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陣法淵源
「你就是水使吧？」林允文開口詢問。
「我叫寒凝。你竟然知道水族的事情？是沈昊明告訴你的吧。那個擅作主張的蠢貨，居然死在了你的手上，真是丟盡了水族的臉！」
「寒凝，我父母的骨灰呢？是不是在你手上？」林允文目光凌厲地看向對面纖細窈窕的女子，氣勢猛然迸發。
「哼！」寒凝同樣氣勢一盪，瞬間將林允文強壓下一頭：「林允文，你以為你是誰？竟敢對我不敬？你以為我的名字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知曉的嗎？我是在給你背後的大人物應有的尊重，不是給你的！更何況你的身份還沒確定呢！」
林允文初次試探失利，立刻轉為防守狀態：「寒凝，今日你若不將我父母的骨灰交出來，我是絕不會饒過你的。」
寒凝聞言秀氣的柳眉一挑，隨即語氣冰冷道：「罷了，我不與你計較稱呼上的事情了，即便你現在只是有可能跟那位有關，我也權當你就是吧。」
「既然如此，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倒有那份資格，要知道，即便與我最親近的同族或者是現今人類地位最高的人，也只能稱呼我凝水使，除你之外，凡是叫過我全名的人都已經死了。」
寒凝的語氣一頓，繼續冷淡道：」至於你父母的骨灰對我已經毫無價值，早就拋棄了。」
林允文臉上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過，手背青筋暴起，緊握著破曦劍卻毫無動作。眼前的水使可不是一般的小嘍啰，輕舉妄動的後果難以預料，他承受不起。
「你……！為什麼？我到底有什麼值得你關注的，就連我死去的父母都不放過！」
「林允文，你太令我失望了！」寒凝眼中一寒，口中的語氣冰冷異常：」你如果真是那位的傳人，末日以來這麼長時間竟然什麼都不知道？我真搞不清楚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妨實話告訴你，我曾經在心中把你當作一位重要的對手，可看你現在的狗屁樣子，真是讓我提不起半點興趣！罷了，我本不想理會你，但你殺了我水族之人，那今天就長眠於此吧。」
寒凝說罷身形猛然一閃，眨眼間就出現在林允文的身邊，肆虐的冰元氣立刻瘋狂地湧出，纖細修長的掌刀赫然出現在林允文的腦後，迅速劈斬下來。
而林允文早就嚴陣以待，他剛才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寒凝的一舉一動，在捕捉到對方的攻擊動作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低身一閃，身體頓時脫離了戰鬥中心。隨後鋒銳的破曦劍高高揚起，一道純白的劍氣瞬間出現，徑直斬向還在空中飄浮的玲瓏有致的身軀。
「破！」寒凝低聲一喊，閃動的元氣帶著極致的寒冷直接擊打在劍氣上。寒氣瞬間潰散，但劍氣也受到嚴重的影響而劇烈震蕩，只剩下很小的一道打在寒凝的身前，被她的護體元氣抵擋消失。
「你的攻擊手段果然詭異，不過在我眼裡還不夠看，接招！」
寒凝再次欺身而上，強大的冰元氣蘊於掌中，在離林允文身前的數丈之地就閃電般擊出。隨後一道冰冷到極致的寒流迅速向前推進，其中隱含的威勢讓林允文的臉色大變，急忙向側後方退去。
「轟隆」一聲，大片地面瞬間覆蓋了一層寒冰。
冰氣在林允文原來的位置突然爆發，肆掠的寒氣將周圍的大片空間都籠罩在冰冷之中。
隨後「哧哧」的聲音響起，空氣中突然出現無數的冰片刺向飛速後退的林允文，鋪天蓋地的洶湧氣勢陡然間撲面而來。
突然，一道衝天的火光猛然亮起，離火陣的巨大威力讓冰片瞬間消融不見。
火光在吞噬冰片後繼續向前激發，很快就攻到了之前冰氣爆炸的地方，地面上的寒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隨後就氣化成水霧，消失地無影無蹤。
「什麼？這是……陣法！你是序族的後人？」寒凝不是對元氣力量懵懂無知的人類，一眼就看出了剛才的離火陣中所蘊含的強大的法則之力。
她立即收身而立，雙目放光地看著林允文，原本冰冷的眼神陡然變化，清冽如水的眼眸中似乎包含著驚訝和貪婪之意。
「不對，序族早已滅族，他們的文明也都斷絕了。可你怎麼會運用陣法？哦，我知道了！」
寒凝的語氣透出一絲恍然：」你果然是那位的傳人。唉！他真是令人高山仰止的存在啊，竟然能復原序族文明，還化繁為簡地設置一套體系，讓你這樣低級的人類也能使用！」
「林允文，我真是嫉妒你，這麼強大的力量在你手中真是白瞎了。把陣法法則交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
林允文臉色無比凝重，寒凝話中透露的信息讓他再次感覺到自己的無知，他本來連水族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現在又冒出什麼序族！
他索性不管了，全神貫注地盯著寒凝，破曦劍中元氣一動，劍技蓄勢待發。
「快交出來！」寒凝現在對林允文徹底起了興趣，林允文作為那位的傳人，既然有陣法這樣的寶貝，那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好東西。
她現在是絕對不會放過林允文了，如果林允文識相便罷，若是不識相，她說不得要讓林允文嘗嘗人形冰雕的清爽滋味。
「寒凝，我可以把陣法交出來，不過你要告訴我水族和序族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是誰的傳人？」
林允文見寒凝對陣法勢在必得，有心詐一詐她。老爺爺給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拱手讓人？不過他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打探點消息，也算是一筆意外的收穫。
寒凝當然不相信林允文的話，不過她擔心用強的方法太耗費精力，所以也想嘗試拿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看看林允文是否真的有意交出陣法來活命。
「哼！我怎麼知道把信息告訴你后你會不會交出陣法？這樣吧，你先告訴我陣法法則的一部分，我再告訴你這些信息。」
「不行！你先說，我再給。」林允文絲毫不鬆口道。
寒凝有些無奈，陣法對她的誘惑太大，讓她在無形間氣勢就落在下風：」那好，我先說，你的身份有些複雜，而且以人類的文明也不好解釋。不過你可以以宗教的形式來理解，那位是神袛，而你是神位傳人，也可以叫做神儲。」
「至於其他的我也不知道，關於你自身的事情你今後肯定能比我更加清楚。至於序族，那是曾經叱吒宇宙的極其強大的星空種族，可惜因為一些原因被徹底滅族，文明也完全斷絕。」
「你手中的陣法應該是序族的東西，因為據我所知除了序族，根本沒有任何星空種族是往法則之力的道路上發展的。」
「至於我族也是偉大的星空種族之一，好了，我只能告訴你這些，其他的除非你交出陣法，否則我不會再說了。」
林允文在心中極速消化著這些信息，臉色卻絲毫不變道：「不行，你得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現在的敵人應該是蟲族，可你為什麼要針對我、針對人類？」
「哼！林允文！你不要得寸進尺，我族的使命是你配知道的嗎？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必須先交出一部分陣法我才會說。」
「我最後只能再告訴你一點，蟲子、你、人類甚至還有其他的種族，都是我族的敵人，但對付敵人這件事卻不是我族的重點！好了，我不能再多說了，現在該你展現誠意了。」
林允文見再也套不出信息，於是在點點頭后嘴唇微動：「好，我說，陣法的法則就是……橫掃千軍！」
蓄勢已久的強大劍技驟然釋放，無數白色的劍氣騰空而起，帶著強大的氣勢徑直朝寒凝攻去。
「橫掃千軍」自帶追蹤能力，此刻全部集中在寒凝一人身上，竟有種鋪天蓋地猛撲而來的感覺。
寒凝的眼神瞬間變寒，只見她身形一動，眨眼間就閃過迎面而來的第一道劍氣。
「你竟然敢耍我！林允文，今日若不將你千刀萬剮，我誓不罷休！」
寒凝瞬間消失的能力明顯強過沈昊明，無數劍氣從她的身上依次穿過，卻始終攻擊不到，只能飛掠到遠方，再被林允文控制回來繼續追殺。
劍氣的存在極大地限制了寒凝的發揮，她根本無力向林允文發起攻擊，只能時不時在瞬移的間隙打出強悍的冰元氣，略微抵消幾道能對她立刻造成威脅的劍氣。
但寒凝畢竟是強大的水使，和沈昊明相比，她沒有被限制在固定的空間內，這讓林允文的陣法無從下手，很難對她造成實質上的傷害。
林允文十分無奈，只能全力操控著劍氣絞殺寒凝所在的空間。
「冰魄！」隨著寒凝的一聲輕喝，她的周身猛然爆發出厚厚的幾乎凝為實質的藍色冰芒，將幾十道同時攻至的劍氣紛紛抵消。
「橫掃千軍」的威勢頓時大減，眼看就要限制不住寒凝，讓她即將突圍而出。
「橫掃千軍！」林允文再次釋放出劍技，補充了剛才的劍氣消耗。
寒凝見狀臉色猛然一沉，十分不情願地再次閃現瞬移，形勢又重新回到了之前劍氣絞殺的狀態。
「哼！林允文，這只是雕蟲小技而已，我只要依靠身體的速度就能毫髮無損，這種招式除了讓我無暇他顧，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寒凝雖然疲於擺脫劍氣，但說話的精力還是有的。林允文的劍技對她而言確實很麻煩，要想抵消就只能爆發元氣或者等待劍氣自行勢竭。
不過這兩種方法一個耗力，一個耗時，就像牛皮糖一樣，怎麼樣擺脫都感覺費勁吃虧。
不過寒凝雖然不好過，可林允文也是有苦自知。「橫掃千軍」能對寒凝能造成多少消耗尚且不知，可為了保持對她的壓迫封鎖，所有劍氣都是靠林允文的心神控制的，指望著劍氣自己的追蹤能力，寒凝哪會有這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