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潛入地下
「他都問了些什麼事情？」
「都是關於舒家的，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他，也就是一些眾所周知的消息和流言。」
「他和你分開後去了哪裡？」
「他沒說，我也沒問。」
中年男子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隨後就起身告辭。烏泱泱的人群很快就散得一乾二淨，趙家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趙媽在人群離開后緊張地一把抱住兒子，看著趙父擔心道：「這……這麼大的陣仗，孩子該不會有事吧？」
趙父鎮定地坐在沙發上，眼神輕飄飄地瞥向趙斌，隨後又落回手中端起的茶杯道：「孩子倒沒什麼事情，不過我要有事兒做了。有些人就是見不得趙家好過，一有點風吹草動就跳得起勁。等熬過了這個風頭，我要一點一點地算賬！小斌，你最近就不要出門了，安心地待在家裡吧，正好用這段時間來準備你的人生大事。」
趙斌聽話地點頭答應，倒是讓趙父突然感覺到有些不適應。平日里趙斌哪會如此乖巧，要把他關在家裡比登天還難。
趙父可不相信剛才那一幫人會把趙斌嚇住，他這個兒子心大的很，一般的場面還真鎮不住這隻孫猴子。
其實趙父不知道他的想法和林允文不謀而合，他勸不住的人恰好林允文能夠勸得住，趙斌已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了他作為各方跳板的作用，沒必要再出頭徒惹關注，將自己置於險境。
此時此刻，在幾處守衛森嚴，或不為人知的私密空間，一份新鮮出爐的消息放在了各個頂級人物的案頭，林允文的到來像是在暗流涌動的大海中丟下的一枚深水炸彈，既是攪亂局勢的禍首，也是打響戰鬥的引信。
京城西郊，金族的某個地下基地，雙手背握的金銘在得到消息后微微一笑，踱步走到一座狹小的密室中，看著綿密的金色光點恭敬佇立。
「金使，林允文來了。」
「都在意料之中，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嗎？不要讓他活著。」
金銘俯首答道：「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他只要來到京城就別想逃出去。」
「既然如此，圍剿之事勿需再談。金銘，我要再次提醒你，此事一畢你要立刻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我族的使命上，你因為林允文的事情已經嚴重耽誤了進度，更不要說為此而耗費的大量資源。」
「金使，這些我都明白，不過林允文的價值足以彌補我們的損失，單單是消滅神儲一事就會讓我們加分無數，減少大量的麻煩。」
「那也要成功才行！京城的事務由你主持，我不做干涉，可無論結果如何，你今後都要以使命為重！你要記住，我們的威脅不止有林允文。」
「明白。」金銘的話音剛落，金色光點就開始變得黯淡，直至徹底消失。
金銘在稍作停留後踱步走出密室，面對著空無一物的牆面一動不動，暗暗下達了行動的指令。
……
此時此刻，在科學院的地下實驗室中，林允文正悄無聲息地潛入一間無人的辦公室，將耳朵貼在門扉上靜靜傾聽。
很快一道腳步聲就漸漸臨近，「吱呀」一聲，門突然被打開，一位身穿白色科研服的男子跨步而入，絲毫沒有發現掛在頭頂上的林允文，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查看著試驗資料。
「別動！不要大聲叫喊，否則你會在臨死前看到自己血濺五步的慘像。」林允文輕身飄落在他的背後，將破曦劍橫在頸肩，語氣森然道：「老實交代，你們這裡是不是關著一位名叫舒晴的女子？」
男子突遭變故，頓時驚慌到手足無措，好不容易才稍稍鎮定情緒道：「大哥饒命！我只是一個在科學院里打雜的小助理，不知道你說的女子是誰？」
林允文仍不死心，繼續打探道：「別耍心眼！你們這裡如此封閉，有什麼風吹草動很快就能傳得人盡皆知，關押人犯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說不知道？」
男子聞言急忙辯解道：「這位大哥，整座科學院規模巨大，各部門自有統屬互不干涉，就算有消息也只是在部門內部流通得很快，一旦跨部門立刻就變得閉塞，我是真的不知道舒晴是誰。不過我最近確實聽說有非內部人員被關押，好像是在生物研究所那裡，出門拐彎后一直直行就能到。」
林允文聽罷手中化掌為刀，在男子的後頸上輕輕一劈就閃身而出，直奔他口中的生物研究所。
剛才的男子已經是他劈暈的第三個人了，之前他挑選的都是看起來小有身份的人，可他們都沒有提供有用的情報，反而是林允文藏身匿跡時隨手抓到的小人物給出了他想要答案。
本來林允文還擔心搜尋的時間太久容易暴露，如今終於得到一絲線索，總算是緩解了他急躁的心情。
在潛入生物研究所後事情明顯順利很多，林允文連續審問了數人，終於確定舒晴就被關在此處的一間密室。
據科研人員說那裡守衛森嚴，沒有通行憑證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而且他們有時還能隱隱約約地聽到裡面有女人的慘叫聲，每次詢問導師內情時換來的都是一陣搖頭。
聽到此言的林允文心急如焚，他已經無力思考，滿腦子都是舒晴痛苦哀嚎的慘像。十幾分鐘后，找到密室的林允文緊緊握住寒芒凜冽的破曦劍，毫不猶豫地斬向飛身躍起的數名敵人。
純白色的劍氣宛若劃過空間的閃電，完全壓制了迎面而來的赤藍光芒。可幾道金光緊隨冰火而至，逼得林允文抽身側退，暫緩了他疾風驟雨般的攻勢。
發出金光的兩道身影在達到目的后急忙撤退，顯然是不想正面硬抗林允文的神威，打算逃走求援。可他們身邊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一道凌厲的劍氣接連閃現，兇狠地劈在二人溢散在體表的護體元氣上。
「噗，噗！」兩名金系異能者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撞在牆上后又被反向彈開，最後狠狠地摔在地面上。可林允文想象中二人被腰斬的情況並沒有發生，他們在落地後身體迅速變得模糊，直到徹底虛化不見蹤跡，只留下兩灘殷紅的血跡。
林允文默默地看著兩人遁走，心裡暗暗冷哼一聲。金系異能者的逃匿能力真是越來越強悍了，雖然他心繫舒晴的安危沒有打算追擊，可哪怕真的追去，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留下二人。
他不知道是不是大部分金系異能者都有足以抵擋「追星逐月」的護體元氣，只能暫時認為對方是金族中的佼佼者，實力出類拔萃，不會被他輕易地留下。
不過逃走的人已經無關緊要，林允文的目標是密室，現在能夠阻擋他的就只剩下眼前這十幾名不堪一擊的異能者。
「嗤！」數道劍氣在空氣中縱橫捭闔，每一道慘叫聲響起，就讓林允文的腳步離密室更近一寸。十幾秒后，林允文的眼前再無阻礙之人，他揮起鋒利的破曦劍猛力一劈，密室厚重的金屬大門立刻就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門還挺硬！林允文在內心暗暗驚詫，一邊疑惑著何種材質能夠如此堅硬，一邊繼續用力劈砍著金屬大門。數十劍后，林允文終於破開了一道堪堪可供通行的縫隙，急忙側身費力地擠入。
「舒晴！」一道高挑美麗的倩影在頓時出現在林允文的面前。此刻舒晴正懸在離地一尺的半空中，身後是布滿各種不知名儀器的躺椅。躺椅的角度幾乎垂直，兩側伸出三條繃帶，分別系在舒晴的腰腿和胸部，緊緊地固定住雙目緊閉的佳人。
除了寬大的繃帶，躺椅的兩端還伸出了十幾條泛著金屬冷芒的機械臂，每一個機械臂的末端都掛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裝置，有些林允文能大致做出判斷，比如注射器，手術刀，有些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比如一個黑板擦大小的扁平物體，末端嵌著一小塊類似玉質的冷白色方石，雖然看似平平無奇，可哪怕林允文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元氣波動。
此時的舒晴正安靜地躺在略比人高的皮椅上沉睡，她的身上穿著一件貼身緊緻極具科技感的連體納米服，將全身各個部位的誘人曲線完完整整地勾勒出來，死死地抓住了林允文的眼球。
林允文已經毫不懷疑自己找到了舒晴，在大喊著名字意圖叫醒她的同時飛身撲上，急欲解救明顯受過非人虐待的心上人。
可就在他觸碰到舒晴的一瞬間，眼前發生的奇異景象頓時讓林允文感到全身冰冷。他的手竟然如同無物般徑直穿過了舒晴的身體，直接觸摸到本該被遮蔽的皮椅上！
怎麼會這樣？林允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伸出手自由無阻地劃過舒晴身體的所有部位后，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這是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陷阱！他被耍了！
林允文即將救出佳人的熱情瞬間被一桶冷水澆得冰涼刺骨，他後退幾步看著眼前無比真實的舒晴，又前進幾步不死心地摸了摸，終於確定這是一道足以以假亂真的虛影，根本就不是舒晴！
可就在他不斷試探尚未回神之際，嵌在金屬臂上的白色玉石突然發出強烈的元氣波動，原本還是虛影的舒晴立刻化為一道道電流，迅速竄遍了林允文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