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你怕了她?
「太後娘娘要回來了么…」池惜年看著鍋里信里描述得並不清晰的寥寥數行字,一點古怪念頭蔓延在心中。
信件到底是信件,林婕妤與林太后通信的時候並未提及太多關鍵消息。關於太后回京的討論也只有寥寥數語,甚至連個具體日子都未提及。
想來,是還在部署籌謀中,得等上一段時間。
但得知這件事,池惜年心情仍舊止不住地變得古怪起來。
她瞥一眼身邊男子,難得的,又把皇帝的身份架子套在了他身上。
年輕的帝王髮絲披散、衣襟鬆散,但自骨子裡透出的尊貴優雅還是讓人止不住地想要讚歎仰視。
他生而為龍,為帝為尊。
在他的世界里,他本該是高不可攀的,而連他都要尊敬三分的生母,自然也不會是什麼可以隨意相處的角色。
過去自己在他的縱容里隨意慣了,時常把他皇帝的身份拋在腦後,甚至你我相稱。
如今他家正兒八經的長輩要回了,哪怕大概率是敵非友,這相處起來…
池惜年難得生出一股要見長輩的局促。
而見她神情變換,晏初景眸間也跟著浮現一抹疑惑:「池惜年,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池惜年扯扯嘴角,將信放在一邊,就倒下拉上薄被,「我疑惑解了,你頭髮也已經幹了,就早些睡吧。」
「睡?你睡得著?」晏初景眯眼,俯身打量縮進被窩的人,「你分明在緊張,是因為太后要回的消息?」
說著,他眸中又泛起一絲不解:「她回宮你緊張什麼?難不成,你還怕了她?」
「怕倒是不怕,只是…」池惜年抿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和晏初景解釋那種古怪的心情。
但晏初景卻難得開竅,一下就領悟了她彆扭的根源:「你該不會是因為她是我母后,所以覺得緊張吧?」
「緊張不至於,但是…」
「不用在意她的身份,當個尋常人看就好。」不等池惜年解釋,晏初景便打斷她的話,又自顧自道,「我與她,除了那點所謂的可笑血緣關係,就只剩下利益上的聯繫了。
「母后?有時候我都覺得這稱呼好笑。她於我而言,是個母親嗎?」
晏初景微微偏頭,嗤笑一聲。
笑聲中蘊含的那點不屑,幾乎快要溢出。
池惜年沒理由感覺不到。
乍一見他這樣,她有些發懵,但聯想到自己過去所聽到的那些傳言,她又在瞬間理解了他所言的含義。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不想她了。」池惜年伸手將人拉到自己身邊躺下,想了想,又側身抱住他的腰,「不過我方才會糾結,只是因為你,與她無關。」
只是在乎你,在在意你與她的關係。
心意里從來都只裹著一個人,而不是兩個…
被池惜年攬住,剛剛還綳著一張冷臉的晏初景也不禁緩和了面色。
他回抱住池惜年,與她額頭相抵。
他忽然覺得,如今再提及那個有著「他母親」身份的女子,似乎也沒那麼多撫不平的情緒了。
他已有了最重要的人。
其他的,無關緊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