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喜!來自TopKiller的開門殺(2)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別著急,我的籌碼才擺到三分之一。」
琴酒注意到,儘管少女的手臂瘦弱纖細,她的槍口始終平穩。體弱卻依舊精準地控制自己的肢體,代表著極高的意志力。
「不瞞您說,我確實快要撐不住了。」馬上意識到男人的打量的少女用力咬了咬唇,以疼痛警醒精神,「跟您這樣的肉搏高手、槍械專精對峙,一刻也不能放鬆呢。」
「言歸正傳,如果您不想明天這段對峙在媒體上出現,就發發善心,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伏特加臉色變了。
「大哥!」
行動組的人員「露臉」,是組織里的大忌。
琴酒仍然維持著冷漠的神色。彷彿被威脅會上早間新聞的人不是他。
在心裡默念了一句真難搞,少女轉動手腕,伏特加緊緊盯著她,唯恐對面人一個不小心真的按下引/爆裝置,卻看她摸過輪椅右側,然後,書房角落立刻有紅燈一閃一閃亮了起來。
「這可不是bluff。」
籌碼加重了。
「如果不是因為您二位的熱情做客,想必我很難有機會親眼見識這樣漂亮的『德國的雨蛙(保時捷356a)』,更別提還要費力打開她的後備車箱,相當令人疲乏。但是,先生們,你們可以理解的吧,身為主人家,總要有些特權的。」
聰明的信息天才給出了雙重威脅。
但是琴酒不怕威脅。
「你真是他的孫女?」他忽然道。
心神震動的老人已經退出了談話桌。
「如假包換,以及,雖然不是完全不能行走,我也確實是行動上的廢人。」
「難怪皮斯可要去接觸其他組織……」
「是因為我。」
「哼,蠢貨。」
「恕我無法苟同。」
畢竟,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打算冷眼旁觀,然後把這裡全炸上天。
人的親緣真是奇怪,只認識這麼短時間,就願意豁出生命保護我嗎?
「你或許對組織缺乏認知,就算我們死了,你們也跑不掉。」
「殺手先生,我已經說了,我不是個蠢貨。因此,我並不指望這點微末的把戲,就能讓您這樣的幹部無功而返。」少女為他的試探嘆了口氣,「我所求的,一直都只是談論交易的可能。換句話說,希望您多聽我說兩句而已。」
「說出你想要的交易。」
「如果為您獻上戰利品和投名狀,能否讓他安享晚年?」
「哦?你覺得我能做主?」
「至少,您能決定是否給我進一步的機會,當然,如果可以和那一位談話最好不過。」
「如果你只是個恰好很會表演的小騙子……」
「這麼懷疑自己的眼光真的好嗎?再說,我想要的並非一切如常,而是枡山憲三這個人的去處的更改。像是從葬身火海,變成跳海失蹤。」只要留下性命,就有回歸的可能。
「你這麼有信心?」
「事實上我很絕望,全部的籌碼都已押上。」
說著絕望的少女仍舊是溫和沉靜的表情。
「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不知道您的回答是什麼?」
月光散落,琴酒盯著眼前的少女,因著角度,她除了一雙眼睛,剩下的身軀都籠罩在陰影里。但是他有著頂尖狙擊手的視力,因而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手很穩,整個人的肢體卻又呈現奇異的放鬆。眼睛眨動的頻率不快也不慢,更沒有抑制不住的臉部肌肉抽動。
她是真的沒有一點害怕。不管對象是他,還是死亡。
嘖。
琴酒放下了槍。
身後的伏特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分震驚。作為負責組織安全,懲處背叛的行動組一把手,琴酒是那位先生的利刃,深受重用的原因之一,就是從不質疑,雷厲風行高效切實地完成每一件任務。而眼前這種臨時變更的交涉,非常麻煩。
「大哥?就這樣放過這個狂妄的小鬼?」
琴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重新抬槍,「如果我說,要你跪下發誓對我效忠呢?」
枡山瞳早在槍口轉移的時候心頭一松,眼下正試著取下硌得她手腕痛的黑色遙控器,被重新瞄準也沒有驚慌,而是笑道:「可以哦,我願意單膝跪下,向您發誓此生忠於您,忠於這個組織,毀滅一切出現在面前或背後的敵手。」
「或許您想聽這個?iwillbebraveagai
stthestro
giwillfightallwhodowro
g」
她念了兩句騎士禮的誓詞。
金髮的殺手笑了一聲。
伏特加收起槍,在琴酒的示意下走到皮斯可的身旁,預備將癱倒的老人從地上拎起。他明白大哥的言下之意,有眼色、能屈能伸的狡詐小鬼啊。
居然還說話時把大哥放在組織前面!
不過,就這樣也無法彌補吧,怎麼說他們都是被威脅在先了!這樣很像是大哥搞砸了任務啊!
「我對您十分感謝。」少女低頭致意,「為了能稍稍減少我帶來的麻煩,三天後的任務,請您交予我完成。拿出一些實績,想必會讓您的付出更加物有所值。」
「你怎麼知道?」
琴酒第一時間盯向皮斯可,後者愣住了。
「別瞪我爺爺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最近明明一直沒有什麼外出意願的,卻一反常態讓秘書送來了某位要員的私宴邀請函,在電視出現新聞專題轉播時更是注意力……」少女表情泛起了一絲不耐煩,很快又轉為笑容,「總之,您懂吧?事實顯而易見。在今天之前,我都以為他對酒沒有丁點興趣。」
連組織的存在也不清楚,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琴酒想起她對自己地位的判斷。
伏特加想說一聲他沒懂。
「現在,天平在您心中平衡了嗎?」
「你沒想過一種可能嗎?我厭惡任何多餘的麻煩。」
冷峻的殺手低聲詢問,長發投出一片暗影。
「不會的。」
解除警報后,少女努力把左輪塞回腿上的口金包,動作跟澀谷街頭買了過大玩偶想放進包包的普通女孩沒什麼差別。
她頭也不抬,「我覺得您應該會歡迎我,歡迎我來到你的世界。」
伏特加目瞪口呆。琴酒明白他在想什麼,確實,臨時變動任務很棘手,向那一位解釋也頗具風險,但是,就在剛才,他終於確認她身上讓人熟悉的感覺是什麼。在禮貌和溫和的表象下,年幼小鬼的底色瘋狂而冷酷,同時多智近妖,步步為營。她牢牢把握著談話的每一步,從不吝己身的威脅、到針對性地展露價值,再到毫不猶豫的屈服,局勢判斷異常精準。皮斯可怎麼說也是老牌組織成員,眼神卻差成這樣。
他是負責安全與懲判不假,但是他有時候也會負責交易,為組織帶回珍貴的有價值的寶物。
某種程度上,她和年幼的自己非常相似。善惡對她毫無意義,純粹極致,這是天生適合黑暗的血液。
「對了,助手先生,能輕點推我爺爺嗎?」
「別得意過頭了,你的交易那一位未必會同意。」
「他會同意的。」少女露出一個自信的表情,「我只需要一個機會。」
「組織的人不需要弱點。」琴酒冷哼一聲。
「別再試探我啦,王牌殺手君。」少女終於把手包拉好了,抬眼望過來的目光里流淌著奇特濃烈的光芒,「別人不明白,您總該明白,那不是弱點,是韁繩。」
書房大門重重掩上。
她聽見身後傳來琴酒的嘲弄。
「呵,皮斯可,你居然會天真地認為,能生出一個小公主呢。」
序號e054,暗殺某位政要的任務於三天后完成,不是槍擊,不是毒殺,是謝罪的自盡。之後,枡山瞳得到了五分鐘的對話機會。又過了一個月,著名豪華汽車製造公司——枡山株式會社社長枡山憲三被警方確認留下遺書後失蹤,唯一合法的繼承人枡山瞳大小姐只能臨危受命。股份持有者們非常不滿,尚未成年、身體不好,還沒有經過良好教育的少女,如何能承擔起這樣的責任?一時間一片冷嘲熱諷的聲音。誰也沒有料到,不出半年,年幼的領導者便順利掌握了全盤大權,反對的聲音不知何時全部偃旗息鼓。
與此同時,地下世界,一個叫做「諮詢師」的新人一夜間聲名鵲起。
琴酒從監管者的位置離開的那天,伏特加扶著方向盤感嘆。
「一個黑客小鬼,居然讓大哥在日本呆了這麼久啊。」
叼著煙的殺手嗤笑了一聲。
「伏特加,她的定位可不是黑客。」
「欸,可是小瞳總是拿著手機點來點去的,然後就什麼都知道了啊。」
「別天真了,那些消息只是她的武器。」
頭腦才是她的戰場。
「諮詢師」,以一己之力掌控關東地區大小組織的命脈,能夠輕鬆左右其走向,是屬於黑暗世界更深一層的暗影。可怕的是,這片暗影還在飛速增長。
被boss交代擔任暗夜領路人的琴酒,有時候也會為她展露的進步心驚。
一開始更像是一個情報販子,然而當她從各方面收取消息、意見,再流轉,分析不同因素如何互相影響之後,所有情報便成為了她網格上的蛛絲,她是交易中心,是十字路口,認知開始流動,化作這個世界的王座。在掌控灰色地帶物資和人員的動向之後,財富和人脈也被輕易攫取。加之少女彷彿天生就有著看透人心的本能,當操控人性的高手擁有了海量的情報,煥發的能量是巨大的。絕佳的記憶和洞察,冷酷的心性和手段,走一步看十步,如同預言一樣精準。這時,她真真切切實現了扇動這一處蝴蝶的翅膀,就可以在另一處激起巨大的風浪。
難以想象之前,這還是個只能把自己的生命一同擺上賭桌的小鬼。
況且,這遠遠不是她的終點。
「伏特加,你剛說她在暗網自稱什麼?」
「好心的米爾沃頓。」
「犯罪顧問,不該是莫里亞蒂嗎?」琴酒吐出一個煙圈,「米爾沃頓是敲詐勒索的那個吧。」
「大哥你還看福爾摩斯啊?」
「閉嘴。」
煞有介事地給自己取名號。
這點來看,倒又確實是個小鬼了。
枡山瞳,組織代號che
i
,切寧酒。
枡山會社社長辦公室。
剛剛在線幫助一位雇傭兵完成反水的狗咬狗行動的少女驅使自己的輪椅來到窗邊,神情淡定。
她切換著手機屏幕,不同角度的監視器清晰地展現了一輛保時捷365a離開她的住處,aka又叫做據點的全過程。
內心的煙花一層層燃放。
監工終於走了!
太難了,一個人干兩份工作,勝似007。這是什麼組織,太卷了吧!
這時,手機屏幕又是一閃。點開另一個程序,方才確認任務完成並給出好評的客戶發來了新消息。
——諮詢師先生,非常感謝,您簡直如同傳說中的莫里亞蒂再世。
——抱歉,先生,我自感配不上有格調的莫里亞蒂,請您稱呼我為米爾沃頓。
——呃,好的,再次向您致謝,米爾沃頓先生。
——不客氣。
為對方的從善如流感到滿意的少女揉了揉太陽穴。
「宿主辛苦了。」
「沒辦法啊,誰讓darkr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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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難搞呢。想要打敗黑暗,必須身處其中。」
「為什麼忽然犯中二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