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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五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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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匠。」

  「何時離開的塔城,出城目的?」

  ……

  在確認信息無誤,又核驗了對方的塔民紋章后,霜狼騎士挪開巨劍,將這個叫湯恩的人放行。

  另一個瘦高騎士悄悄偏過頭揉了揉耳朵,趁著這空隙低聲道:「後面還有這麼多人,不用盤問這麼仔細了。」

  「不行,昨天在城中發現了一個廢棄的亡靈召喚陣,隊長特意交代要仔細審查每一個入城的人,不能把可疑分子放進去。」

  「那也不用這樣挨個盤問,這不是還有主教大人親自布下的聖音魔法陣嗎?」

  瘦高騎士悄悄用腳點了點地面,這是只有他們才知道的秘密。

  因為近來亡靈魔法的痕迹越來越多,所以東塔城的紅衣主教特意在塔城入口布置了一個巨大的聖音魔法陣。顧名思義,這個魔法陣能夠竊聽到陣內人的心聲,這讓那些偽裝成遊民或是塔民的可疑分子暴露無遺,雖然對一些能夠屏蔽窺探魔法的強者無效,但是對付魔導士以下的存在是足夠了。

  「聖音魔法陣是挺好的,就是有點吵,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聽他們的心聲,我的耳朵都痛了……」

  「……」

  兩人正說話的間隙,下一個想進塔城的人上前了。

  黎離和葯檀同時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鐵門前,同時也看到了鐵門后的景象。

  那裡矗立著一座潔白的光明神像,祂左手持日,右手握雙月,面容被一片星輝籠罩,光是注視一眼便讓人生出難以抗拒的叩拜衝動,而事實也是如此,有許多人都圍在巨大神像的腳邊頂禮膜拜,或是凝視著雕像虔誠地祈禱著什麼。

  黎離和葯檀也不例外,都直直地仰視著那尊巨大的光明神像。

  通常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他們都用魔法語溝通防止暴露身份,不過現在相處久了,兩人差不多能通過眼神順利交流了。

  只一個對視,兩人在心中開始瘋狂吐槽。

  葯檀:我私心覺得這雕像雕得沒有你們天劍宗的靈石雕像手藝好,好像材料質地也不如那塊極品靈石好,不知道這光明神到底是男是女……還是男女同體啊?

  黎離亦是表情嚴肅地點頭:這尊光明神雕像好像是魔法石雕刻的!這麼大一塊魔法石,就算成色好像沒有柯林斯那根魔杖上的那塊好,但要是敲碎了估計也得有好幾千塊?償還自由紋章的那兩千塊魔法石應該夠了吧?但是這麼多人也不好去撬兩塊下來……

  兩個光明騎士見狀,並沒有上前打擾正在向光明神「祈禱」的兩人。

  「遊民之中也有堅定的信徒,他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光明神像,激動難耐也是正常的。」

  「你聽到他們祈禱時的心聲了嗎?」

  「祈禱的聲音太多了,估計他們的聲音也被淹沒在裡面了吧。」

  瘦高光明騎士對此並不意外,突然在此設立光明神像的用意其實只有一個:在走上前就看到光明神像時,對方的心聲往往會暴露他們最真實的反應。

  塔城中信奉光明神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們只需要注意那些瀆神的話語就可以了。

  不過其中一個霜狼騎士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兩道模糊的難以分辨含義的心聲,晦澀難明到不像人話。」

  「還用問?」

  瘦高騎士挑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的霜狼,還有路過的貓狗以及外面的十多隻魔獸坐騎。

  「眾所周知,除了神秘的龍族以外,魔法大陸都講同一種魔法語,就連地精和獸人也不例外。所以你剛剛聽到的肯定是它們在說獸語……再不濟就是飛過的蟲子在叫喚。」

  說的也是,這些天他們也不是沒聽過坐下的兩頭霜狼嘀咕狼話,還有各種聽不懂的蟲子叫。

  在檢查完黎離和葯檀的自由紋章后,兩個光明騎士客氣地將他們放行了。

  沒過多久,在另一條隊伍排著的華萊士魔法學院也開始接受檢查。

  柯林斯只亮出自己的荊棘玫瑰魔杖便被放行了,甚至都沒有下馬車,看到這一幕,後面的肯德熟練翻了個白眼。

  「這個該死的混蛋,這些殺千刀的貴族,真是爛透了!」

  「身為中級魔法師的我都被攔下來了,柯林斯這個一無是處的初級魔法師居然能坐車進去?」

  越想他越生氣,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那兩個雞蛋,霎時間,一股腐臭四溢開來!

  淦,這居然是臭雞蛋!

  肯德手一抖,趕緊嫌棄地把那兩個雞蛋丟遠。

  他飛快拿出魔杖,一邊哆嗦著想用清潔咒語把身上的味道祛除,一邊用生平知道的最惡毒的辭彙咒罵著那兩個該死的遊民。

  然而就在這時,兩把巨劍橫在了肯德的面前。

  騎士們快速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敢向光明神像丟臭雞蛋……還敢用這等污穢之語辱罵神明!」

  「也只有墮落的亡靈法師才幹得出這等瀆神行徑了!」

  那兩個霜狼騎士雙眼泛著「要升職」「活捉了」的光,一邊冷笑著地堵住肯德的所有退路。

  「走吧。」

  「跟我們走一趟光明裁判所。」

  ……

  黎離和葯檀並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從光明神像的腳邊走過,避過那些叩拜的塔民,而這座龐大繁華的東塔城也就此向這兩位異鄉人展露它的真貌。

  在數十丈高的城牆之下,石磚砌成的屋舍鱗次櫛比,樓宇之間掛著閃亮的招牌,石磚鋪陳的城市大道上穿梭著腳步匆忙的塔民,其中時不時還能看見精緻的魔法師袍子在人群中飛揚起一角,魔法的光澤普照著整座巨大城池,而它的光輝則源自城池最中央的那座純白巨塔。

  「那就是戈斯說的,幾乎居住著整個東塔城強大魔法師的魔法塔?」

  「應該是。」

  和遊民們堪稱原始的村落比起來,東塔城的繁華甚至要超過了修真界的城池,畢竟修士們都喜歡找個山清水秀的洞天福地窩著,少有群居,就連天劍宗都和底下的天劍城保持了一定距離。

  東塔城中就不一樣了,這裡普通人甚至都在大聲兜售著各種魔法道具。

  當然,窮酸味從內傳至外的修士二人組並不在他們招攬範圍內。

  「捲軸披風和魔杖……腳收一下,別踩進來。」

  「……」

  兩人走了一路,在街角看到了一家頗具規模的武器店,店門口陳設著形形色色的武器,從□□到巨劍一應俱全,更重要的是,它們大多都是精鐵鍛造而成。

  武器店門口,一個彪形大漢□□著上半身,手持一把大鎚,正百無聊賴地看著人來人往,每每有人一過,他就把一塊火系魔法石嵌進鐵爐中,然後以毀天滅地的架勢砸出帥氣一錘!

  「看起來很猛。」葯檀緊張地看著這個人。

  黎離也正色道:「沒錯,此人一錘能捶五個你。」

  「不是,我什麼時候成計量單位了?」

  「……」

  兩人說著話,也站到了武器店門口。

  但是可惜的是大漢看到他們之後只是懶懶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後繼續枕著手靠在牆上打瞌睡,並沒有要展示一下的意思。

  黎離也不氣,只是認真打量著店內外擺放的武器,其中有一些格外精緻些的,上面甚至還有附魔后的魔法符文。

  葯檀則直接上前詢問:「定製武器和特殊道具大概需要多少銅……銀幣?」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太沒見識,葯檀大膽將計算單位換成了銀幣。

  大漢懶怠地睜一隻眼瞥二人,然後伸了個懶腰,這才慢吞吞地站起了起來。

  他拿起巨錘,反問:「你們問定製武器要多少銀幣?」

  「對。」

  大漢的眉毛挑了挑,沒多說什麼,而是重重地砸出一錘——

  「八十!」

  黎離緊攥著賣蘑菇換來的那顆魔法石,腦中瘋狂計算,一顆用來流通的普通魔法石差不多十枚金幣,也就是一百枚銀幣,這價格居然和鐵匠洛克的價差不多,不太對勁。

  她謹慎問:「是八十銀幣?」

  大漢扯著嘴笑了笑,低沉應了一聲,繼續砸出第二錘——

  「八十!」

  「……」

  很好,黎離和葯檀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一錘八十。

  兩人非常識時務地離開此地。

  接下來這一路,無論是酒館也好旅店也罷,開出的價格都高得嚇人,黎離和葯檀手上的這塊魔法石甚至不能保證他們在塔城一個月的伙食錢。

  葯檀一臉沉重:「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打聽一下該怎麼掙錢。」

  打聽的結果並不算好。

  「塔城裡面掙錢的機會是很多,但那是對塔民而言的。至於我們這樣的遊民……很少有店鋪敢要我們,他們都覺得城裡的遊民全是偷渡進來的,隨時可能會捲走所有財物跑路。」

  葯檀苦惱地揉著太陽穴:「沒有被大家族或是魔法學院接納的遊民,絕大部分都在搬磚修建城牆,要不就是在挖礦……」

  也是到了這裡以後二人才發現原來沒有自由紋章也能進入塔城,前提是足夠強壯,有塔城的貴族願意接收他們。但是這樣進來的遊民幾乎沒有自由可言,通常都是直接被帶去挖礦或是搬磚,在結束挖礦契約之前都不能自由行動。

  黎離握著劍,抿抿唇開口:「我挖礦養你。」

  「別了!」葯檀的頭搖得飛快:「我去問了,挖魔法石這活兒簡直離譜,每天有最低上交魔法石標準,完成不了就不能休息,挖多了也沒有獎勵更不能自己帶出來,更離譜的是這活兒居然沒有報酬!!我問為什麼,結果那個礦主還理直氣壯地反問我——」

  「這魔法石礦是我家開的,我包吃包住就等於白養了你,你不感恩我養你還好意思找我要錢?」

  葯檀叉腰尖聲學得惟妙惟肖,黎離聽得眉頭緊皺。

  在修真界可沒這種歪理,修士享受了世間大部分的資源,就自覺守護凡人,就如天劍宗,佔了整個修真界靈氣最濃的洞天福地,在修真界有難之時也自然頂在最前面,平日里也照拂著山下天劍城的凡人。哪有這種先獨佔資源再壓榨別人力氣還理直氣壯的行徑!

  葯檀安慰黎離:「別灰心嘛,我還帶了一壇止血湯藥出來,等會兒找個藥劑店去問問收不收,總能養你……啊!」

  在摸出那個罈子后,葯檀發出絕望的慘叫。

  「我帶成你挖出來的那壇靈酒了!」

  「……」

  就黎離所知,魔法界的人似乎酒量都不太好,酒也多是清淡的果酒,就連戈斯聞了這壇靈酒都不太好受,在塔城裡怕是賣不到什麼好價錢。

  「留著吧。」

  黎離的視線在路過的行人間不斷掃視著,片刻后,她對著葯檀招手。

  「跟我走。」

  黎離跟上的是幾個遊民,他們和那些淪為礦工的遊民不同,每個人看起來都格外健碩,而且手中甚至還持有武器。

  很明顯,他們是在塔城中混得比較好的遊民。

  直到這些人進入一所巨大的圓形建筑後,黎離才止步,抬頭看向前方。

  一股濃郁到無法忽視的血腥味在黎離的鼻間蔓延。

  忽然間,一隊人抬著一個精鐵鍛成的獸籠從遠處走來,籠中的那隻狂獅獸懶懶地用前爪枕著頭眯眼假寐,爪子縫隙中甚至還卡著一截人類的斷指。

  與黎離擦肩而過時,那截斷指從鐵籠中滾落到黎離的腳邊。

  那座純白的圓形建築內,隱約有人在興奮呼喊著——

  「歡迎來到……」

  「角斗場!」

  最高壯的那個獨眼大漢嘴角一歪,提著樹油燈嘿笑。

  「一隻耳,怎麼不說話了?」

  「戈斯呢?你們巨木村的那位騎士大人呢?」

  「哦我忘了,前兩天有人說你們巨木村似乎遭遇了中級魔獸的襲擊,現在村中已經空空如也,是全部死光了嗎?」

  「所以你這隻低賤又骯髒的地精,流竄到這裡避難了?嗯?」

  智者的臉色很難看:「你們上次已經毀了我的魔杖,這次又想怎麼樣!」

  「聽聽這隻地精在說些什麼話!那個魔法陣本該是我們豬玀村的,你搶走了我們的魔法陣,就該還給我們!」

  「那個魔法陣明明是我用一塊極品魔法石向那位大人換來的!」

  「那塊魔法石本來是我們豬玀村的!」

  智者的眼睛死死瞪住這幾人,耳朵氣得向後背起:「那是我們巨木村找到的!更何況為了拿到它,我們有四個村民永遠埋在了那個礦洞深處!」

  「哦,那又怎麼樣。」獨眼無所謂地聳聳肩,玩味地打量著憤怒的智者。

  「你當初如果答應把魔法石讓給我們,興許我們會願意收留巨木村的漂亮姑娘,你們村子也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了。」

  語罷,他突然伸手——

  狠狠抓住智者完好的右耳,一把將他整個人提起!

  「或許我該把你關進籠子賣掉?」

  邊上另一個人惡意笑道:「可是誰又願意浪費一個銅幣在一隻骯髒的地精身上呢?」

  「我們也可以幫幫你,把你另一隻耳朵也割掉,這樣就更像人一些了。」

  智者忍痛掙扎著,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他好像看見黎離和葯檀奔向這邊的身影。

  小老頭無力地舉著枯瘦的細手,想把臉遮住。

  「停下,至少不要在這……」

  至少不要讓村裡的孩子看見他這副卑賤的模樣。

  「一隻耳——」

  「一隻你爹啊!」

  葯檀憤怒地破口大罵,見人看過來後果斷把頭一縮,躲在黎離身後大口喘著氣。

  從看清智者的境況到衝過來的間隙,黎離腳步沒有半分停留,而視線也沒有落在智者的身上。

  她一直盯著豬玀村的人。

  對方並沒有將兩個半大的孩子放在眼中,打量了一下黎離的模樣嗤笑:「黑髮黑眼?又是從未見過的賤……」

  「種」字還沒有開口。

  黎離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手中那把生鏽的彎刀似一輪新月,完美地擲中獨眼的手腕。

  「啊!」

  後者吃痛鬆手,智者也同時向下墜落。

  黎離往前一撲接住智者,順手將他斗篷的兜帽拉下遮住老頭狼狽的臉。

  可惜了,那把銹彎刀有夠鈍的,連人手都砍不斷,真不值一個咕咕雞蛋。

  「葯檀。」

  都不必黎離多言,葯檀已經熟練拉過智者,帶著他避讓到安全區域。

  智者還掙扎著想起來幫黎離,葯檀把他按住。

  「沒事,有黎離在,您還沒見過她打架吧?可好看了!」

  黎離那邊的戰鬥結束得太快了。

  獨眼這幾人也只是強壯一些的普通遊民,連那夜的盜匪都比不上。

  黎離面無表情地單手將獨眼撂倒在地,屈膝抵在他的後背。

  獨眼嘴裡罵罵咧咧在說什麼她聽不懂,也不打算聽。

  以前大師兄老給她講話本中的故事,主角殺人也救人,幼時的黎離不懂善惡,只學會了一個道理。

  劍修不是魔修那樣無惡不作的敗類,但也不是佛修那般萬事都原諒的大善人。

  受了恩自然該還,有仇就該打回去。

  於是作為宗門最傑出的弟子,黎離自然要貫徹劍修的道德準則。

  她偏過頭,用並不熟練的魔法語問智者:「他乾的?」

  智者瞬間明白黎離問的是他之前受傷的耳朵,他略狼狽地點點頭。

  黎離明白了,神色不改,利落地持巨劍一揮——

  伴隨著獨眼的一聲痛呼,半截帶血的耳朵隨之落下。

  黎離自忖劍術精湛,她削下的這半截耳朵大小絕對和智者的分毫不差,瞧瞧人家智者一把年紀了傷了耳朵一聲不吭,這廝叫得好像有人要殺他一樣。

  眼看著地下集市中有不少人被這慘叫吸引過來,黎離盯著獨眼正在飆血的耳朵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不就是現成的活招牌嗎?

  於是黎離朝葯檀伸手。

  葯檀在懂事方面無人能及,在遲鈍片刻后迅速反應過來。

  他把揣在懷裡的半罐止血湯藥遞了上去。

  下一刻,他就迅速站起,運足中氣開始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上好的止血湯藥,現場演示止血功效了啊!居家冒險必備良品,快過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獨眼怒火中燒,正打算說什麼的時候,黎離輕描淡寫地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咔擦一聲,獨眼的下巴脫臼了,口中要說的話也變得含糊不清。

  葯檀默契配合灌了一口止血湯藥進去,沒等太久,圍觀的遊民就發現了變化。

  「他的耳朵沒有流血了!」

  「這藥劑有用!」

  「什麼什麼?,我來晚了沒看到,發生了什麼?」

  聽到這句話,葯檀推了推黎離:「有人沒看到止血藥起效的過程,怎麼辦?」

  黎離面不改色,又對著獨眼的耳朵來了一刀。

  鮮血狂飆的瞬間獨眼再次嚎叫,葯檀立馬熟練灌藥。

  原本還想救人的豬玀村其餘幾個人見到這一幕,突然老實裝啞巴不敢罵了,試探著開始往後挪。

  對於遊民而言戰鬥是家常便飯,他們並不在意獨眼是不是被人打了,因為塔城之外沒有規則和法律,在這片危險的混亂之地活下去才是真理。

  遊民只會關心黎離他們賣的葯到底有沒有用。

  事實證明葯檀的止血湯藥是真的挺好,雖然比不上智者的治療術立竿見影,但勝在半罐就能一次供給幾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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