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復仇
草地舞會的主角不再是新郎和新娘,或者說對每個人而言主角都不再固定式某個人。
而是在場的資源。
圈子文化在國內盛行,不論南北方都趨之若鶩奉為圭臬。
每個人都有有模有樣的穿著筆挺乾淨的西裝,手裡掐著裝著淡黃色香檳或深紅色紅酒的漂亮高腳杯,和人攀談,拉人相識。
在今天這個圈子裡,沒有一無是處的窮人,都算得上是各行業的尖端人才。
江北原本連這個圈子裡的人都算不上,但就是因為林傳福跟著他聊了半天,讓很多眼尖的人,都把他當成了目標獵物。
能被湖北首富看好的年輕人,會簡單嗎?
哪怕他們還不確定,這個人為什麼會被林傳福拉著聊了那麼久……
在來賓各懷心思的檔口,表演開始了。
鄧琪琪在一簇身穿鮮艷舞蹈服的舞者的擁護下,出現在了大眾的視野里。
「大家好,我叫鄧琪琪,今天為了慶祝我的朋友博文和林楠喜結連理,我為大家唱一首歌。」
「哦~」
相對年輕一些的嘉賓跟著喝了喝彩,年紀大的則鼓了鼓掌。
相較於吳雅,鄧琪琪在國內的粉絲下沉更久,知名度也更大,不僅僅是年輕人知道他,一些年紀大點兒的也知道這個港城來的『小丫頭』。
「表演之前呢,還要像大家介紹一個人,她即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新郎和新娘的好朋友,更是現在國內最炙手可熱的女歌手,吳雅!!」
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吳雅打扮的很素雅也很休閑,修身的牛仔褲,普通的帆布鞋,以及一件淡藍色的衛衣,加上一副黑框眼鏡和白色鴨舌帽。
歌是鄧琪琪寫的新歌,而且是專門為此原創的,雖然品質中等,但勝在節奏歡快,適合這種聚會場所。
江北在一旁用相機專心的拍下了台上一幕,鏡頭中的吳雅青春靚麗,活力四射。
他不由得想起了去年他們在京城798藝術區初見的那一幕。
一晃大半年的時間就過去了,這期間經歷的事情似乎比他前28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車遊記這個系統的出現個,改變了江北整個人生,也改變了江北這個人。
不論是從個人能力上的提升,還是物質生活上的提升。
而吳雅的出現,讓江北那顆受傷害的心,對愛情與婚姻失望透頂的心,得到了治癒。
他是幸運的。
想到此處,江北趁著空閑,找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呼出了系統。
淡藍色的界面浮現在眼前。
相較於最開始的系統,此時的它已經很少再主動跳出。
江北看著成都任務的那一欄,顯示的是未完成。
「怪不得沒跳獎勵。」
仔細查看過後,江北才發現,成都已經不是中級任務,而是高級任務。
與之前隨便遊歷不同,高級任務有個附屬條件。
要深入了解當地的文化,不能只是匆匆過客,只看風景,不看人文。
「幹什麼吶?」
林奈突然出現在江北身後,看著江北愣神似得盯著空無一物的半空,他十分納悶兒道。
江北被嚇了一跳,見是林奈,趕忙離他遠了一些:「你別過來啊。」
「看把你嚇得那樣,我就想問問,剛才林伯伯跟你說什麼了?看那樣子他好像很器重你似的?」
林奈性格非常直爽,提問也是簡單直接,毫不拖泥帶水。
而且,他並不忌諱別人對他的性取向持不滿態度。
江北保持了一個自認為相對安全的距離,也沒打算隱瞞什麼,說道:「我們可能會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
林奈點了點頭:「之前也知道你是個生意人,沒想到是個這麼厲害的生意人,能入得了林伯伯的法眼,不簡單啊~」
說這話時,林奈的笑意更盛了。
感情嘛,不丟人。
有好感的人越優秀,他當然越開心……
「這樣不好……」江北耷拉著腦袋無力的說道。
他拿著個林奈真是沒辦法了,臉皮的厚度,堪比當年在夜場風流無雙的博文。
林奈見他一副無奈的樣子,滿是得意道:「有機會去澳洲的話,就來找我!」
江北眼睛一亮:「你要走了?」
「是啊,要回去了,看得出來你很開心……」
林奈的眼睛笑著眯起來時很漂亮,比林楠還要漂亮。
江北自覺有些過分,撓頭道:「去了一定找你。」
「你肯定不會的,我知道。」林奈說完從兜里掏出了一隻純白色的香煙,然後「波」的一聲咬破了煙嘴上的爆珠。
點燃后,林奈皺了皺眉:「其實我也是逗你的,我們不也才見一面嘛?」
江北舒了口氣,和正常的林奈聊天其實並不累,他平靜道:「可不是嘛。」
「其實說實話,我本打算多呆幾天的……」
「……」
「哈哈,逗你的,下午的飛機……」林奈吐了口煙,笑的前仰後合。
他的確是個gay,但卻從沒有過男女朋友性質的朋友。
對江北,他的好感是真的,但也只是好感。
遠沒達到林楠和博文那種一眼萬年的地步。
等林奈孤獨且落寞的離開后,江北心裡的大石頭終於徹底落地。
此時吳雅和鄧琪琪的合作演出已經結束,只餘下鄧琪琪一個人在台上繼續唱歌,吳雅在從台後跑了出來。
「大叔,餓了,我餓了!」吳雅砸吧著嘴,拉著江北在各個餐盤前流連。
為了遵守對李瑩的『卡路里』約定,吳雅可謂受盡了苦頭。
各類高熱量食物的誘惑太大了……
可她都不能吃。
最後的最後,她只拿了一小碗的水果沙拉,可憐巴巴的用精緻的小叉子把切好的水果粒塞進嘴裡。
「虐待我的卡路里~」
「要不咱們轉換個風格?」江北見她可憐,試探性問道。
吳雅吃了一口沙拉,問道:「什麼意思?」
「不如走個另闢蹊徑的定位,吃播歌手怎麼樣?不怕胖,而且很可能越胖越受歡迎……」
「哥屋恩~」
「……」
————
京城的六環邊兒上,張鑫見到了白財,或者說堵到了白財。
白財仍然是那顆白菜,只不過心裡已經裝了一個萍水相逢的過路人。
張鑫則變了,變得讓白財覺得陌生。
這份陌生來源於她的直覺,她察覺到了張鑫渾身散發著的戾氣,和眉宇間的一種不安。
她有些害怕現在的張鑫。
「你還在當記者嗎?」白財想了半天,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她本不打算見張鑫,甚至連電話都沒接,但沒想到張鑫會堵在她租住的公寓門口。
至於張鑫是如何找到她的,她已經來不及想了。
張鑫晃了晃頭:「沒,之前也不是什麼記者,就是個狗仔,辭了,現在沒工作。」
白財牽強笑了笑:「那你打算干點什麼?」
張鑫繼續搖頭:「不知道……」
白財默然,她從不是沒話找話的高手。
看著她的表情,張鑫突然明白了,白財不僅不想見他,甚至有些煩他。
不,不是有些,是很煩。
想起自己還被白永光那個老狗仔威脅,張鑫啞然失笑。
「我太可笑了。」
白財茫然的向後退了兩步,眉頭因為害怕兒蹙到了一起:「什麼……?」
「太可笑了……」
「什麼太可笑了?你是說我嗎?」白財又退了兩步。
因為張鑫已經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笑,笑的誇張,笑的讓人毛骨悚然。
「你不可笑,我說,是我太可笑了!去他媽的愛情,去他媽的愛情,去他媽的!!!」
張鑫歇斯底里的吼著。
白財滿眼恐懼的看著他,轉身想跑。
張鑫猛的從身後追了上來,雙手死死按住白財的手腕:「你以前說過愛我的,怎麼就變了?啊?我追著你一起來到這個城市,你卻變了,為什麼?」
白財被嚇得開始掉眼淚,只顧著搖頭,根本不敢出聲。
這樣單純的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勢?
她很怕,她在電影里看過很多變態殺人的情節,往往那些惡魔都是在歇斯底里的過程中,受到了二次刺激,才會爆起犯錯。
她嚇得不敢出聲,眼淚默默的淌過臉頰,淌過嘴角。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拋棄我?」
白財憋著哭聲,哽咽著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個人在大學畢業的時候已經很平靜的分手了。
如果當時張鑫再堅持堅持,可能白財也不會太過決絕。
但他既然已經同意,為什麼還要這樣?
「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張鑫雙眼通紅的看著白財,使勁兒的搖晃著眼前這個他曾經最愛的女人,彷彿在搖晃他的全世界,彷彿在質疑他自己的世界觀。
白財木然的看著他,眼睛里閃過一絲遲疑。
腦海中想起的人,是那個背著孩子的背影。
如果他在這兒,會不會救自己?
「你個賤人!」
啪!
張鑫鬆開可了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白財懵了。
臉上被打的劇痛,和腦袋的暈闕一起突破神經。
自己被打了。
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會被打,會被一個自己曾經深愛的男人,打。
「對,對不起……」
張鑫捧著她的臉,慌張的說著。
他慌了,怕了。
可那一巴掌已經無法收回。
他多希望這一瞬間只是個夢,是個能反悔的夢境。
實際上,他從被屈敏華戲耍了之後,一直都在希望,希望這是個夢。
可這不是個夢。
「放開她!」
一聲怒喝響起,引的張鑫和白財都望了過去。
這聲音是個女人的聲音,卻無比威嚴。
看到了她,白財終於敢放聲痛哭。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和白財約定好的裴蓓。
端莊如女王的裴蓓快步走了過來,直勾勾的看著張鑫。
一字一句道:「是個男人就放開她。」
張鑫通紅著雙眼,凄然道:「好,放開她,然後呢?」
「然後。滾。」
「好,滾,然後呢?」
裴蓓見他真的鬆開了白財,先是一把拉過白財,然後猛的一巴掌打了回去。
「滾!」
「姐,嗚嗚嗚……」白財哭的撕心裂肺,躲在裴蓓身後啜泣不止。
張鑫捂著臉,點頭到:「白財,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是,我愛上別人了。」
有了裴蓓,白財心裡有了底氣,終於敢把實話說了出來。
「是誰?」
「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還想幹嘛?」
裴蓓推開了張鑫,拉著白財走向了她的車。
張鑫頹然癱倒在地上。
是,我愛上了別人。
他的腦海里回想著白財的話,他很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問了。
等到看著裴蓓帶著白財上了那輛雷克薩斯,等到他們遠去。
張鑫終於站起了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陰鬱到黑暗。
白永光!
這將是他第一個目標。
「你不是喜歡玩兒暴力嘛?」
張鑫摸掉了臉上的淚,笑的變態且猙獰。
伸手攔下了剛好路過的計程車,張鑫坐在了副駕駛上:「三里屯。」
他知道,白永光平時最喜歡躲在三里屯附近,抓拍那些點背的明星。
這次,張鑫要抓的就是他。
正在三里屯商務車裡和一個新小弟吹牛逼的白永光根本不會知道,危險正在打車而來……
傍晚時分,三里屯的酒吧街亮起了光鮮的霓虹。
無數俊男靚女分別湧入。
「嘿,看看那個娘們兒,真他媽白啊?」
白永光吐了口煙,淫笑著說道。
在京城三月份還很冷,這些看著青春混飯吃的娘們兒們,就已經開始露大腿了。
「白哥,你說實話。睡過幾個水靈姑娘?」
新來的小弟顯然比張鑫上道,會捧著聊。
「那可太多了,你聽說過百花叢中過嘛?」白永光點燃一根香煙,吞雲吐霧道。
小弟嘿嘿笑道:「白哥,給說說?」
「咣當!」
車窗突然被一個鐵鎚擊碎。
然後那個人拽開了車門。
「白哥,挺瀟洒啊?」
張鑫說著話,同時把鐵鎚揮了出去。
白永光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只覺得腦袋劇痛,瞬間暈死過去。
「啪啪啪啪……」
小弟呆若木雞的看著那個拎著鐵鎚的男人扇著白永光的巴掌。
「等他醒了,告訴他,事兒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