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初知漓霜
王昊介面道：「泉城的異能者組織被漓霜滲透的太厲害，我左思右想，只想到了一個地方能很好地隱藏你的身份，那就是政務廳。」
林允文略有疑惑：「為什麼是政務廳，軍方或者科學院不行嗎？」
王昊哈哈一笑，解釋道：「軍隊那地方太死板，哪能給你什麼自由活動的空間？科學院倒是有可能，但那是金教授的地盤，而且人數很少，管控極嚴，你要是沒點真材實料還真進不去。」
「科學院的趙教授是我的長輩，日後有機會我會向你引薦，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這件事情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王昊輕呷了一口茶，繼續道：「只有政務院的工作彈性大，能讓你有足夠自由的活動空間。」
「而且我們這個地方十分封閉，出去時這個身份是一道護身符，回來後接觸的人基本上都知根知底，沒有人會輕易向外人透露內部的事情，這就盡最大可能保護了你的身份。」
「當然，能護多久我也沒有把握，畢竟漓霜是一個有什麼能量的組織你我都清楚。」
冉嫣目光期待地看向林允文，見他低頭沉思也不做打擾，安靜地等待答覆。
其實林允文也沒有什麼好想的，該想的冉嫣都已經替他想到了，而且王昊的方案十分周到，充分藉助了政務廳的保護性和封閉性，他沒有更優的選擇。
林允文抬頭看了一眼冉嫣和王昊，點頭贊同道：「也好，就按你們的安排辦，不過對我的朋友那邊倒是不好交代，希望不會壞了交情。」
「林先生多慮了。」王昊接話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人之常情。你是進政務廳，他們巴結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傷了和氣，得罪一個可以結交的朋友？這樣吧，這件事情不需要林先生出面，劉海！」
「哎！王專員您請吩咐。」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多用點心，這是雙方都樂見其成的事兒，辦好點。」
「沒問題，王專員您請放心，林先生的事情我絕對辦得妥妥的，我在這兒給您下軍令狀，要是辦的讓林先生不滿意，您撤我的職！」
林允文起身與劉海握手：「那就麻煩劉主任了，我的事您多費心。」
劉海急忙點頭哈腰道：「應該的，應該的。」
正事完畢，屋內的氣氛也變得隨意起來。
王昊對林允文有些好奇，言談間語氣熱情，十分善談：「林先生，自從嫣姐回來后你可就成了上層圈子裡的名人。當然，你的名字只掛在幾個大人物的口中，普通人還是不知道你的事迹。」
「哦？我的事情已經傳到泉城了？」林允文略有驚訝，末日消息不通，按理說他的動態不該傳到這裡。
「哈哈，還不是因為寒凝？你是不知道，當大首長知道寒凝身受重傷都是拜你所賜后臉色都變了。要知道那可是大首長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是我所知道的第一個能讓大首長變色之人。」
「慚愧，慚愧。我實在沒有想到自己能夠驚擾到大首長。」林允文面色肅穆，陽光時代對他的烙印太深，讓他現在依然不自覺地仰望著那些大人物們。
「林先生自謙了，只有在泉城的頂級圈子才能知道寒凝……凝水使的名號有多大的震懾力。那是泉城至今為止武力最高的存在，任何人都無法匹敵。可想而知當寒凝重傷的消息被我們探聽到后，心裡是有多麼大的震撼。」
「寒凝確實強大，我差點就栽在她的手中。」
「可結果還是林先生贏了，而且贏得乾淨漂亮。不過寒凝現在已經基本康復了，由此可見水族的實力真的是深不可測。這種傷勢哪怕以陽光時代的醫療水平，不躺三個月也是下不了床的。」
林允文微微一愣，開口確認道：「消息屬實？」
王昊點頭：「屬實，我爸是高層，我也是政務廳的高級人員，兩方共同確認的消息不會錯。」
林允文略一沉思，抬頭凝視王昊道：「那寒凝可能很快就有動作，看來我的事情要抓緊辦了。」
「嗯，你放心吧。雖然政務廳要走流程，但時間也就是這幾天。劉海在勤務處，我讓他給你安排一個管後勤的輕鬆位置，這些事情到時候他都會辦好的。」
林允文點頭回應，眼睛看向意欲發言的冉嫣。
冉嫣見林允文投來目光，口中帶笑道：「你們兩個倒是談興十足，也不看時間有多晚了。」
二人恍然，對視一眼后王昊率先起身道：「時間過的真快，不知不覺都已經午夜了。那我先告辭，林先生有事可以直接聯繫我，當然，找嫣姐也行。李哥，劉海，我們走吧。」
眾人紛紛起身，林允文上前一一握手，目送眾人出門遠去。冉嫣仍留在屋內，顯然還想與林允文敘話。
「林大哥，我……」
林允文見冉嫣欲言又止，不禁發問：「冉嫣，你是有什麼難事嗎？」
冉嫣的臉色漸漸泛紅，但還是說不出相思之苦，於是轉移話題道：「林大哥，我家前些日子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的心裡實在難過。」
林允文恍然，知道冉嫣可能是因為之前王昊提到的事情：「是因為你哥哥嗎？」
冉嫣點點頭，一五一十地向林允文傾訴，而林允文也願意做傾聽者，時不時地安慰冉嫣幾句。
「我沒有想到哥哥竟然變成那樣的人，我知道吳姐姐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但我實在接受不了他的墮落。」
林允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開導面前的佳人。
冉嫣的哥哥冉傑因為一些原因私生活變得十分放縱，外面的女人無數，甚至家裡都金屋藏嬌了好幾位，搞得屋子裡鶯鶯燕燕一片紛擾。
而冉嫣是什麼性格，哪能看得慣這種事情？冉傑對女性的態度讓她大為光火，可偏偏這是末日，民間對此早就習以為常，更何況是她哥哥這樣的人中龍鳳？
別說是冉傑主動放縱，就算是清心寡欲也會有無數蜂蝶狂撲而來，稍有把持不住便沉陷在溫柔鄉中無法自拔。
林允文也是男人，哪能不知道這裡面的事？
他無法評判冉傑的是非，只能遵循著冉嫣的心意輕聲安慰，任由她在自己的懷中哭訴發泄。
冉嫣哭了很久，心情終於平復下來。她脫離林允文的胸口，臉色微微泛紅道：「林大哥，謝謝你，你的衣服都被我弄濕了，那個……給我，我回去給你洗洗。」
林允文擺手道：「不用，你現在應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哥哥的事情別太放在心上，每個人自有緣法，強求不來。」
冉嫣乖巧點頭，神色黯然道：「爸爸都不管，我還能怎麼辦？罷了，由他去吧，畢竟是我哥哥，除了這件事情，他平時還是很疼我的。」
冉嫣經過發泄后明顯變得平靜了許多，她依依不捨地向林允文告別，轉頭離開了低矮的民居。
林允文一路護送，直到冉嫣安全到家他才轉身看了一眼深沉的夜色，朝聚英社的方向飛身而去。
後事按下不表。
一座富麗堂皇的大理石廳內，身形嬌俏玲瓏的寒凝正斜倚在高大奢華的寶座，面色嚴肅地看著眼前低頭不語的青年男子。
而堂下的青年男子一動不動，呼吸微弱到難聞一絲聲響。他就這麼默默等待著寒凝的指示，彷彿只要寒凝不開口，他能一直在這裡站下去。
最終還是寒凝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她微微伸展了曲線妖嬈的身軀，冰冷的臉上不帶有一絲感情道：「他還是來泉城了，也罷，反正早晚要對上，不能讓他破壞我們的大事。冷溢，把他揪出來，不要讓他有機會在暗地裡做小動作。」
冷溢平靜地點頭，年輕的臉龐帶著不符合年紀的老謀深算：「水使，我們的事情剛剛開始，不宜對他投入太多的精力，這件事讓長老負責可好？」
寒凝目光銳利地看了冷溢一眼，知道冷溢看不起林允文。
哪怕她在林允文手裡吃了大虧，但在整個水族的視線中，現在的林允文仍然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螞蟻，優先順序實在太低。
但寒凝可不這麼想，她有前車之鑒，知道若是放任林允文很可能會讓水族的大事橫生波折，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寒凝面色冰冷地回復道：「這件事你必須親自負責，並且可以指派一名長老協助，他在泉城是個難以掌控的隱患，越早消除越好。」
「遵命。」冷溢點頭，目光投向寒凝道：「水使還有什麼吩咐？」
「長老們覺醒到什麼程度了？」
「回稟水使，均已達到意識復甦的層次了，復甦的程度有淺有深，最好的是流長老，最差的是凈長老。」
「寒凈？她是怎麼回事？」
冷溢解釋道：「凈長老之前在淺層意識區有掙扎反抗的表現，但現在已經完全消除，實力也開始突飛猛進。」
寒凝的眼神凝視虛空，在略作回想后開口道：「她對吳月月的身份這麼難以割捨嗎？你多做觀察，不要放鬆了進度。另外林允文的事情就由她協助你，多鍛煉鍛煉對她有好處。」
「是，水使。」
「對了，金教授那邊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
「沒有，金教授說他難以判斷，需要將樣本送到京城去。」
寒凝聽罷臉色一沉，眉宇間閃過一絲怒意：「金銳這個笨蛋！還能幹點什麼？別以為他的身份會讓我忌憚！你跟他說，要是敢耽誤了我水族的大事，我會打上他們在京城老本營的大門！」
冷溢聞言急忙肅立回復：「是，我一定會盯緊這件事，讓金銳全力以赴。」
寒凝聽言怒氣稍平，接著部署道：「泉城的事情要排除干擾、加快速度，一些人要儘快肅清，不能留有後患。」
「至於林允文，挖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就算不能人身消滅，也要將他置於明面，一舉一動我們都要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