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叫獸、綠茶、海王
「代教授說笑了。」
張欣欣雖然心中滿是厭惡,但臉上還是露出違心的笑容。
作為她目前在這個奇怪地方看到第二個人,如非必要,她不會輕易得罪。
雖然代斐年齡大了點,也丑了點,但她又不是沒有服侍經歷過更丑的,左右不過是被碰了一下手,除了噁心點之外,也吃不了什麼虧。
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時間內恐怕都要依仗這兩個男人。
要想獲得最大的利益,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用自己的性別以及身體,周旋在他們中間。
這方面,正好是她擅長的領域。
「有趣。」
林子安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越發覺得有意思。
從他們兩人目前的言行舉止來看,一個叫獸,一個綠茶,恐怕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再加上原主的海王屬性,還真是絕配。
林子安又等了一會兒,見代斐和張欣欣強行尬聊,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不得不出聲提醒:「代教授,不知現在方不方便跟我們說一下這裡的情況。」
「這個不急,我與小張相見恨晚,再聊聊。」
代斐對林子安隨意揮了揮手,然後頂了頂眼鏡,宛若正人君子般盯著張欣欣的眼睛賣弄著肚子里少得可憐的油墨。
他雖然遍閱花叢,但大多是是初入社會的女生,對於這種成熟女子,怎能不眼饞?
所以,每逢張欣欣不注意時,他的目光就會掃向那兩座高聳的山峰,以及兩雙筆直的白腿。
鐺鐺!
林子安也不在意,只是對著別在褲腿上的狗腿刀敲了敲。
清亮的聲音,頓時吸引了代斐的注意。
聊天被打斷,代斐剛要生出不滿,但在見到林子安的狗腿刀后,立馬把不滿埋在心中。
「噢。」
代斐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剛才說什麼來著,好像是跟你們共享一下情報吧,來來,裡面走。」
說著,他就讓開了進去的路。
他並不想這樣,但沒辦法。
林子安的一隻手牢牢按在門上,再加上那把武器,讓代斐根本不敢拒絕。
林子安也沒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張欣欣緊隨其後,雙眼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林子安那把特別的武器。
雖然覺得那把武器很是怪異,不過再配上林子安年輕強壯的身體,在這種沒有法律約束的地方,明顯要比只知佔便宜的代斐強得多。
「看他這麼丑,應該從沒有過女人,我只要略施小計,一定能讓他變成我的裙下之臣。」
張欣欣美滋滋地想道。
代斐關上門,略帶恨意地看向林子安的背部。
要是他死了,我今天一定能好好爽一爽。
反而繼續待在這個鬼地方,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不如在死前妁好放縱一下。
想到這兒,代斐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如果不是林子安,今天用強的也要把張欣欣放上床。
太可惜了,那胸、那臀、那腿.……
「不,我還有機會!」
代斐眨了眨眼,暗暗給自己打了口氣。
林子安走進屋內,看著桌上的水和麵包,也終於明白昨天代斐為什麼會那麼迫不及待地索要食物了。
雖然對方表現很不堪,但總體來說正經的時候還是有一副教授的樣子,想來職業應該是真的,對於這種粗糙的吃食自然吃不慣。
客廳中的沙發只能坐兩個人,在林子安和張欣欣一左一右的佔了后,代斐只能搬了條木凳坐在對面。
「那麼我們先來說說,都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代斐率先開口道:「四天前,我在學校辦公室整理教案,由於連日通宵,不自覺的睡了起來,結果醒來就出現在這個地方。你們呢?」
實際上,他剛才並不想開口。
不過見林子安準備說話,他才臨時改變了主意。
先開口就意味著他有更大的機會掌握主動權,只要掌握了主動權,憑著他豐富的人生閱歷,不怕解決不了一個小年輕。
至於來到這個世界的方式,他確實是因為通宵,但不是因為教案,而是複習資料,而且也不是在學院的辦公室,而是在賓館。
一個賓館,三個相鄰的房間。
他剛進入第三間房間,還沒來得及送出複習資料,就來到這個鬼地方。
想到這,代斐就滿心怒火。
第三個房間中的人,可是他花了半年時間,才準備接受他複習資料的人,好歹讓他把複習資料送了呀,這樣算什麼事嘛。
想起剛剛來到這個地方時,因吞了葯持續了半個小時的慾火焚身狀態,他就有些欲哭無淚。
聽代斐說完,林子安對張欣欣示意道:「女士優先。」
張欣欣嘴角抽搐一下,剛才進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女士優先?
見林子安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她微微低下腦袋,露出了苦澀的笑容:「那時,我正在辭職,也是眼睛一睜一閉就出現在這裡。」
說話時,她雙手不著痕迹地朝著中間夾了夾,讓山峰更為雄偉。
事實上,前幾天她的團隊成員,又幫她找到了一個新目標,並且設計了一套詳細的「殺魚計劃」。
她今天正是去見那個新目標,一走進咖啡廳,她就見到三十多歲的其貌不揚的it目標男,正興高采烈地向自己打著招呼。
可誰想到,就在她用手指掀起耳邊髮絲,準備上前的瞬間,就出現在這個地方。
張欣欣先開始,還以為自己被迷暈。
但現在看來,事情越來越怪異了。
還未等林子安訴說,代斐就忽然問道:「辭職?工作不順利嗎?」
「不是。」
張欣欣搖了搖頭,笑容越發苦澀。
「有事就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你開解開解。」
代斐別了別眼鏡,說道:「我雖然不是學心理學的,但也接觸過不少心理學專家,學過不少有用的知識。」
張欣欣低聲道:「那家公司的經理,說想要包養我,我不願意,他還想非禮我.……我只好辭職。」
代斐猛地拍了下大腿,氣憤道:「禽獸!敗類!人渣!竟然利用職務之便,做出這種苟且之事。我要是從這裡出去了,一定聯繫我的律師朋友們,讓他牢底坐穿!」
張欣欣故作傷心地揉了揉發紅的眼睛,雖然知道代斐這老色批多半沒一句真話,但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
不過……
她看向旁邊的林子安,這張醜臉上不要說氣憤了,就連同情都沒有,甚至還隱隱能從他微微翹起的嘴角,看出一絲譏諷。
「是我的錯覺嗎?」
張欣欣又仔細看了看,發現林子安嘴角並沒有翹起,心中這才安定下來。
代斐雖然人生閱歷更多,還是一名教授,但這老東西並不好糊弄。
反倒是林子安因為毀容,內心會比較自卑,自己一個大美人只要略施手段,就可以輕易的讓他為自己所用。
林子安見兩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笑道:「我也差不多,眨了下眼睛就來到這邊。」
代斐心中冷笑一聲,自己好歹還編了個地點、事件。
你倒好,一點信息都沒露。
「代教授。」
林子安問道:「你昨晚那句好自求多福什麼意思?」
代斐有些遲疑,雖不知林子安用什麼手段躲過了近乎必死的殺局,但他還是不想把黑袍人的存在說出來。
但下一刻,他眼角餘光見到林子安的手在狗腿刀上輕輕撫過,於是連忙說了出來:「自動販賣機旁邊的硬幣拿了是要還的。如果還不上,會有很嚴重的後果。」
林子安背部靠在沙發上,道:「比如?」
「每到晚上,就會有一個惡鬼來收債,只要你少還一枚硬幣,就會要你身體的某個部位。超過十枚,就會直接索命。」
「這利息,比套路貸還要誇張。代教授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唉!」
代斐長嘆一口氣,說道:「我來到這個地方時,遇到兩個跟我一樣的新人,他們看到那些硬幣后不聽我的勸說,把它們都拿走了。結果一夜過後,一個失去性命,另一個則失去了半個身體,沒撐過一天就死了。」
他說完,眼睛紅潤起來,流出幾滴淚水。
「抱歉。」
代斐把眼鏡取下,擦了擦眼淚。
但低頭的瞬間,他眼中卻閃過濃濃的笑意。
他說的事大部分都是真的,因為只有在真話中摻雜一兩句假話,才更容易騙過別人,這也是他從心理學同事那邊收穫的寶貴經驗。
真相則是那兩個人是在他的勸說下,才把所有硬幣都拿走。
一夜過後,一個人死了,但另一個人並沒有失去半個身體,只是被奪走了一條腿。
但那些硬幣也不見了,看著那不多的食物,代斐只好痛下殺手。
「這樣啊。」
林子安微微頷首,又問道:「是不是每天都有新人來?」
一旁,張欣欣迷茫地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他們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懂,但組合在一起,就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世界的語言,根本聽不懂。
什麼硬幣?什麼惡鬼?什麼索命?
這還是那個她所知道的,唯物主義的科學世界嗎?
在狗腿刀的震懾下,一番問答后,林子安並沒有得到意想之中的情報。
代斐不過比他早來三天,所知道的事也並不比他多多少,大多是一些可以靠時間就可以摸索出來的規則。
例如天黑之前,必須回到地獄公寓。
例如除白天外,其他時刻無論如何都不要打開窗戶。
例如一樓通往二樓的電梯和樓梯口,被一道隱形牆擋住,無法通過等.……
見林子安終於沒了問題,代斐眼睛一轉:「小林啊,我有個問題……」
話才剛說到一半,他就見到林子安眼神變得凌厲,立馬改口道:「林老弟……」
「嗯?」
林子安手掌在狗腿刀上拍了拍。
代斐臉上的肥肉顫抖了一下,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試探性地說道:「林先生。」
林子安雙手抱在胸前,恢復平靜。
代斐輕鬆一口氣,問道:「那個惡鬼沒來找過你嗎?」
林子安回道:「來過。」
「那你怎麼還……」
後面的話,代斐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子安隨口道:「或許這惡鬼也欺軟怕硬吧,聽到它敲門,我拿把刀去開門,他就嚇得逃走了。」
「這麼簡單?」
代斐有些不敢相信。
那兩名與他同一天來的人,身體一個比一個強壯,可最後還不是沒了。
真要這麼簡單,他們怎麼會死?
「難道……」
代斐把目光放在林子安臉上,難道這張臉能辟邪?
三人又聊了一會,林子安便提議去外面收集些有用的物品或者信息,張欣欣沒有異議,但代斐卻打死也不肯踏出大廈一步。
見此,林子安也不強求,這本就是他隨口一提。
從剛剛的交談中來看,他越發覺得給他們起的外號沒錯,一個叫獸,一個綠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萬一出現什麼危險,不要說有什麼幫助了,能不拖後腿,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林子安走出公寓的第一時間,就是去自動販賣機那邊,看看還有沒有硬幣。
結果才靠近,就看到那個被自己掏空並隨手扔在路邊的鐵盒子,再次端端正正地擺在一旁,並且又裝上了硬幣。
林子安拿起盒鐵抖了抖,發現硬幣比昨天多了許多,於是向張欣欣示意道:「你要的話,分你一半。」
「我不要。」
張欣欣迅速後退了一步,並連連擺手。
在聽了關於這些硬幣的恐怖故事後,哪怕沒有親眼所見,她也不敢拿這些硬幣。
林子安也沒再說什麼,抓住一把硬幣說道:「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聽到這句話,張欣欣心中喜悅,看來自己的魅力並沒有被無視。
既然是林子安請自己的,那想來真有惡鬼找上門來,也不會找自己,她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我想吃……」
買了點中午與下午的吃食后,林子安便帶著張欣欣,朝著一條與昨天並不相同的道路出發。
至於那個裝著硬幣的鐵盒,他則任其放在原地。
這麼多硬幣,重量也不輕,拿著只會影響行動。
而且硬幣每天都會有,根本不愁沒錢用。
再者,真要拿的話,等回來的時候再拿,直接收回房間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