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柱間:關於二婚遇到真愛這件事202
「想打人」瞬間變成「想抱人」什麼的……
這話聽起來有些滑稽,但也的確此刻正發生的真實——
千手柱間在發現好友站在眼前的那一瞬,本能的反應,的的確確,是想衝過去擁抱對方。
但跑到一半,他意識到了「冰冷的現實」。
不對。
怎麼會是斑。
斑已經死了啊……
那個時候,被他親手殺掉的。
他也的的確確,用自己的手確認過了,斑的死亡。
查克拉耗盡,心臟中刀,雙眸緊閉,呼吸停止,總是宛若烈焰般灼熱的身體,在冰冷的河水中一點點變涼。
意識到斑死亡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也的的確確坍塌了一塊。那是任誰都無法填充上的、只屬於好友的空缺,斑的確死了,但也的確帶走了屬於他的一部分。
然而此刻……
斑卻好好地、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如此想著的千手柱間,宛若曾經的那個少年般,有些不爭氣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臉。時至今日,他也的確只在至親至愛之人的面前,才會展現出這一面。
而宇智波斑,則全程,一臉嫌棄地看向曾經的好友。宛若一隻最現實不過的大貓——無論你是聰明還是愚蠢,富足還是貧窮,強大還是弱小,都看不起你。
「mo———」宇智波帶子發出了無奈的聲音,然後,一把拉住了丈夫的手,就這樣,將他拉扯到了斑大爺的面前,再然後,一把扯起了後者的手,將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宣布曰,「恭喜兩位男嘉賓牽手成功!」
千手柱間:「……」
宇智波斑:「……」
兩人默默對視著。
千手柱間一點點握緊手中屬於好友的那隻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得歡喜再變得喜悅與傷悲交雜,他喃喃說道:「這……確實是斑的手的觸感呢……熱熱的,燙燙的,有點粗糙,還有……」
「……閉嘴。」宇智波斑有些乾巴巴地說,「柱間,你很噁心。」他一邊如此說著,一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能成功。
「斑……」千手柱間看著宇智波斑,然後,上前一步,離後者更近,抬起另一隻手捏住後者的肩頭,輕聲說道,「你……瘦了不少……」
宇智波帶子:「……」那個,其實已經養胖了不少來著……
「……你以為自己好到哪裡去了嗎?」宇智波斑回答說道,「看看你這張臉,說你八十歲都有人信。」
宇智波帶子:「……」喂!雖然阿娜達不像你一樣保持著「小白臉」狀態,但也絕對不到這個地步啦!
「……」
「……」
兩個男人默默四目相對,一時之間居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們過去……
有一段時間,彼此總是很有話說。
後來,漸漸變成了千手柱間在說宇智波斑在聽。
再後來,又變得很有話說。
再再後來,又變成了千手柱間很努力地在說,而宇智波斑一直保持著沉默。
然後……
就變成了兩個人各自對著空氣喃喃低語。
而此時此刻,他們陷入了不是無話可說卻也的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境地。
真奇怪啊……
明明戰鬥起來肆意而狂放,不受到任何一丁點限制。
此刻,卻又彷彿被什麼不知名的事物封住了口,半句話也吐不出來。
宇智波帶子腦中驀地冒出了一句話——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然後就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假老婆。
她左看看,右看看,撓了撓頭,決定果然還是保持沉默吧。
最先開口的……
還是千手柱間,他默默注視著許久未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的確還活著的好友,低聲說道:「抱歉,斑……」
「……柱間,你因為什麼道歉。」
「……殺了你。」
「我沒死。」
「那重傷了你。」
「呵,難道你沒被我重傷?」
「……」
那這天,可就聊不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宇智波帶子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這一笑,也的確稍微緩解了兩個男人間稍微有些尷尬的氣氛。
宇智波斑微微用力,終於是將自己的手從對方的爪子里給抽了出來,嫌棄說道:「好了,柱間,一把年紀了,不要露出這種幾歲大孩子的表情,很噁心。」
「……」
「而且,你也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帶著九尾去襲擊木葉的人是我,你只是被迫反擊,生死相搏,你難道還想手下留情?」那他說不定才會真的憤怒。
「話雖如此……」千手柱間抬起手撓了撓頭,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那個時候我對你說的話……斑……抱歉……」那些話語,太殘酷了。他當時怎麼會對斑說出那樣的話呢?
「都說了,沒什麼好道歉的。」宇智波斑不厭其煩地說道,「你將村子看作你的珍寶,我去毀壞它,你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再說,你雖然殺了我,但我也騙了你,我們扯平了。」柱間之所以會覺得愧疚,是因為當時他說的的確是「那時的真心話」,但反過來,當時他想毀掉木葉殺掉柱間的想法也是認真的,所以,有什麼好計較的,正如他現在所說的那樣——他們扯平了。
現在的他們是現在的他們,不必太多考慮過去的事。
「……這也能扯平的嗎?」千手柱間再次被好友的邏輯給震驚了。
「怎麼?」宇智波斑雙手抱臂,冷笑著說道,「你這意思,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秘術,比不上你戰鬥最後欺騙我的木分|身?」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閉嘴,大男人不要滿口『抱歉』『抱歉』,很煩人。」
「……」千手柱間熟練地頭頂陰雲一秒消沉,蹲地畫圈種蘑菇。
宇智波斑很有些頭疼地說:「說過多少次了,柱間,你的消沉癖怎麼這麼多年還沒好!」
大金毛:嚶……
「……阿娜達,擅自在別人的眼睛里種蘑菇,很失禮。」宇智波帶子也有些頭疼地說道——救命!很可怕的好嗎?!
大金毛:嚶……
被二連擊的大金毛,哭暈在廁所。
「好了。」宇智波斑抬起腳,輕輕地踹下了某個過於不爭氣的傢伙,「起來,有話要說,別浪費時間。」
「……」
「好啦。」宇智波帶子也是有些無奈地抓住了自家丈夫的一隻手,微微用力將他一把扯了起來,「阿娜達,起來啦!」
千手柱間於是站起身,然後,繼續了之前沒能完成的動作——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眼前那有著滿頭黑長炸的男人,真心誠意地說道:「無論如何,斑,能再見到你,你沒死,真的是太好了……」
「……你這傢伙,」宇智波斑微微垂下眼眸,雙手垂在身側,低聲說道,「果然很奇怪,從小就是這樣。」
正常情況下,期盼他永遠地死去,才是最好的吧?
如今的他,分道揚鑣的他,襲擊過木葉的他,活著本身,對於柱間來說說不定都是一種麻煩。
可是,這傢伙卻說——
太好了。
「說些什麼呢……」千手柱間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好友的背脊,笑呵呵地回答說道,「天下間再也沒有比再見到你更好的事了,斑。」斑「死」之後,他每天都在想,還有那麼多話沒對斑說,還有那麼多事沒和斑一起做,還有那麼多那麼多……
遺憾,沒能完成。
而今,總算,都有了彌補的機會。
這兩個男人啊,曾經被生死所隔,也的確有著「毀村殺身之仇」,然而再次相見,卻也真的是——
跨越生死,跨越其餘所有一切,相逢一笑泯恩仇。
奇怪嗎?
也許在外人看來的確有些奇怪吧。
但是啊,這也的的確確,就是他們。
對千手柱間來說,好友還活著就是世間最美妙的事,其餘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計。
而對於宇智波斑來說,好友能曾經「殺死」自己是柱間的本事,他既然輸了那就心服口服,怎麼可能事後斤斤計較。再說,他也成功地騙到了對方,漂亮地贏下了一局,所以,又什麼好在意介懷的?
「哦——」宇智波斑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少女,問道,「比你娶妻還好?」
「那當……額!」千手柱間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然後訕訕地側頭看向妻子,「星醬,我……你……斑……」
「你們繼續就好。」宇智波帶子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不用管我。」她現在明白,為什麼扉間一提起斑大爺就會酸成那樣了,這兩個人的友情確實甜度過高了,需要一點酸味中和一下。
千手柱間:「……」
宇智波斑:「……」
「行了。」宇智波斑抬起手,嫌棄地推開好友,「大男人,別總摟摟抱抱的。」
「哦……」千手柱間剛點頭,突然就覺得不太對,「嗯?等等,斑你就是星醬撿回家養在外面的男人?」
「是貓。」宇智波帶子糾正說道。
「她主動的,我被迫的。」宇智波斑補刀說道。
千手柱間:「……」所以,他該信誰的?是該信好友被妻子強迫,還是該信妻子是把好友當貓?不管信誰,都覺得好像有點奇怪……總有種微妙的「自己含淚埋了一隻大黑貓貓,抹著眼淚轉身離開后,貓爪子刺破土層伸出墳墓堅強爬出來,然後被妻子撿回家繼續養著」的既視感。
……總之,貓活著……不對,人活著就好。
「好了,好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宇智波帶子拍了拍手,「重點也不在這裡,接下來我要和你們聊的事才是重點。」她一邊如此說著,一邊在石塊上坐了下來。
宇智波斑隨即坐下,然後說:「小鬼,我要可樂。」
「……嗨,嗨。」少女有些無奈地弄來了一大筒可樂以及三個杯子,又問,「薯片要嗎?」
「奶油味的。」
「好嘞。」她於是又弄來了原味、奶油味和蕃茄味的薯片,隨手扯開放在三個人中央。
宇智波斑隨手摸了下某個少女的頭,權當表揚。
然後被一巴掌拍開了爪子。
他不以為意地拿起可樂擰開,開始往瓶子里倒。
千手柱間微微眯眸:嗯?嗯?嗯?可樂是什麼?薯片又是什麼?星醬,斑,你們為什麼這樣熟練啊???
他原本努力想要忽視的事情,就這樣不可避免地再次浮現上了心頭——
所以啊,斑,想要隱姓埋名的你,被星醬「放生」了,其實才是最理想的結果吧?
可是,你為何要報復星醬,又為何要冒險來木葉接她,還當著我的面做出了那樣的舉動呢?
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宇智波斑則很是鎮定,任由好友看也八風不動:做那些事情的他是之前的他,現在在這裡的是現在的他,而且,柱間,你既然已經贏了賭局,又何必自找不痛快?還是說,你很想再賭一次,我倒是不介意,你願意嗎?
毫無疑問,在這件事上也爽快承認了好友勝利的這個男人,已經非常輸得起且果斷地放下了——雖說這份惱人的心意不知會持續到幾時,卻不屑於向他人隱藏,但也的確不會再做什麼多餘的事。當然,如若敏銳猜到了一些的好友願意主動二度開戰,他也樂意奉陪。
宇智波帶子:「???」
不是,你們倆怎麼又互相對視上了?
能稍微在意下我的感受嗎?
謝謝!
都說漩渦中心平靜無風,所以,身處其中的某人,也的的確確是毫無自覺且沒弄清楚情況呢。
當然,這對她來說,說不定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