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斑：離村出走卻撿到小黑貓118

  不知又過了多久……

  千手柱間坐起身來,雙手撐在身後，側頭看著身旁人，微笑著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斑,這一次，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宇智波斑沉默了下后,誠實以對：「參加完祭典后。」

  「soga,」千手柱間理解地點了點頭,「畢竟瞳醬很期待這次祭典嘛。」

  「嗯。」

  「那這次……」千手柱間的話音頓了頓，像是在強行壓抑著什麼般,繼續輕聲問道,「這次離開后，是真的不再打算回來了，是嗎？」

  「……」宇智波斑再次沉默了下后，依舊誠實無比地回答說道,「是。」他厭惡謊言,自己也很少撒謊,尤其，不想對眼前這個人撒謊。

  即使明知道不可能,千手柱間依舊還是又耐心地再問了一次：「斑，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下來嗎？」

  「是。」宇智波斑也很是耐心地回答說道，「現在的木葉，並不是我想要的。而我,也還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那些事在村外？」

  「對。」

  「……soga。」千手柱間苦笑了下,然後，抬起手搭在了身旁人的肩頭，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斑。」

  如此作態，反倒讓宇智波斑有些驚訝。

  「怎麼？」

  「這次不打算再長篇大論地試圖說服我嗎？」

  「我說了，你會聽嗎？會的話，說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不聽。」宇智波斑表示自己拒絕。

  「……」千手柱間嘆了口氣，「那你還問什麼。」

  「只是驚訝於你這麼輕易地就肯放我離開。」宇智波斑挑起眉頭，他可是清楚地記得這人上次試圖說服他時跟牛皮糖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因為那時候我很擔心。」千手柱間喃喃地回答說道，「也許說出來你不會信，但那段時間，其實我經常做夢，夢到你的背影，夢到你一步步地走入黑暗，然後，一點點地沉下去。不管我跑得多快，都無論如何也抓不住你的手。你的身影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時候，他總是從睡夢中驚醒，然後，第一時間就想確認斑還在不在村中。也正因此，惹

  得扉間很是不滿，他很是直白地說道——

  「大哥，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要強制性地讓你在睡前喝葯了。」

  宇智波斑微微動容。

  但是，卻並不意外，因為柱間就是這樣的人，太重感情也太容易擔心過度……還有就是，直覺敏銳。他回想起自己當初的狀態，如若沒有遇到小貓，如若繼續一意孤行……說不定，也許，大概會真的一點點步入黑暗吧。

  但同時，他又感慨於自己似乎被小姑娘影響得有點深，因為在聽到那句「一點點地沉下去」時，他稍微分了一點神地想——

  柱間，你是不是在黑我體重。

  但是，嗯，應該不是的。

  而且，他也不重。

  「那時候，你來和我訣別，我雖然很驚訝，真的很驚訝，但其實……也許也早有預料吧。」千手柱間再次苦笑了下，「你走時，我沒追出去，扉間攔住了我，但是，這不是他的問題，如若我真想追，他攔不住的。我沒去，是因為我知道，我攔不住你。倒不如說，如若我真的這樣做的，那時候的你大約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與我大戰一場，生死相搏的那種。」

  「你那麼強，我也絕對不弱，若是真的生死相搏，結局怎樣真的很難說。」

  「斑，無論何時我都不想傷害你，與此同時，身為守護村子的影，我也不可以那麼輕易就受重傷，這會讓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重新發生不妙的變動。」

  「而且，若是真的生死相搏，我們之間的情誼……說不定也會因此而斬斷……」

  「所以，你走那天，我沒去攔你。」

  千手柱間一邊回憶著，一邊喃喃地繼續訴說著，這些事，除了身邊的人，他誰也沒有告訴，也不想告訴其他人……

  「你走後，類似的夢，我也經常會做。」

  「時間越長，我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直到……再次在湯忍村見到你，」說到這裡，千手柱間露出了個笑容，「看到了和離村時完全不一樣的你，大約也正是從那時候起，我漸漸不再做那些夢了。」

  「這一次你回來，我真的很開心。」他稍微舒展了下搭在對方肩頭

  的手，然後，親親熱熱地一把攬住他的肩頭，讓兩人的肩貼在一起，想了想，索性連腦袋也貼在了一起——千手柱間想，我和斑，上輩子說不定真的是親兄弟，因為此時此刻這樣湊在一起，的確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唔，說不定上輩子，斑是哥哥，我是弟弟，斑一直一直為我操心，所以這輩子，我就得一直一直為他操心……

  「柱間，」很少與人這般親密接觸的宇智波斑很是不自在地動了下身體，「你這樣很噁心。」

  「但是，斑你也不討厭，對吧。」千手柱間笑了，心想，出現了，斑的彆扭！如果真的討厭的話，他早就已經被捶飛到九霄雲外了。

  宇智波斑：「……」他直白地表示，「你直覺過於敏銳這點，挺討厭的。」

  「因為比較克制天生傲嬌不愛說實話的斑嗎？」

  「你想挨揍？」

  「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千手柱間笑了起來，在真的被揍之前，他果斷地換了個話題，「言歸正傳，你這次回來，我真的很開心。我能感覺到，斑你不僅重新得到了『安寧』，而且，也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行走的道路。雖然……那顯然與我正在走的不同……」

  「會因此不滿嗎？柱間。」

  「那當然啊。」千手柱間很是「孩子氣」地拿腦袋撞了下好友的腦袋，「嗨呀，嗨呀，快要氣死了，明明是一起建立的村子，卻反手將它丟給了我一個人，直接甩手跑掉了。打個比方，斑你簡直就是丟掉嗷嗷待遇孩子離家出走的狠心妻子。」

  「為什麼不是狠心丈夫？」宇智波斑蹙眉，「我是男性。」

  「……重點在這裡嗎？」

  「不是嗎？」

  「……行吧，行吧。」千手柱間有些無語地想，斑你可真不愧是宇智波，關注的重點一直與常人不同呢。算了，反正也習慣了~他繼續說道，很認真地說道，「斑，我雖然會生氣，會失望，會難過，也會很想挽回，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最害怕的事情，從不是你和我走上不同的道路，而是你步入黑暗，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我就算想拉住你，也壓根找不到你，最

  后，徹底失去你的消息。」

  「我從不害怕我們分道揚鑣，我只擔心你孤立無援。」

  「……」宇智波斑沉默了許久后，有些乾巴巴地回答說道，「柱間，你很肉麻，很噁心。」

  千手柱間微微嘆息：「斑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覺得感動的時候直接說『我很感動』就好了，覺得想哭的時候直接哭就好了，覺得特別想要感謝我的時候，給我一個兄弟間的擁抱就好了。」明明平時那麼直爽一個人，為什麼總在這些方面卻還要維持著宇智波的傲嬌特質呢？……不過，這也是斑的可愛之處就是了。

  然後宇智波斑就抬起手拍了某人的後腦勺一下。

  千手柱間「嘿嘿」地笑了一聲，然後就感覺到那隻屬於兄弟的手，也攬住了自己的肩頭。

  所以，他們倆終於算是互相攬住肩頭並肩而坐了。

  「斑。」

  「什麼？」

  「我能許願嗎？」

  「理由？」

  「看在我這麼感動你的份上。」

  「……說吧，柱間，你想要什麼，不過別太過分。」

  「過分的含義是？」

  「比如想要月亮星星之類，那很麻煩。」

  「……我又不是會無理取鬧的女人。」

  「呵，你可比女人麻煩多了，我一拳頭下去她們全部能閉上嘴，你能嗎？」

  「……」

  「嗯？」

  「我問下啊，斑，如果是瞳醬要月亮的話……」

  「她基本不會向我提出這種麻煩的要求。」

  「如果提了呢？」

  「那你們就想辦法找其他東西在夜裡發光吧。」

  「……嘶，重色輕友啊你！」

  「她不是『色』，是我的小貓。」

  千手柱間想：哦，根據他的「斑語翻譯技術」，這話就等於在說「她是我的心肝寶貝」了。

  ……行吧。

  斑開心就好。

  雖然當兄弟的難免心酸。

  嗨呀嗨呀……

  「柱間，所以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不消失。」

  「？」

  「不管去到哪裡，繼續和我保持通信吧，斑。」

  「你是在說廢話嗎？」

  「啊？」

  「忍貓一族被你的貓薄荷迷成那樣，會日日求著我給你寫信的吧？」

  「嘿嘿嘿~」出現了，斑的傲嬌！根據他

  的翻譯，這就是在變相說——知道了，會定期給你寫信的，你好煩啊，柱間。還有，給忍貓一族的貓薄荷不可以少。

  千手柱間試圖再接再厲——

  「那可是追加願望嗎？」

  「……貪得無厭是不對的，柱間。」

  「但是，斑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

  「拜託了~」雙手合十。

  「……最後一個願望了。」

  「那我希望下次見面能早一些。」

  宇智波斑沉默了下，身形驀地瞬身消失。

  千手柱間：「？？？」

  下一秒，宇智波斑再次出現了，他站在影岩上，低頭注視著千手柱間，如此說道：「又見面了，柱間。」

  千手柱間歪頭：「啊、啊咧？」

  出現了！斑式冷笑話！！！

  但是真的好冷哦……

  盛夏時分，偉大的忍者之神、木葉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默默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作者有話要說：斑其實也是相當「寵」柱間的，說實話，總看到有人說斑配不上柱間的友情，覺得斑不是個好朋友，但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因為，柱間不是傻子啊，他是個直覺敏銳且有大智慧的男人，如若一段友誼中，他真的是投入更多得不到回報且被欺騙利用的對象，那麼，他真的還會如此執著那段友誼嗎？

  斑只是，相對來說太內斂了，但是，他對於柱間的感情，應該是足以與柱間給他的感情對等的。

  他們是各種意義上都很平等的珍貴的朋友，而他們彼此的存在，也拯救了對方內心的孤獨——高處不勝寒，所以，遇到這樣的朋友才會欣喜若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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