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柱間：關於二婚遇到真愛這件事80
或短暫或漫長的時間內……
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
兄弟倆一直四目相對。
伴隨著千手扉間眸中和臉色的調侃之色越來越深,千手柱間不由「老臉一紅」，抱拳乾咳了幾聲，抬起一隻手,又稍微放下,緊接著又再次抬起……如此數次，就像是站立起來抱拳行禮的大金毛，以這種行為無聲地說——
扉間啊,你就放過大哥我吧。
千手扉間不禁莞爾，然後,站在門邊伸出手遠遠地朝自家哥哥點了點，就好像在無聲地說——
這會兒就算了，之後，再和你「好好聊聊」。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千手柱間連忙想要抓人,然而,卻差點弄翻了正躺在膝頭的小姑娘，他連忙頓住動作,又小心翼翼地跪坐好。緊接著，低頭看著腿上那依舊睡的很香的少女，結結實實地嘆了口氣——哎……星醬，這是你的錯哦。
嗯，怪你太可愛了。
不然我怎麼可能忍不住？
這下可好，我都這把年紀了，卻徹底顏面無存了。
但他仔細一想,自己在弟弟扉間面前有過什麼顏面嗎？
……好像沒有。
哦，那沒事了。
由此可見，「厚顏」有時候的確是個優點來著。
不過,千手柱間還是有些慶幸的，因為新年假期的緣故，一直輪班守衛在他們身邊的暗部們也都放假回家了，否則……嗨呀，身為堂堂一個火影，卻總要考慮「滅口」的問題，對於下屬們來說是不是有點太不友好了？
喲西，接下來絕對不能再做「壞事」了！
反正一不小心成了習慣，待到暗部們上班……
emmm……
另一邊。
原本面帶笑容離開的千手扉間，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最後，簡直好似在疾走。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他原本……
原本是想去找大哥和她的，總算是忙完了其他瑣事，想要找到他們，然後三個人一起聊聊天喝喝茶或者玩些有趣的小遊戲，然後……
待到二人獨處時，他就……
就什麼？
……不。
不管什麼，已經都沒有必要了。
沒有必要了。
千手扉間一把拉開路邊房門的紙隔門，快步走了進去，又反手拉開門。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再繼續走下去了，再走下去，遲早會被遇到的人發現，他此刻的臉色是有多難看。
即使不照鏡子，他也完全知道這件事。
不能讓人發現。
不可以讓任何人發現。
如此想著的銀髮男人，順著身後的紙隔門，一點點滑坐了下來。他就這樣，背靠著紙隔門而坐，屈起一條腿，撐在這條腿上的手，無聲地一點點捂住了自己的臉。
與此同時，他的腦中在一遍遍重溫著，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大哥他……
大哥他……
在親吻星的髮絲？
一個長輩，是不會對一個晚輩這樣做的。
一個男人，才會對一個女人這樣做。
而且，這不是誤會，絕對不是誤會。
大哥之後的眼神和表情，都清楚地證明了這件事。
可是……
為什麼？
銀髮男人抬起另一隻手，狠狠地砸在身側的地板上，近乎憤怒地想——
大哥你說過你不要的！
為什麼要騙我？
你明明說過你不要的！
若不是你從一開始就堅決地說不要，之後也一直說不要，我怎麼會……我怎麼會……
最終下定決心越過那界限。
而有些界限，一旦越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千手扉間緊閉著雙眸，腦中依舊不斷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但同時，他的腦中也不斷浮現著……他和她過往的一幕幕……一切的一切，最終定格在了那夜的吻上。
他近乎絕望地想：我做了什麼？我都做了什麼？我對她都做了些什麼？
如若她註定會成為大哥的妻子成為他的大嫂，那麼……
他做過的那些事，算是什麼？
以後，他又該以怎樣的心情、怎樣的表情、怎樣的情緒來繼續面對大哥和她？
千手扉間越加痛苦地合了合雙眸，然後，使用了當今忍界只有兩個人會的那個忍術——
飛雷神。
將自己傳送到了唯有他一人知曉的秘密實驗室中。
此時此刻，與外界與所有人隔絕這件事，讓他覺得頗為安心。而他也的確需要這樣一個地方，努力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以及……思考好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扶著實驗台站直身體，視線略有些茫然地注視著實驗室中的一切，緊接著，面色驟然一變，然後快步走到室內一側的桌邊。
桌上擺放著一隻美麗且珍貴的水晶花瓶，其中插著一朵花，那朵……
少女若干天前扒在窗口抬起手來送給他的白色花朵。
他收到這朵來自春之國的花后，看來有些煩惱，其實開心且小心地將它插在了自己的秘密實驗室中。這個實驗室是所有實驗室中光照條件最好的一個，光照、空氣、凈水還有精心調配的營養藥劑，這一切的一切，讓這朵被摘下的花，被完好地保存到了如今。
然而……
似乎也是極限了。
畢竟，他不是大哥那樣的木遁使，無法讓一朵花永遠為自己綻放。
千手扉間低頭注視著無聲掉落在桌上的花瓣，九片花瓣，掉落五片，還剩下四片。
從九（苦）到四（死）么？
呵……
他剛收到這朵花時，它含苞待放，包括她在內，大約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這朵花曾經悄無聲息地燦爛綻放過，然後，也悄無聲息地徹底凋零。
千手扉間沉默了許久，方才抬起手，輕輕地將它從花瓶中取出，順帶，認真地撿起了掉落在桌面上的花瓣。捧在手心，默然注視著。
他知道，只要放開手，它們就會盡數掉落在一旁盛放著廢棄物的桶中。
然而……
然而……
他最終還是雙手捧著它，走到了一邊的架子旁。
這個實驗室中發生的一切，沒人知曉，也永遠不會有人知曉。
包括它的主人最為親近的親兄弟——
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知道的只有……
一天後。
新年假期的最後一天。
他的弟弟滿臉促狹地手提著一瓶酒來找了自己，第一句話就是——
「大哥，紅豆釀成的酒不是很好尋，累年的更是如此。看，我特意託人弄到的這瓶紅豆酒，釀造至今已經歷四十年歲月，與你很是相符，一起喝一杯？」
千手柱間：「……」哎、哎呀……扉間這人……真的挺過分的……
人家家裡有喜事是吃紅豆飯，到我這裡，就是四十年的老陳釀紅豆酒啊？怎、怎麼能這樣呢……
千手扉間看著自家大哥撇嘴的表情，故意做出要走的樣子：「不想喝？那算了。」
「別啊！」千手柱間連忙一個「猛虎撲人」，一把抓住自家弟弟的褲腿，忙不迭地說，「喝喝喝！必須喝！扉間你給我的東西我能不喝么？」說實話，這個的確比紅豆飯更適合他，哎呀……從上次泡溫泉到現在，他可謂是滴酒不沾，過年那天扉間都沒給他喝，昨天去神社參拜也是只能吃紅豆湯圓……這會兒能喝上一點，真可以說是解饞了。
千手扉間低頭看著自家大哥的饞臉，忍俊不禁。饒是他依舊沒能完全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饒是此時此刻他心中依舊酸澀無比，但是，最基本最直接的情感是不會騙人的——大哥，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人，和他相處，也真的是一件輕鬆而愉快的事。所以，能夠嫁給這樣的男人，對於女人來說，必然是一件好事吧？至少，比嫁給他這種無趣且嚴肅的男人，要強太多了。
於是他在自家大哥的面前坐下，然後，在對方一臉期待的目光中，打開了酒瓶，將其中的赤紅色酒液倒入了酒盞之中。
「大哥……」
「好嘞~」千手柱間端起酒盞，完全不做檢查地、一臉開心地喝了一口這顏色乍看之下有些詭異的酒液，然後砸吧了下嘴，評價說道，「味道有點奇特啊……唔，有點偏甜？感覺會是星醬喜歡的口味。不過……」他想起某位少女之前的「拆家」行為，頓覺牙疼，「還是別給她喝了。」
千手扉間再次心中一疼，臉上確實不動聲色——此時此刻，他真的慶幸自己已經是個卑劣無恥厚顏深沉的老男人了，否則，會立即被眼前人發現異常的吧？如此想著的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說的是，否則，咱們家估計要重建了。」
然後，兄弟二人同時笑了起來。
千手柱間一飲而盡酒盞中的剩餘酒水，評價說道：「多喝幾口，味道倒是不錯。扉間，這酒很難弄吧？」
千手扉間回答說道：「紅豆酒不難釀造，難的是保存。四十年的酒，確實難尋，是某個忍族用了點特殊手法保存的。」他一邊如此說著，一邊做出再次斟酒的動作。
「原來如此……」千手柱間點了點頭，抬起酒盞去接酒，又好奇問道，「扉間，你怎麼不喝？」
千手扉間驀地一笑。
「？」
「我突然在想，」千手扉間略帶幾分壞心眼地開口說道，「你看啊，大哥，大家族族長的弟弟手提著一瓶顏色詭異的酒水去找自家大哥，自己半點不喝，卻一個勁地勸大哥酒，無論怎麼想，都像是在做壞事呢。」仔細想想，大哥吃從他手裡接過的東西，真的是從來都不會做半點檢查，哪怕是看不出成分的事物。
千手柱間愣了下后，露出無語的表情：「旁人也就算了，我不予置評。不過扉間你，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哦——」千手扉間故意問，「這麼信我的么？大哥。」
「你是我弟弟，我不信你還能信誰？」千手柱間理所當然地說了這句話后，又說，「而且，做這種事一般是有所求。扉間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就是了，只要我有的，全都給你。」他心中想，就算扉間現在不要，待再過幾年……他手中的一切也遲早都要轉移到他和星醬的手中，早晚有區別嗎？所以，只要扉間說，他就給，不會有半點遲疑。
正如那個時候，他對斑說，「待村內秩序初步建立完畢忍界暫時結束動蕩，我就將火影之位讓給你，從此以後，斑，由我來輔助你，我們二人齊心，必能讓整個世界和平常在」，是十成十真心一樣——
他此刻對弟弟扉間所說的話，也是十成十的真心。
千手扉間想：對，就是這樣，大哥就是這樣……所以，他才永遠也無法下定決心，從大哥這裡爭搶什麼或者奪取什麼。
只會滿心希望，這樣好的大哥能得到世間全部最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