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扉間:那隻炸毛貓離我妻子遠一點123
接下來的談話……
除了千手柱間外,世間再沒有第五個人知曉。
至於第四個人是誰……
宇智波斑顯然不會瞞著自己的親弟弟。
外人所唯一知道的摯友,宇智波斑於風雪夜孤身訪客,幾乎可以說是膽大包天地一人進入了千手一族的駐地,不久后便又孤身離去,原路返回。
千手一族的不少人注視著黑髮男人那在風雪掩蓋中越去越遠的背影,心中油然而生「大丈夫當如是」之情,何其莽撞,又何其壯美。再兼,誰都猜得到宇智波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鐵漢柔情,自古以來都是無比觸動人心的。
但即便如此,也沒人想要責怪千手扉間,畢竟……
雖然就時間來看,也許自家二當家才是「奪取」的那一個;但從結果看,自家二當家顯然是「被奪取」的那一個。而且從長遠看,宇智波這位木遁萬花筒兼具的族長夫人若是長久且健康地活著……那麼,對千手一族來說,也未必是樁好事。
這個想法固然有些自私,卻也的確是生存本能。
畢竟兩族針鋒相對的時間太久了,哪怕此刻關係和緩,也很少有人能想到「並肩攜手」這一條上。
宇智波斑離開后。
千手柱間看著自家弟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扉間,你……」
「大哥,好了。」千手扉間抬起手阻止了自家大哥未竟的話語,「我既然已經答應會去看她一次,你就已經完成宇智波泉奈的託付了。至於其他事情,之後再說。」
「……行吧。」千手柱間很清楚地知道,自家這看似漠不關心的弟弟這段時日在夜以繼日地忙些什麼;他同樣清楚地知道,自家弟弟在這件事上應當有著屬於自己的想法;但是……正如扉間所說的那樣,他都已經答應去看一次了,那就……
沒什麼好說的了。
嗯,暫時。
只是啊……
究竟得愛到多深,才會為一個選擇了別人的女人而憤憤不平到那個地步呢?更別提,對方的身上還有著宇智波的特徵——扉間最為厭惡的萬花筒寫輪眼……分別七年,扉間的心意都沒有任何變更,這次再錯過,也許……扉間再也無法選擇別的什麼人了吧……
真是不折不扣的孽緣。
千手柱間心中無數次地如此感慨道。
另一邊。
宇智波斑離開千手后,並未歸族,而是轉道去了附近最繁華的小城,在因為夜深而變得一片漆黑的街道中輾轉尋找了許久,才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抬起手,敲了敲店鋪的門。
也不知敲了多少聲,樓上那已經睡下的老闆才嘟嘟囔囔地提著燈過來開門,張口就是一句:「大半夜的來敲什麼門啊?!我看你是想……額……忍者大人,不、不知有何吩咐?」
過於快速的態度轉變,也體現了這個時代平民的基本生存態度。
宇智波斑並未生氣,如若他會,就不會耐心敲門等待了。當然,他也可以闖空門,沒人能察覺到,但是,他並不想不告而取,他想要堂堂正正地從店裡買回去。
不久后……
男人心滿意足地帶著封印好的東西離開了。
徒留老闆看著桌上那成堆的金錢,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連忙撲到門口將大門一把關緊,然後抱起錢就朝房間跑去。他要數清楚數量,然後仔細藏好,並且一定要忘記今夜發生的事情,免得將來有什麼禍事找來。
夜色更深時。
宇智波斑回了家。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進了卧室,然後,一如既往地站在門邊,打算等身子暖和了一點再靠近妻子。
她卻突然醒了。
或者說,因為近來那不規律的睡眠,她時而會在不對勁的時間醒來和睡去。
「……」稍微花費了一點時間擺脫迷濛后,宇智波帶子側頭看向卧室門的方向,輕聲說道,「斑,是你嗎?」
「是我。」宇智波斑立即回答說道,「怎麼?我吵醒你了?」
「不,沒有。」宇智波帶子努力坐起身,摸索著點燃了床邊不遠處的夜燈,「只是睡夠了就突然醒了。」說話間,她就著昏黃的燈光,看向站在卧室門邊的男人,有些驚訝地發現,「你出去了?怎麼滿頭滿身都是雪?」
「……嗯?」宇智波斑抬起手扒拉了下自己厚重的頭髮,才發現因為在風雪中行走太久,頭上不知不覺就有了積雪,不僅如此,身上也是,他連忙說道,「你別過來,我去外面拍拍乾淨再進來。」說罷,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卧室,走前也沒忘記拉緊紙隔門。
片刻后……
抖落了渾身積雪的大貓再度邁著輕盈的角度進了屋,繼續站在門邊讓身體變得溫暖。
披著衣物坐在床上的女子卻笑著朝他招了招手,語氣輕柔地說道:「來,斑,過來,我幫你擦擦,免得著涼。」
「等一下,我身上涼。」
「沒關係啦,屋裡很暖和的,來嘛~」
宇智波斑無聲注視著昏黃燈光下好看到不像話的女人,心想:坊間傳說有時候也還是有一點可信度的,譬如此刻的她,確實像是一隻勾魂奪魄的妖物,不過不是狐狸精,而是小貓精,只是抬起手輕輕招一招,就讓他的心立即飛了過去。再多喊兩聲,他整個人就過去了,別說心肝,就算是心肝脾肺腎,也隨便她摘,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
於是他真的就過去了,盤腿坐在她的面前,任由她摸出一塊手帕,細細地幫他擦拭著稍微有些濕潤的髮絲。然後,她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低聲說:「也有些潮呢,趕緊去泡個澡然後換上寢衣吧,別著涼了。」
「好。」
宇智波帶子:「……」她注視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心想,錯覺嗎?總覺得今夜的大貓乖巧到有些不像話呢,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半點不帶討價還價的……發生了什麼嗎?
她想了想,決定姑且不躺下,免得又不小心睡著了。
於是,當快速洗完澡換完衣服的宇智波斑回來,就看到妻子正拿著本書坐在床鋪上低頭觀看,認認真真地等他回來。
——她在等他。
——這是他的歸所。
——又溫柔又溫暖的歸所。
男人的心頓時就變得很熱。
於是他快步上前,在床鋪上坐下后自身後一把抱住妻子,順帶一把抽走了她手中的書,低聲說道:「光線這樣差,別看了,當心傷眼睛。」
「上面不是小小的文字,都是很大的圖案啦。」宇智波帶子笑著回答說道,「是有關於各個忍族族徽的書。」
宇智波斑看了眼,發現的確如此,然後隨手將其丟開,在她開口問「倒是你,這麼晚了去哪裡」時,當機立斷地開口說道——
「瞳,嫁給我吧。」
「……哈?」宇智波帶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弄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確認般地問道,「什、什麼?」
「我說——」宇智波斑將懷中的妻子翻轉過來,一手按住她肩頭,另一隻手挑起她下巴,低頭認真說道,「瞳,嫁給我,做我真正的妻子。」
「但、但是……」宇智波帶子不太理解地結結巴巴說道,「不、不已經是了?」他整天「你是我妻子」「你是我妻子」的,她既然接受了她,自然是將他當丈夫看的,還是說,他想……想要……
她眼神飄忽,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
宇智波斑:「……」
他不會說情話,但他此刻知道了,世間最美麗的情話是怎樣的。
他於是再度半強制地挑起了害羞小妻子的下巴,低笑著說:「再說一遍,我是你什麼?」
「……」
「說吧,瞳,我想聽。」
「……你是我丈夫。」
「那你是我什麼?」
「優樂美?」奇怪的詞語突然出現在了腦中!
「……嗯?」
「妻、妻子啦!」宇智波帶子找回了自己跑偏的精神,微鼓著臉回答說奧,「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不是你自己一直強調的嗎?幹嘛這會兒這樣驚訝呀?還是說,你其實一直沒當真?」
這話她只是在開玩笑,但確實戳中了宇智波斑此刻的心。
「……對不起。」
「……別道歉啊!你為什麼要道歉?」宇智波帶子覺得自己要有點生氣了,這種時候道歉的意思,難道是承認這個說法嗎?!那可就有點過分了!!!
哦,天天抱著她摟著她,又親她又……對她做了很多好似夫妻間才可以做的事情,結果卻不覺得他們真是夫妻?那真是太過分了……把她當作什麼了……很輕浮的女人嗎?
重病在身的人原本就相對敏感,所以宇智波帶子的眼圈頓時就紅了,她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別哭……瞳,我不是這個意思。」宇智波斑頓時有些慌了,他手足無措地捧著妻子的臉,低下頭不住地親吻她紅紅的眼眶,低聲哄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在我心裡,你當然是我的妻子,是我真正的妻子。我愛你,我只要你,將來我死了,若是土葬就和你睡一個棺材,若是火葬就和你的骨灰混在一個罈子里,咱們永遠在一起。」
宇智波帶子頓時被逗笑了:「這是什麼鬼啦……」哪有這麼可怕的情話啦……然後鼻子就一不小心吹出了個大泡泡,她連忙伸手去擦。
宇智波斑卻先她一步,用放在一旁的手帕認認真真地幫她擦乾淨了小鼻子,甚至幫她擤了下鼻子,然後隨手將手帕丟到遠處的地板上,打算待明天再收拾。
「而且……我的屍體也不知道在哪裡……你將來……也只能和惠……」說著,說著,宇智波帶子的情緒再度低落了下來,她在心中無聲地對好友懺悔——抱歉,惠……我從沒有想要搶奪什麼的意思,只是……只是……我這會兒好像稍微有點嫉妒你,生同衾死共穴,原來是這樣美好的一個詞語。
不,不,她沒有資格嫉妒的,沒有。
畢竟……
惠才是他真正的妻子來著,她只是一個……
一個什麼呢……
她沒再說話,只是再次低下頭,無聲地抓住眼前人的衣擺,一下下輕輕扯動著,好似能將上面的花紋看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