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柱間:關於二婚遇到真愛這件事145
少女與這個宇智波斑,的確素不相識。
但是啊……
在過去,在那失憶以前的過去……
少女與被自己稱為「斑大爺」的存在,也的的確確是曾經肩並肩靠坐在沙發上,一起看著某土之國導演拍攝出的「史詩大片」。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快樂水,少女的手中則抓著薯片袋,她一邊因為劇情而噴笑出聲一邊時不時將袋子伸到身旁人的面前。
絕大多數宇智波都熱愛高熱量甜食。
宇智波斑也不抗拒高熱量的「垃圾食品」,或者說,還算喜歡。不過他平時吃的也不算多,只有在某個少女過來陪他一起看電視時,才和她一起吃上一些。
並不頻繁。
因為她也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一周就算再努力抽出時間,也就只能過來個一兩次。
一般是晚飯時分過來,手裡順帶提著買來的飯菜,她基本不會帶新鮮蔬菜過來做飯,一來她不擅長二來他也懶得做,所以,他住處的廚房永遠是最乾淨的。
兩人於是在餐廳的桌子上一起吃個晚餐,然後,她收拾好殘局后打開櫥櫃和冰箱從裡面拿出小零食和快樂水,他則走去廚房取來兩個乾淨的杯子,再稍微洗一點水果用果盤裝著端出來。
零食和快樂水是她買的,水果也是她帶來的。
因為他實在懶得去買這些,所以家中一切基本生活所需基本都是她幫忙添置,拿到了薪水和任務金也都隨手丟給她。家中的東西,有他就拿就吃就用,沒有就算了。所以她好幾次都沒忍住吐槽說:「斑大爺,你偶爾也自己去買點啊,再這樣下去,我將來死了你可怎麼辦?」
他就挑挑眉,回答說道:「我沒死,你怎麼會死?」
這小鬼只在他手裡死過一次,那麼理所當然的,如若再要死,肯定也還要死在他手中,反過來也是一樣——宇智波人的邏輯,就是這樣,永遠無懈可擊。
「……」
所以之後她就懶得說這話了,只任勞任怨地繼續照顧這隻過於懶散過於難辦的大爺。
兩人一起看電視會看到深夜,然後,她會打打哈欠,起身說「我回去了,斑大爺,你也早點休息」,他「嗯」一聲,不再說什麼也沒提出過要送,畢竟,只要她願意可以肆意行走在木葉乃至忍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只有旁人怕她的份。
偶爾,她會看著看著就沒什麼防備地靠在他肩頭,閉眼睡著。他也不動,只慢慢地繼續吃著薯片喝著可樂,繼續看著電視,順帶稍微將聲音調低一些。再過段時間,就會有失禮的小輩從窗口冒出來,偶爾是她的弟弟們,偶爾……是她曾經的隊友,他們禮貌且敷衍地同他打招呼,然後,一把抱起她或者背起她,轉身回家。
她自己告別時,他總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任由她自己離開。偶爾她也說「mo———斑大爺你真冷淡」,然後他就冷笑著問「你這意思,是希望我送你回家?」,她於是就說「那就不必了,告辭!」。
然而,當別人帶著她離開時,他時而會走到窗口,默默看著他們的背影,直到它徹底消失在目光中。
有著記憶的少女,不知道很多事情;
而失去了記憶的少女,則徹底忘記了一切。
所以,她只是覺得,像此時此刻這般與男人肩並肩一起坐在地板上看電影這件事,讓她下意識覺得十分熟悉……以及心中安寧。
……真奇怪呢。
明明不久前,還想一拳頭將這人砸飛來著。
電影開始了。
於是她放棄了說些什麼的打算,陪身旁人看起了那部其實不怎麼樣但勝在新奇的電影。
一個小時的時間匆匆而過……
兩個宇智波不知不覺間吃掉了四袋薯片,分別是番茄味、水果味、牛奶味以及炸雞味,順帶「噸噸噸」掉了一大瓶快樂水。
眼看著白色幕布恢復了原本的顏色,宇智波斑評價說——
「無聊的東西。」
「嘛,」少女心中贊同,回答說道,「它的意義在於它的出現,給很多人找到了一條『新的道路』,在這之後,想必會出現很多有趣的電影吧。」
宇智波斑對此不置可否,畢竟在他看來,這種東西也就只適合拿來打發時間,除此之外沒有太多意義。
「說起來啊,泉先生。」她不知為何想起了之前電影結束后的那場談話,於是有些好奇地問道,「如若你是男主的話,前女友和現女友,會選誰呢?」
「一個都不要。」宇智波斑回答說道,那兩個女人一看就很弱小,只會妨礙他揮舞團扇的速度,所以沒什麼存在的必要。
「……如若非要選一個呢?」
「哦?」大黑貓挑眉,「你是想強迫我?」他可沒聽說過,天下間有「非要選」的說法,起碼,沒人在他面前提及過。
「……沒人想強迫你啦!」少女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心想這隻貓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只是問問看啦!」
「非選一個?」
「嗯嗯。」
「那就這個吧。」男人抬起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撓了撓面前少女的下巴。
「……」少女陰沉著臉,一把抓住這根手指,咬牙說道,「你信不信我給你折了?」
宇智波斑想:不是我信不信,而是你已經在做了吧?不過這小鬼,力氣果然挺大的,一時半會兒,他居然抽不出手。嗯,已經聽到骨頭的哀鳴聲了。
他於是開口說道:「如若一定要在電影中的兩個女人中選,那什麼『月明』吧。」
「……人家叫『月河』啦!」看了這麼久電影,居然連名字都沒記住,您禮貌嗎?!
「重要嗎?」宇智波斑無所謂地回答說道,「就她吧。」
少女:「……」哇,這種「今天早上吃餅也行吃拉麵也行吃和式早餐也行」的態度,才是讓人最火大的,不過啊,「泉先生選擇了現女友呢,能說下原因嗎?」
「分手這種事,就代表一切都結束了吧?」宇智波斑回答說道,「分手之後,還藕斷絲連,就是最煩人的。」譬如說柱間那傢伙,明明已經斷絕交往了,卻無論如何都要死纏爛打;所以,再度選擇分道揚鑣時,他才那樣果斷地離開了木葉,不給對方再纏人一次的機會。
斷絕關係,就該徹徹底底。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就再也沒必要回頭了。
「……泉先生能果決呢。」
「有問題嗎?」
「不……」她想了想后,緩緩搖頭,「我覺得沒問題,挺好的。」換位思考,她覺得自己也贊成這種說法。既然下定決心開始,那就會好好開始;而如若某天下定決心結束,那就再也不會回頭。
宇智波斑哼笑了聲,他看得出,這小鬼不是在敷衍自己——因為她就沒長著一張會撒謊的臉,不管什麼情緒都會清楚明白地展露出來。
「所以,之前為什麼哭?」
「……你這轉折是不是太生硬了?!」
「所以,理由?」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唔,」宇智波斑沉吟了下,誠實回答說道,「說出來,給我開心下。」無端被「放鴿子」這麼久,他在她身上尋找點樂子,不過分吧?這是她理所應當付出的代價。
「你走!!!」少女咬牙揮拳。
宇智波斑微側過頭,抬起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拳頭,上面的氣力輕輕鬆鬆就被卸掉了,可見這過於心軟的小鬼的確沒用什麼力氣。他隨口說道:「怎麼?難道你的老貴族丈夫也轉過頭去找了前妻或前女友?」他就是隨口一說,畢竟,他也不是什麼直覺敏銳之人,然而,眼前人驟然僵住的表情,讓他意識到,自己好像猜對了?他頓時來了點興趣,「哦?真的?」
「……你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太明顯了!」
「那可真是抱歉。」他完全沒誠意地說道。
其實宇智波斑對於這種事向來沒什麼興趣,但主要現在閑著也是閑著,再加上,他對眼前的小鬼也的確很是關注。用糙一點的話說,自覺被背叛了的女人,背叛丈夫的幾率會瞬間增高到可怕的地步,這是以往出任務時,根據所看所聽所知積攢到的經驗。
「……也不算是那樣。」她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手,低頭嘟囔著說道,「就是我丈夫……嗯,年紀比較大嘛,我嫁給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額,六位前妻。」她擔心如實說會暴露出更多信息,所以,便稍微胡說八道了下。
宇智波斑:「?」即使是他,也稍微露出了點驚訝的表情,然後由衷評價說道,「你的命,看起來很硬。」死一任妻子不奇怪,接連死六任,怎麼想都多少有點「克妻」吧?她還能這般活蹦亂跳,只能說是命硬了。然後又問,「然後呢?為什麼哭?別告訴我,是因為你丈夫爬進墳墓去陪他前妻了。」那倒是件好事。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少女無語凝噎了下,回答說道,「就……這個月有他第二任和第四任妻子的忌日。」她繼續真話混著假話說,「他背著我帶著孩子們去祭拜,沒對我說這件事。我知道他是好心,但是多少有點……嗯,有點在意。」在家人和熟識者面前無法順利說出口的話,這會兒倒是說得還算順利,歸根結底,大約是因為……
他們不熟他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吧。
宇智波斑想了想,點了點頭:「如若你實在生氣的話,也許可以稍微轉換下想法。」他以「瘋癲宇智波」的思維,給予了對方一個新的方向。
「比如?」
「你也可以背著他去祭拜你前夫。」
「……他是我第一任丈夫來著。」
「那你可以換掉他再殺了他,明年的今天去給他上墳。」
「???????」
大黑貓看著小黑貓瞬間瞪得圓溜溜的大眼睛,哼笑了聲,然後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這小鬼,真的是個八嘎。事情的本質其實很簡單吧?願意忍,就繼續忍下去;不願意忍,就甩手走人。如她這般的女人,天下間哪裡去不得?所以,有什麼好哭的?根本沒有半點意義。
「……你耍我!」
「容易胡思亂想,八成是因為太閑。」剛剛看電影時吃到很飽的宇智波斑打了個哈欠,隨口回答說道,「剛好,我給你準備了些事。」
「……啊?什麼?」
不久后……
少女看著浴室角落裡那一堆臟衣服,簡直想吐血。
是,這男人有洗澡有換衣服,但是,他自己不洗衣服,全部堆在一起等著她來做。
她能說什麼?
該慶幸之前拿給他的衣服足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