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斑：離村出走卻撿到小黑貓182
六尾所在的地方並不在霧隱村。
而在距離村子有段距離的某個小城的郊區。
那裡原本是一片沼澤地。
但是新近有某個非常小型的忍族搬遷過來,將那塊沼澤地當做了族內練習忍術的場所，於是，原本斂息鑽在下面一動不動、不知道已經睡了多少年的六尾,於沉睡中被驚醒，然後,決定搬家。
「犀犬那傢伙雖然長得丑,但是脾氣挺好的。」路途中,「尾獸大圖鑑」九尾介紹說道，「就是瞳醬你說過的那個——對,它很醜但是它很溫柔。」
其餘尾獸黑線：你這是人家還沒來就開始上眼藥啊！
但其實,九尾也沒撒謊，六尾犀犬的長相一般人是不太接受的，那是一隻有著六條尾巴的白色蛞蝓，渾身上下滿是濕噠噠的黏液,眼睛還在頭頂那兩根觸鬚的頂端,各種意義上說……
都有些讓人心裡不適。
據說,曾經有喪心病狂的人類在遠遠地看過它一眼后，以它為主角創造了一系列的……咳咳,本子浮世繪，嗯,賣得還挺好的，只說啊，人類的xp真是稀奇古怪。
「蛞蝓……」宇智波斑沉吟,「它和濕骨林的蛞蝓仙人有關係嗎？」雖說他無緣於那個等級的通靈獸,但是相關知識還是知道一些的。畢竟在這方面，柱間從來不會對他有什麼隱瞞。
「沒有。」九尾特別實在地回答說道，「濕骨林的蛞蝓可比犀犬長得好看多了,人家配色好看，聲音好聽，身上也沒黏糊糊的。」
「那個聲音好聽的蛞蝓……」小姑娘突然開口問道，「是叫登嗎？」
「……啊？」九尾愣了下，然後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它之後又補充說道，「據說濕骨林的蛞蝓只有蛞蝓仙人這一條，但它真名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這樣……」小姑娘滿臉疑惑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沒事，下次寫信我幫你問問柱間。」宇智波斑低聲安慰說道。
「嗯嗯。」她笑著點了點頭。
言歸正傳。
九尾這個「尾獸大百科」還是很靠譜的，六尾犀犬的性格說得好聽點是「好」說
得難聽點就是「懶」，與它的兄弟們不同，恢復自由后它只是稍微逛了逛后，就找了個地方開始睡大頭覺。千年間它只遷移了十幾次，幾乎每次都是因為被人類打擾了睡眠或者乾脆奪走了休憩地。
而如非必要，它一般都是如此刻這般，藏身於地下然後一點點挪走的（挪著挪著就困了，那就再睡一下；睡著睡著被吵醒了，那就再挪一下），很少主動對人類發動攻擊。當然，如若人類主動這樣做了，那麼它還是會還手的。
畢竟，它是尾獸。
也正因此，在所有尾獸中，六尾的斂息術是最為出色的。只要它睡著了，幾乎就沒人夠找得到它，除了常年監控它蹤跡的黑絕先生。沒錯，「忍族搬遷」這事情，是他做的。沒辦法，宇智波斑那傢伙收著收著尾獸，不知怎麼的消極怠工了，居然跑去霧隱村搶了個水影來做了。
黑絕先生探查到這件事時，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好傢夥，真就好傢夥，真就當不上火影所以當水影唄。
不過話又說回來，宇智波斑如若奮發雄起，帶著尾獸們和霧隱村去攻打木葉，黑絕先生還是很喜聞樂見的。
但問題就是，他現在其實已經有些弄不清宇智波斑到底想要做什麼了，所以，制定各種新計劃時格外躊躇猶豫。
嗯，如若用超級ooc的說法就是——
黑絕：斑斑，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我該拿你怎麼辦？
當然，如若黑絕先生正敢跑到斑先生的面前這麼說，那肯定會在下一秒被燒到渣渣都不剩。
不過，以上這些全部都不妨礙，黑絕先生依舊兢兢業業地將尾獸們盡數推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此時此刻。
六尾依舊在沼澤地的泥土下鑽著……鑽著……每鑽出一段距離就打個瞌睡，然後繼續鑽……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它就會再次睡著，直到再次被人類吵醒。
突然，它感覺到了一點熟悉的氣息。
「……」
猶豫了下后，它小心翼翼地從沼澤地中鑽出了一隻觸角，用頂端的大眼珠子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
別問，問就是心理陰影。
九尾小時候皮得很
，不僅欺負過愛挖坑睡覺的三尾，也欺負過喜歡在泥巴地里睡覺的六尾。不過在有一次不小心弄到了滿身臭泥后，九尾就放棄了。但即便如此，它曾經做的事，也依舊讓六尾印象深刻。睡醒鑽出來就被大網罩住水遁洗臉什麼的……
可怕。
然後，六尾就目瞪口呆了。
下一秒，它整個頭從沼澤地鑽了出來，默默環視著四周：「守鶴，磯憮，穆王，重明，牛鬼，還有九喇嘛，你們怎麼都聚集起來了？怎麼？難道六道老爺子預言到的時刻終於到來了嗎？」
沒錯，沼澤的四周，一群過於無聊的尾獸已然趁著四下無人恢復了原型，然後，如同幼年惡作劇時那般，圍成一圈，默默圍觀六尾犀犬。但顯然，過於遲鈍的後者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尾獸們：「……」不，你睡迷糊了，想太多了。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六尾說的事情之前九尾彙報過，說是某個顯然不太愛說人話的偏心老頭子提到過——
它們這群尾獸未來總有一天會「合為一體，帶著各自的名字，以和曾經不同的模樣」，然後，「會得到正確的引導，知曉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故而，從彼此分別的那一天起，尾獸們就在默默等待著這一天的來臨。
有時，宇智波斑覺得這很諷刺。千年時光匆匆流逝，人類們幾乎忘記了六道仙人及其子嗣的姓名，而這九隻尾獸，卻直到如今都遵從著對方的叮囑教導，遵守著與對方的約定。
「犀犬。」小姑娘走上前去，仰起頭開口說道，「我也不確定此刻是不是六道仙人所預言的時刻，但是，你的兄弟們的確選擇了與我們同行。你呢？要一起嗎？」
犀犬看向小姑娘，然後兩隻大眼睛頓時瞪得更大了——
這個氣息！
有點像六道老爺子！
再一看宇智波斑——
這個氣息！
有點像因陀羅小少爺！
它下意識問道：「你們……是母子嗎？」
宇智波斑：「……」
宇智波帶子：「……」
尾獸們：「……」
尾獸們的心情此刻是這樣的——天堂有路你不走？頭可真鐵吶……
緊接著，
心情有些激蕩的六尾索性整個地從沼澤地中鑽了出來，如九尾所說的那樣，它的確是一條渾身粘液的、有著六條尾巴的白色蛞蝓，但是！它還有著兩條特別短的小手，此刻特別激動地上下揮舞著。
「……噗！」小姑娘被逗笑了，然後「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出來，「好可愛……」
宇智波斑：「……」小鬼，這叫可愛？你的品位是不是有點問題？
不過，看在這隻丑兮兮的蛞蝓成功逗笑了他的小貓這件事上，他可以姑且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一半。
然後？
然後可憐的犀犬就挨了半頓揍。
六尾犀犬最擅長的招數是溶遁，即口吐腐蝕性的酸性黏液，這個黏液的腐蝕性有多強呢？是足以對宇智波斑的須佐乎起效的。當然，等它起效溶解的時間，已經足夠宇智波斑殺它幾百次了。
當然，這倒不是說六尾就很弱，事實上，如若將它拉去一堆中下層忍者組成的戰場，那將達成絕殺——
強酸之下，盡數溶解！
但很可惜，它此刻的「敵人」是宇智波斑。
在被揍了一小會兒后，六尾非常識趣地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個球，然後高高地舉起短短的小手：「投降！我投降！」
宇智波斑：「……」對毫無戰意的對手，他也真是半點興緻都無了。
一尾當時就捶地了：「犀犬，你就這麼投降了？還有沒有一點尾獸的尊嚴和驕傲！」
六尾豎起一條觸鬚，用上面的大眼睛看它：「那守鶴，你沒投降嗎？」
「……我比你挨揍的時間長。」
「是啊。」八尾也一本正經地勸說道，「犀犬，堅持，堅持就是勝利。」嗯，它挨揍的時間也挺長的。
三尾頂著一張老實獸的臉，連連點頭。
九尾則是默默鼓掌：「犀犬，加油；犀犬，加油！」
五尾滿頭黑線，心想：這都是群什麼玩意兒！就見不得別人挨揍比自己少是吧？
七尾興緻來了，賦詩一首——
兄弟們
感情
真tm深！
其餘尾獸：「……」
你這水平
還是
真tm臭！
就這樣，懶且似乎有點慫的六尾順利入伙了。
它學著重明，變成了一隻大概只有三四厘米長的蛞蝓，然後，三尾默默吐出水遁，試圖幫它清洗下身體。
「……死心吧，磯憮。」六尾犀犬一邊對著水遁用自己的兩隻小短手來回搓澡，一邊開口說道，「我這黏液天生自帶的，壓根洗不掉。」
九尾不知從哪裡弄了塊肥皂，丟給了六尾：「萬一只是你洗得不夠乾淨呢？來，試試肥皂。」
六尾伸出小短手去接肥皂，可惜它手上全是水，真的是太滑了。肥皂更滑，於是它「biu」的一下飛了出去，剛好落到了小姑娘的頭頂。
小姑娘：「……」
宇智波斑：「……」
尾獸們：「……」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過於安靜。
「那……個……」六尾絕望地伸了伸小爪子，「我如果說『對不起』，有用嗎……」
「噗！」小姑娘再次被它逗笑了，然後，從自己的頭頂抓下了那塊滑溜溜的肥皂，走到了六尾的面前，蹲下身友好地將那塊肥皂遞給了它，「嗨，請用。」
「……謝、謝謝。」六尾結結巴巴地回答說道，然後從她的手中拿過了那隻肥皂。
一人一獸接觸的瞬間，少女發出了一聲輕「嘶」。
其他尾獸尚未反應過來，宇智波斑已然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只見手指上面有被腐蝕的痕迹。
「……痛嗎？」
明知故問的話，他卻依舊問出了口，因為太過在意關切。
小姑娘表情輕鬆地搖了搖頭，以行動告訴他不用擔心：對她這種等級的忍者來說，這算得了什麼呀？
沒錯，六尾身上的黏液也有著強烈的腐蝕效果。
「……抱歉。」六尾默默再次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抬起小短手努力抱住腦袋，「我不是故意的。如若想打，請輕一點。」這個兇巴巴的男人，揍起獸來好痛的。但是它真不是故意的，因為它千年以來一直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少有的幾次與人類的接觸就是發生衝突，真的沒有如此近距離和人類接近過。
果然，所有尾獸中，只有它是絕對無法與人類接觸的么？
想到此，六尾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失落。但轉瞬又覺得沒
什麼好失落的，因為它很早以前就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一直以來以那樣的姿態生存生活。
「不，犀犬，這不是你的錯。」少女笑著搖了搖頭，順帶伸出手抓住丈夫的衣擺，「我沒事，斑，你看——」她抬起手給他看，「已經在癒合了。」她的恢復力向來是怪物級別的，這點傷害真的算不了什麼，眨眼間就好了。
「那就好。」宇智波斑鬆了口氣，「下次別這麼魯莽了。」他見不得她受傷，哪怕是一星半點，就算她本質上是個很強的忍者，他對她的保護欲也不折分毫。
「嗯。」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只是手掌上附著了相當多的查克拉，緊接著，她用剛剛那被強酸腐蝕過的手指輕輕戳了下犀犬的小短手。
後者愣愣地看著她，忘記了反抗，然後，只感覺這根手指落到了自己的手上，一觸及收。
非常溫柔的觸感。
查克拉被腐蝕的聲音響起。
但是，少女的手指卻完好無損。
「看來這樣就沒事。」她一邊輕笑著，一邊握住了六尾那隻沒抓肥皂的小短手，在「刺啦啦」的腐蝕聲響中輕輕地搖晃了下，「太好了呢，犀犬。」
「……」
……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六尾雖然是蛞蝓，但是我覺得還挺可愛的，就是聲音沒綱手的蛞蝓那麼好聽，畢竟人家是能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