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收網

  楚家姐妹瘋鬧了大半夜才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楚雨沁還沒有吃飯，就有老嬤嬤過來傳話說老夫人讓她過去一趟。

  「姐。」楚蝴蝶說道：「老夫人凶嗎？」

  楚雨沁戳了楚蝴蝶一下：「胡說什麼？嬤嬤還在這裡，就算想問也應該回來再問吧？」

  楚蝴蝶吐吐舌頭。

  老嬤嬤保持禮貌的微笑：「無妨。小姑娘天真爛漫，老夫人還不至於和孩子計較。」

  「讓嬤嬤見笑了。我這兩個妹妹性子單純，說話口無遮攔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楚雨沁對老嬤嬤說完，回頭對楚蝴蝶和楚雨蘭說道：「你們先用膳，我很快就會回來。要是無聊了，就去書房挑兩本書看。你姐夫為我買了不少遊記，其中還有異域的香料方子。」

  「香料方子？這個我們喜歡。蘭兒和我最近都想不出新的香水配方，正為這個發愁呢！反正大白天姐夫不在，那我和蘭兒就去書房看看。」楚蝴蝶碰了碰楚雨蘭的胳膊。「是吧？蘭兒。」

  楚雨蘭點頭：「是。」

  楚雨沁跟著老嬤嬤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剛進大堂，只見凌國公，三姨娘，以及趙嬤嬤都在這裡。

  老夫人的旁邊坐著一位看起來比較精神的老太太。而大房的凌盛郅和姜氏坐在凌國公的旁邊。而三姨娘和趙嬤嬤站在凌國公的身後。

  「見過祖母。爹，姨娘，大哥大嫂。」楚雨沁向他們問好。

  凌國公嚴肅地點頭。

  凌老夫人指了指旁邊的老夫人：「這是朱姨奶奶。」

  楚雨沁又向那位老太太行禮：「朱姨奶奶好。」

  朱姨奶奶點頭：「世子夫人不用客氣。」

  凌老夫人指了指空位：「坐下說話吧！」

  楚雨沁走到姜氏旁邊的空位坐下來。

  「知道我把你們叫來做什麼嗎？」凌老夫人說道。

  凌國公開口：「母親有什麼吩咐？」

  「我年紀大了，不愛管你們的事情。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想管你們。」凌老夫人生氣地說道：「把王全家的叫進來。」

  一位中年婦人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撲通，跪下磕頭：「見過各位主子。」

  「知道我把你叫進來做什麼嗎？」凌老夫人冷道。

  王全家的搖頭：「奴婢不知。」

  「陳嬤嬤，把東西給他看看。」凌老夫人吩咐。

  旁邊的老嬤嬤從旁邊端起一個托盤，托盤上蓋著一塊布。

  「打開看看。」陳嬤嬤對王全家的說道。

  王全家的顫抖地掀開布。

  只見那裡擺放著一套玉茶壺和茶杯。

  王全家的看見這套玉茶壺和茶杯，渾身癱軟，面無人色。

  「面熟嗎？」陳嬤嬤銳利地說道：「是不是覺得在哪裡見過？」

  「奴婢……老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老夫人饒命。」王全家的跪在那裡不停磕頭。

  「母親，這是何意？」凌國公一直沒有弄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你不管內宅之事，按理說這些事情不用吵你。可是有些事情至少要讓你知道內情。」凌老夫人說道：「這套碧水玲瓏是你爹先前最愛的東西。你爹不在了，這些東西就收起來了。不曾想陳嬤嬤去給林夫人送生辰禮的時候在她的府里瞧見。陳嬤嬤問了林夫人，她說是他家公子從珍寶閣里買回來的。這套碧水玲瓏乃是獨一無二的，上面還有我們凌家的標記。只是標記很隱密，只有我們凌家人知道。絕對不會弄錯。」

  「陳嬤嬤把這件事情彙報給我聽。我讓她繼續調查，居然發現我們凌國公府的庫房裡總是隔三差五的丟失珍寶古玩。我讓她四處打聽，好不容易才買回來其中的幾樣。」

  這時候，其他僕人帶著幾樣珍寶古玩進來了。

  凌國公看著那些熟悉的寶貝，看向王全家的：「是這個狗奴才背主賣了東西？」

  「豈止是她一個人就能做的事情？只怕背後的主人才是那個作主的人。」凌老夫人看著王全家的說道：「國公爺在此，你有什麼好說的？」

  王全家的除了不停的磕頭，就是不停的認罪。對於多餘的話，她卻不敢說一個字。

  「楚氏，現在不是你當家嗎？你是怎麼當家的？」凌國公憤怒地瞪向楚雨沁。

  楚雨沁委屈地說道：「父親，我才來府里多久呀？我接手的庫房裡可沒有什麼碧水玲瓏。再說了，我才剛接手，府里總是各種問題。什麼庫房失火，把許多珍貴的寶貝燒壞了之類的。什麼廚房引進了一批質量不好的食材之類的。我可沒有換掉原本的任何一個人，怎麼以前沒有事情，自從我做了這個管家，各種問題就出現了呢？兒媳也很苦惱的。」

  「國公爺，是老奴的錯。老奴以前被這老東西矇騙了，以為這些東西真的壞了。」趙嬤嬤這個時候只有出面頂罪。「老奴以前受過這老東西的恩惠，她好言好語求情，就相信了。這些事情國公夫人並不知情。還請老夫人和國公爺責罰老奴一個人，不要怪罪夫人。」

  「意思是說，這個老東西背後的主人是你？」凌國公冷冷地看著趙嬤嬤。「你一個奴才，哪來這麼大的面子？」

  「老奴有罪。」趙嬤嬤跪下來。「求老夫人，國公夫人看在老奴一片忠心的份上饒了老奴一條命。老奴願意做牛做馬。」

  「這裡的任何一件寶貝都是非常昂貴的。你輕飄飄的一句知錯，有罪就想免了責罰。真以為我們凌國公府是開善堂的？」三姨娘說道：「更何況這只是其中一部份。賣了的銀子去哪裡了？這些銀子也得全部上交。另外，這件事情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做成的。府里還有多少人參與了？這些人也得全部查出來。王全家的，你要是老實交代，老夫人還會給你留條活路。要不然，你那三個月的小孫子怕是……」

  王全家的神情僵硬。

  剛才她雖慌，但是不懼。可是現在提到了她的軟肋，心裡的畏懼就藏不住了。

  「朱姨娘，你看看那些東西里有沒有你眼熟的東西？」凌老夫人看向旁邊的朱姨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