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大事可期
白財揣著欣喜和江北結束了對話。
她心想著:「江大哥真是有才華,即會寫歌還會攝影,而且做的都那麼好,怪不得吳雅那種女孩也會為他傾心。」
唐語嫣已換好了睡衣,見白財嘴角帶笑進了屋子,好奇問道:「江北給你什麼糖衣炮彈了,開心成這樣?」
白財道:「我想這個糖衣炮彈,就算是扔到語嫣姐身上,你也絕對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聽她這麼說,唐語嫣到還真有些好奇,湊到白財跟前:「說說看,江北搞了什麼花樣?」
「寫了首歌,叫暖山,歌詞和旋律都很好。」
「暖山……」
「是寫支教的。」
唐語嫣恍然大悟,只是她可不記得江北有創作歌曲的能力。
「你這個江大哥,總是會用一種奇怪的方式給人以驚喜,在三亞時,我們一起參加誰贏大賽,也是這樣。彷彿從來都沒有這麼個人,然後意外的出現,意外的吸引所有人的眼光。」
白財低頭笑道:「江大哥的外表的確是會騙人的,我想誰第一眼看到他都會覺得他會是個性格很好,不爭不搶,沒什麼能力也沒什麼脾氣的那種人。」
「扮豬吃老虎說的就是這樣的人,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很多時候他都沒有刻意去隱藏自己的財富和才華,之前可是裝的很認真。」
唐語嫣會想起之前的江北,心想著:「江北啊江北,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她已經得知了江北獲得國際風光攝影大賽歷屆來唯一的最佳攝影師獎項,幾乎等同於開創了時代。
如果未來國際組織不再設立此項獎,那麼他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一份。
在攝影界就是一塊金字招牌,誰不饞?
白財有意的把話題引向感情方面,畢竟她還背著江北給的任務。
「語嫣姐,江大哥和吳雅之間的故事你知道的多麼?」
唐語嫣搖了搖頭:「我和江北成為朋友,也是因為他有攝影才華,加上我也是攝影師,至於吳雅我接觸的不多,只見過幾次,第一印象是她和江北一樣,是個脾氣不錯的人,其他的我便不是很了解了,畢竟接觸的次數太少了。」
「這樣啊,語嫣姐,那你對他的感覺怎麼樣?「
「感覺?什麼感覺?」
「就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感覺唄,我知道你都看出來了,我對江大哥……」
唐語嫣噗嗤一笑,心想:「小丫頭倒是很真誠,不過也不能這麼直接的問啊,再說江北又不是什麼偶像男神,怎麼可能人人喜歡呢?更何況你這位江大哥可是吳雅的,誰也別想搶走。」
嘴上說道:「放心,我不是你的情敵,你的敵人只有電視上那一位而已。」
「那你對張老師呢,也沒感覺嗎?」白財隨口而出,眼光卻偷偷瞄了一下唐語嫣。
期待著她給的答案。
這是她幫江北做的第一件事。
唐語嫣沒想太多,脫口而出道:「有感覺也沒用,他心裡有別人,沒我的位置。」
白財蹙眉道:「別人嗎?」
「是啊,那個女人可遠比我優秀的多,家世背景也和張厚風更門當戶對,長的比明星還要漂亮,氣質也無與倫比。」
唐語嫣曾見過李靜妍一面,此時回想起來還是自覺不如。
女人再怎麼豁達,也不會忽略顏值這一項。
更何況唐語嫣自認除了顏值外,其他方面也沒比人家強到哪兒去。
「可我覺得,張老師對你是有感覺的……」
唐語嫣低頭笑了笑:「怎麼說呢,我們兩個同在屋檐下的前提是,他父親和我父親的強制要求,有類似指腹為婚的感覺,獨處久了,自然會生出些情愫。」
她如此說著,心裡卻想:「這一點點情愫,怎的也不如你對李靜妍的一見鍾情,不然也不會頭也不回的奔向首爾,留自己一個女人獨守著這座大山。」
白財嘆了口氣:「那張老師怎麼還要回來呢?」
「他這次回來是來道別的,只是還不知道怎麼開口,我看的出來,他的心不在這了。」
唐語嫣不知道李靜妍的離世對張厚風有多大影響,以及這份影響是好是壞,只知道他不會再當張老師了。
白財見唐語嫣表情戚然,心裡不是個滋味。
「張老師這樣不好,明明心裡裝著別人,卻來惹語嫣姐。」
「他心裡那個人死了,挺突然的。」
白財瞪大了眼睛:「啊?死了?」
「是啊,這裡面的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摻雜的事情還有不少呢。」
唐語嫣嘆了口氣,心想:「要是告訴你這丫頭,你愛慕的江大哥,正是那女人苦苦求不得的男人,你肯定更絕望。」
白財哦了一聲,自覺這事兒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而且自己也不太適合繼續摻和下去了。
「睡覺睡覺,太複雜了,不適合我。」
「睡吧」
唐語嫣躺進了被窩,隨即關了燈。
深夜的屋內,伸手不見五指。
兩個女人的四隻眼睛卻都睜的大大的。
各懷心事。
第二天一早,江北和張厚風先於兩個女人先起床。
抱著柴火點燃了爐灶,開始準備早餐。
江北是地道的農村老手,對於生爐點火的活計輕車熟路,這讓張厚風好羨慕了一會。
「江北,聽說農村孩子們小時候都會抓魚抓鳥,然後在河邊就簡單加點鹽烤了吃?」
張厚風雖然大小也是個野孩子,從不喜歡在家裡學習,可畢竟京城是首都,和遠處農村還是大不同的。
江北笑道:「是啊,你就看我這點火的功夫就能管中窺豹,真不是和你吹,當年我可是河邊小王子,泳技在周邊幾個鎮子都是數一數二的。」
「知道你游泳厲害,可我還是覺得,那種吃法絕對不會太好吃。」
張厚風可不信只放點兒鹽能好吃到哪兒去。
江北道:「這事兒就看你怎麼想了,就像小時候第一次進遊戲廳,玩上拳皇97和三國戰紀就欲罷不能,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玩的遊戲也就這樣了!可事實是,電腦遊戲一問市,瞬間就席捲了去全球。」
「你這比喻扯的太遠了,根本不需要這樣,還不如說的直接點。」
「好吃不好吃,快樂不快樂,要考慮當時的體驗感,而不是以現在的體驗感去評判,以前一百塊花一周,想吃啥吃啥,現在一百塊錢能幹啥?」
張厚風指著江北哈哈笑道:「看來並沒有多美味,多是孩子們玩起來的心情在作祟,加上以前的農村人可不像現在,有肉都捨不得吃。」
「你要這麼說也沒毛病,可不能否認,這些東西在當年都是最最美味的存在。」
唐語嫣和白財此時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已經洗漱完畢的唐語嫣伸了個懶腰,打趣道:「大早上就聽見你們兩個爭論,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啊?」
白財還有點迷糊,她揉了揉眼睛,鼻子又動了動:「哇,飯已經做了!張老師江大哥,你們真好!」
江北和張厚風像是一笑,這丫頭傻傻的還挺可愛。
「粥還要一會,等孩子們來了也就差不多了,張總你和唐語嫣看著點,我帶著小白去拍幾張照片,這片大霧不錯。」
江北說著把勺子遞給了張厚風,然後折回屋中取出了相機。
在白財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拉著她跑到了學校後面的山坡上。
「怎麼樣?」江北見已經離的遠了,唐語嫣絕不可能聽得到,便馬上開口問道。
白財嘿嘿一笑:「江大哥,我出手你放心,語嫣姐承認了自己對在張老師有感情。」
「太好了!」
「江大哥,我必須了解一件事情。」
「什麼事,你說。」
「張老師對語嫣姐到底是什麼感情,語嫣姐昨天跟我說了挺多,而且還提到了一個張老師一見鍾情的女人,語嫣姐說他們才是門當戶對……雖然……她不在了吧……可我還是想知道,張老師是真的喜歡語嫣姐嗎?」
白財自覺說的亂七八糟手忙腳亂,可還是眼神堅定的補充了一句:「非常想。」
江北撓了撓頭:「如果說驚艷程度,肯定是那個女人更勝一籌,這沒什麼不能說的,可在張厚風那裡,真正讓他時時擔心的人卻是唐語嫣。或許他對唐語嫣的感情很平淡,像白水一樣,毫無刺激的味道,可卻是人的必需品。」
白財陷入了沉思。
這已經觸及到了她的感情經歷盲區,在她的24年生命中,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少,朋友也不多。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是空有網路上看來的理論,根本沒有實踐。
「江大哥,那你認為……什麼是愛情?」
愛情,人類永恆的主題。年輕男女們最不能饒過的一種需求。
白財想在江北這裡得到一個答案。
是金錢買來的,還是用時間換來的?
是因為顏值而深陷的,還是因為人格而被征服的?
是順其自然的,還是苦苦追求的?
……
什麼是愛情?
江北不敢以自己的主觀認知去回答這問題:「愛情……在我看來,是一種感覺吧,不論起因是什麼,經過是什麼,只要你覺得你愛他,那就是愛情。」
或許愛情是虛無的,是荒誕的;或許愛情是轉瞬即逝的,是短暫的;或許愛情還是物質的,是充滿現實的……
誰都不能定義愛情,這是人類最複雜的情感之一。
我喜歡你。
短短四個字,包含的卻是一個人全部的心心念念。
「如果是這樣,希望他們能感受到!」白財笑道,然後便起身跑了回去。
江北也拎著相機跟在她身後。
孩子們已經陸陸續續來了,粥與饅頭一點點的被孩子們消化掉。
早飯過後,唐語嫣去教室給孩子們上早自習,白財去另一個教室檢查低年級孩子們的功課。
留下張厚風和江北負責打掃早餐戰場。
「怎麼樣,小丫頭探出敵軍的情報了嘛?」張厚風知道江北剛剛帶著白財出去,肯定不是拍照片。
江北嗯了一聲:「問出來了,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同樣的問題,你喜歡唐語嫣嘛?不是為了安慰老爺子,也不是為了應付婚姻。」
張厚風咧嘴笑道:「在京城的時候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我喜歡她嗎?」
「答案是很么?」
「應該不喜歡吧……」
江北說道:「應該……這個詞,是沒把握時才會用的。」
張厚風連連點頭:「是啊,完全沒把握。對李靜妍,我能感受到全身荷爾蒙喝腎上腺素被調動,可面對唐語嫣時是沒有這種感覺的。」
「那你為什麼會沒把握搞清楚自己對唐語嫣的感情?」
「因為我漸漸發現,我對唐語嫣有一種剪不斷的思念,這種思念形成的時間還不長,但卻無比牢固,哪怕我可以不去想,也完全做不到。這在李靜妍身上,是從來沒有的。」
張厚風再沒人提到李靜妍,或是自己不主動去想的時候,很少會有這種不經意的思念。
「白玫瑰紅玫瑰,總要選一個的。」
「我跟你攤牌,唐語嫣這娘們我是離不開了,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其實當我知道李靜妍喜歡的是你小子之後,我就沒報什麼希望了。」張厚風雙手一攤,苦笑不已。
江北道:「緣分弄人。」
張厚風可從沒這樣過,以往也不認為會有女人能令他變成這樣。
哪怕李靜妍,也不是他改邪歸正的理由,可現在卻讓唐語嫣辦到了。
「那你就抽個空,和她聊聊吧,現在的她變化也挺大的,溫柔的像個貓。」江北已然知道了張總的意思。
以後江湖上,肯定是要少一條小白龍了。
張厚風抹了一把臉,笑道:「tmd,老子也栽了。」
江北輕聲道:「沒什麼不好的,有個踏實的地方能讓你休息,總不能一輩子漂著。」
「不漂了,畢竟已經決定接班了,這條路不許我後方不穩,同時這也是我的一個錨,不用再怕風浪了。」
說完,張厚風輕鬆的伸了個懶腰:「該告訴我了吧?白財那小探子得到什麼情報了?」
「這事兒,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