

  今天的風有些大,窗戶沒有關,這樣睡下去,明天肯定會感冒。

  江彥詞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關窗,學校的窗子拉起來格外費勁,一不小心就發出一聲「滋啦」的刺耳聲音。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急忙看過去,她只是眉毛微微皺了皺,似乎是對這聲音不滿,但並沒有被吵醒。

  江彥詞好氣又好笑,氣她招呼不打就回來,氣她這種天氣還睡的這麼死真不怕感冒了。

  又笑自己都這麼生氣了還在擔心她會生病。

  他把桌子上的準備帶回去的西服披在她身上。

  她睡覺的樣子和平時一樣,很安靜很乖,湊得近了能聽見很均勻的呼吸聲。

  上午的髮髻已經拆了,頭髮全部散在米白色的的桌子上,臉上有很多碎發,細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層陰影。

  江彥詞趴在桌子上,側著腦袋,隨手抓了一綹頭髮,又黑又亮手感很不一樣。

  他打了一個結然後又散開,重複好了好幾次。

  直到他自己意識這種行為有多傻逼后,他放過了那綹已經彎曲的頭髮,就那樣安靜的看著她。

  「真冷,一下就降溫了,還好教室里有外套。」

  教室外有人聲,江彥詞被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有一種心思被人窺探的羞恥感。

  他呼出一口氣,拿起昨天老師布置的作業就走。

  鄭凌剛進教室就看著他急匆匆的出去,他抓了抓腦袋,問一旁的好兄弟,「這是怎麼了,咋我一回來他就走了?」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可能是有急事吧。」

  鄭凌心裡嘀咕著,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顧知許身上披著的外套,聯繫上江彥詞慌亂的模樣,他好似明白了什麼。

  「我磕的cp成了?」

  「什麼?」

  「啊,沒什麼沒什麼。」鄭凌有些激動的把這件事分享在八卦群里。

  江彥詞回家就正面撞上賀從宜。

  「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逃課了。」他換好鞋坐在沙發上灌了一大口水。

  「你倒是誠實,外套呢,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單薄也不怕感冒?」說著,就跑到房間給他找衣服。

  江彥詞眉頭微挑,「借給同學了。」

  賀從宜有些不可思議,她的兒子她最了解,雖然沒有潔癖,但是領地意識很強,自己的東西從不給別人用,就算用了也不會再要了。

  「男生女生?」

  「女生。」江彥詞想起前面自己的一系列不正常行為,臉有些燙。

  賀從宜把外套遞給他,「女朋友?」

  「.……不是。」江彥詞披上外套,「媽媽,我回房間寫試卷了。

  賀從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

  所以……是還沒追上?

  作者有話說:

  賀從宜:他這脾氣,追人應該越追越遠吧

  沈佩:我也覺得,改天讓圓圓好好教教他

  沈嶼思:可以,得加錢

  江彥詞:沈湯圓,你掉錢眼裡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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