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嬌鸞雛鳳
邵雲強抑著渾的不適,聲音都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表哥,這句話聽得我耳朵都生繭了,要不你給個具體時間,究竟讓我忍到什麼時候?」
「忍到什麼時候我說了不算,得小舅說了算。」宋苑傑蹙起眉頭,無奈地看著表弟道:「你這子在咱們家族還真是獨一份,別人在家裡都能待得住,偏偏你一不出門渾就跟長了虱子似的上躥下跳。」
「我又不想當宅男,哪像你們一樣窩在家裡舒服的很,吃了睡睡了吃,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我看你這宅男是當定了。」宋苑傑笑道:「小舅的叮囑你不是不知道,最近正是表妹的關鍵時期,也是咱們家族的關鍵時期,你、我、包括立軒和天和統統都得老實點,千萬不能給表妹添亂。」
邵雲聽完立刻瞪起眼珠反駁道:「我怎麼就添亂了?出個門透透氣都不行?這也太謹慎了吧。」
「透氣?」此時邵天和捏著一塊大麵包從裡屋慢騰騰地走出來,看到親哥哥如同渾長了刺般的彆扭模樣,嗤鼻嘲笑道:「你如今還能在院子里透氣就算不錯了。知道現在出門會發生什麼事嗎?你能被人給團團圍起來!哈哈……我真他媽的有才,居然也會一語雙關了?」
邵雲聞言立刻轉移目標,將瞪眼的對象換成弟弟:「你有個才?我還偏偏不信這個邪。」
宋苑傑笑了笑,收回攔門的手臂,雙手抱道:「你還別不信,天和說的一點都不誇張。你知道咱們和大舅兩家現在是什麼況嗎?外面暗藏的守衛里三層外三層,把這兩座小院護得嚴嚴實實的。你現在一出門,保證會圍過來一群人問你去哪,沒大事的話能把你直接堵回屋子!他們是小舅的人,早就防了咱們一手呢。」
宋苑傑說完語氣一頓,迎著邵雲迴轉而來的目光繼續道:「就算能出得去,你以為你的行蹤就不會暴露嗎?現在整個海城的目光都盯著這兩座小院呢,我們的份信息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你要是去一些公共場所,保證不出十分鐘邊就會莫名其妙地圍過來一群近乎的人,就憑你這格和智商,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傻乎乎地幫著數錢呢。」
邵雲被宋苑傑懟得來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是在房門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邵天和看著哥哥煩悶的模樣,笑著咬下一口大麵包,剛嚼了兩下就含含糊糊地勸道:「哥,你就老老實實地在家裡待著吧。這小子過得多舒服啊。看咱們這待遇,還有這生活條件,就算是政務廳的大領導也不過如此吧。咱們是託了堂妹的福,忍過這段時期,將來吃香的喝辣的全都有指望了。」
「瞧你這點出息!就知道吃吃喝喝,一點生活追求都沒有。」邵雲不甘心地懟了弟弟一句,卻也只能認命,不不願地往屋裡走。
邵天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嘴裡嘟囔道:「這世道要什麼追求?能好吃好喝地安穩過活比啥都強。你就別泡在蜜罐里不知道甜的滋味啦,別人打打殺殺才能換來的東西,咱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這簡直是天生的富貴命,誰都羨慕不來。」
他說完也扭頭往屋裡走,一邊走還一邊美滋滋地炫耀道:「我這張嘴還真是開過光的。當初我就說堂妹能母儀天下,果不其然就應驗了,哈哈,看來以後要多說點好話,保不准我的小子會因為這些口彩越過越紅火呢。」
堵在門口的宋苑傑聽到了邵天和的碎語,嘴角同樣彎起一絲弧度。他認同邵天和的觀點,在殘酷的末哪來那麼多追求?他們能沾表妹的光已經是天大的福緣了,無異於天降富貴。
多少達官貴人看似高高在上,其實自始至終都攪在海城的漩渦里掙扎求存,根本沒有真正擺脫死亡的影。而他們呢,剛來海城就能直達巔峰超然物外,簡直是夢幻開局。
隨著宋苑傑關上卧室的房門,冷清的小院又重歸平靜。街面拐角處有一抹淡淡的照明燈光投入院落,在地面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影,看起來竟然像是數棵葉呈心形,樹榦筆直的華國梧桐。
而在緊鄰的院落中,無數昏白的光暈組成了一道如夢似幻的虛影,若有人能從天空望去,就會發現光暈的形狀赫然是一隻展翅翱翔的鸞雛鳳,神形兼備、威儀赫赫。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瞬間半月已過。
打發走李方旭的林文推掉了今天所有的公務安排,在回到大別墅的生活區后將自己陷入沙發,認真思考著離開海城的事。
他已經耽擱不起了。當初蟲使只給了他三個月的時間奔赴歐洲,如今已經整整耗費掉三分之一。
他原本還計劃沿著海岸線走遍華國的濱海城市,親自督促各地遷移人口,如今看來不太現實,只能放棄。
只是蘇城、蓬城、泉城等地可以不去,但有一處是必須要走一趟的,那就是京城。他打算用一個月的時間布局京城,再用剩下的一個月專心趕路,想必到達歐洲后還能稍有富餘。
正當他思索著如何讓京城宣告天下遷移並接納人口時,客廳露台處窸窣的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扭頭望去,只見邵佳慧穿著一稍顯寬鬆的鵝黃色連衣裙,氣質如同美麗的天鵝般優雅閑適。此時她正在高舉雙手取下晾曬好的衣物,兩條寬鬆的綾袖悄然滑落臂彎,露出藕臂上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不多時,她抱著滿懷的衣物返回客廳,就聽到林文溫和的聲音傳來:「後勤處有專門的濯洗屋,交給他們不就好了,何必要親自手洗?」
邵佳慧聞聲駐足,巧笑嫣然道:「林哥哥,這裡面可不止有你的,還有我自己的呢。有些衣物不能假手他人,反正我平里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找點事做。」
她說完就將衣物送回衣帽間,隨即返回小客廳,為林文斟茶倒水。
「林哥哥,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你這是搞突然襲擊,我都毫無準備。」邵佳慧說話時眉眼含笑,語氣帶有一絲嗔。
「我明白了,你這是在怪我佔用私人時間。」林文端起一杯清水潤了潤喉嚨,眼神落在邵佳慧正在泡茶的嫩白柔荑上。
邵佳慧聞言白了他一眼,聲嗔怪道:「我哪有什麼私人時間?無非是趁著你不在的時候略作放鬆罷了。林哥哥,政務廳要求公務時間必須穿著制服,可我不想去換那緊巴巴的衣服,你幫我保密可好?」
邵佳慧俏皮地眨著眼睛,目光中蘊含著滿滿的乞求之意,神態煞是可。
林文被少女的憨逗笑了,無不應道:「行,萬一有人來我幫你擋著,不會影響你升職加薪的。」
「太好了。」邵佳慧將泡好的香茗端到林文面前,眉眼彎彎道:「林哥哥,為了感謝你的幫忙,我晚上親自下廚,做幾道小菜犒勞你。」
林文端起茶杯微笑不語,安靜地看著邵佳慧忙來忙去。
半個多月以來,這間別墅的氣氛越來越有溫馨的感覺,讓人不自地沉迷其中。別看邵佳慧處理公務的能力還略顯生澀,但在生活起居方面頗有天賦,無論什麼事都能安排地妥妥帖帖。
而且她還是個小官迷,整里嘟囔著升職加薪,說是要在中心區買房置業。林文在背地裡對此忍俊不,即便出了什麼差錯,也不忍心打擊她的。
半個時辰過後,政務廳後勤處送來豐盛的午餐,二人說說笑笑地落座,隨後就見到林文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大半桌。
中午是例行修鍊的時間,林文盤膝坐在卧房的大上,將心神沉入茫茫一片的意識空間中。
輕車熟路地找到黑色裂縫,林文指揮心神漂浮至形似神經元的小豆,仔細觀察著稍有成長的第二道神經突觸。
經過近一個月的摸索,林文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滿足食是迄今為止唯一能讓第二道神經突觸成長的方法。
雖然成長的速度實在是難以恭維,但總歸是有路可循,比起束手無策要強得多。而此刻的林文已經意識到第二道神經突觸的重要,它很可能是突破五元境和六元境的關鍵,甚至是跨越七元境時不可或缺的一環。
因為對比起第一道神經突觸,第二道簡直纖細弱小到觸之即斷,成長潛力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林文將心神迴轉到黑色裂縫,頻繁地穿梭起來。他一會兒游在白茫茫中夾雜著淡淡綠意的意識空間,忽而又穿過縫隙,潛入到一片空洞的漆黑之地。
漸漸地,他心中有了一絲明悟,開始對兩層意識進行功能劃分。儲存元氣和靈源的地方被他命名為淺層意識空間,黑色裂縫為意識壁障,而壁障之內的就是深層意識空間。
淺層意識空間已經基本摸索完畢,除了上述的存儲功能外,它還是容納心神的主要場所。而深層意識空間就複雜很多,唯一有認知的只有神經元和第一道神經突觸。
林文曾經嘗試過像游淺層意識空間一樣去探索深層意識空間,可最後愕然發現他最多只能抵達第二道神經突觸末端三分之一的位置,再往深處走時根本就動不了,彷彿那裡有一層無形的壁障擋住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