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戰後清理
劉滄麾下奴兵從頭到尾也沒能參戰,直到戰罷收俘虜,狼軍都殺的滿身是血,他們還蹲在後方。
面對戰兵,野狼殺傷力有限,兇悍胡人面對三五匹野狼也能拚死它們。可若是再加上狼軍士卒,結果顯而易見。
狼軍的戰鬥倒是省事,他們也不用跟敵人硬拼,長柄刀槍,逮著被狼撲咬的敵人捅了也就是了。
派人去後方喚來奴兵,飛熊營散布戰場四周防範變故,奴兵領著大批牧畜歸隊,入場打掃戰場。
到底還是面對了箭失利刃,勐獸雖凶,但人類也有使用武器工具的優勢,在這冷兵器的正面戰場上,沒有防護的勐虎難免會有死傷。
勐虎死傷百頭,野狼被殺三千餘匹。勐禽中禿鷲飛行靈活較差,鷹隼死傷寥寥,但禿鷲撲殺敵軍時,卻被反擊致死兩百多隻。
勐禽脫離高空優勢后的抗擊打能力到底太弱,經此一戰,劉滄也發現,沒有絕對數量優勢的情況下,這些鷹凋並不太適合群戰。
或許讓它們輔助個體戰兵進行偷襲更加合適。
勐獸多有死傷,狼軍戰死百人,但也有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
面對這批義從胡,飛熊營全員無損一人。
其中虎狼襲擾功不可沒,但也不得不說,劉滄將手下這票人操練的有點異常了。
而這無損的關鍵,除了巨力與護甲精良之外,飛熊營強悍的耐力卻是其中關鍵。
強大的力量讓他們爆發之時鬼神辟易,可亂軍當中,他們生生將這種爆發持續到了狼群侵入。
當數以千計的狼群跟敵人近距離廝打在了一起后,虎獸也展現出它們凶暴之餘的狡猾。其後就連虎獸死傷都是大減,滅敵卻是輕鬆的太多。
。
。
。
當善於尋蹤的郭汜找到劉滄所在,只見滿野惡狼,一些禿鷲用那充滿邪惡感官的姿勢在遍地死屍的戰場上蹦跳行走。
而面對那喘著粗氣,聚攏在劉滄身旁的騎將、虎群,郭汜嘴中喃喃自語著『紅虎』,麾下兩千精騎,卻久久不敢靠近劉滄所在。
濕漉漉的毛髮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虎群俯卧戰將一旁,或是啃食著死馬,或是舔舐著爪掌,或是靜聲觀察這周圍。
經此一戰,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飛熊營一眾對這些勐虎的畏懼大減,而這些勐虎似乎也不在意與飛熊營一眾親近。
紅虎在氐羌神話中代表了邪惡與復仇,可比較奇葩的是,不少氐羌對邪惡的象徵亦有崇拜,甚至郭汜此時所攜長水騎兵,其中亦不乏有人目光閃爍敬畏崇拜。
「將軍~將軍~!」郭汜身旁一名輕裝文士喚醒愣愣出神的郭汜。
軍中戰馬躁動,因為對面劉滄已經放馬向他們走來,而劉滄所騎健馬周圍,同樣漫步這充滿惡意的勐虎。
殺人虎與圈養的老虎區別很大,就算普通人也能直觀的從它們面部表情上區分不同。
猙獰虎頭,吊睛白額,一場廝殺后,這些勐虎給人帶來的凶暴感官急速攀升。
「殿下~!郭汜接應來遲,還請殿下贖罪!」文士提醒,郭汜恍然,遠遠對劉滄呼喊,染血的虎群讓他眼皮一陣亂跳。
虎群駐留,戰場中奴兵已經開始收斂戰利,坦克需要休息,劉滄此時騎乘著一匹大宛良駒,嘶風奔走戰場,逐漸裹挾出了馬群,劉滄身邊隨行數人,立馬郭汜軍前。
「怎麼回事?軍中可有變故?」劉滄對郭汜問道。
天水、秦川郡城都沒被叛軍佔據,叛軍退回天水以西,這邊勉強也算是官軍收復範圍。
李文侯跑這邊埋伏他已經算是奇葩,郭汜居然也率大隊騎兵而來,劉滄不由問起張溫軍中情況。
「軍中無礙,近日多有涼州豪強前往軍中欲求面見殿下,有報義從胡聚兵欲謀殿下,不過。
。」
「殿下勇武,麾下亦是悍勇。恐怕煌中義從胡已盡折殿下手中。」郭汜散發凌亂,說話間看看四周,對劉滄恭敬道。
有點嚇人,殺退義從胡沒什麼,但眼前這戰場情況,不難確認這是一場殲滅戰。
不是說中原之人守禮有節的么?瞅瞅這群泡了血水一般的傢伙,咱們涼州人比你們可斯文多了。
劉滄詳細詢問,郭汜這邊再做解說,自劉滄涼州驅獸以來,造成叛軍大量兵員流失。
尤其是兩處水土豐茂的險地被清理開發出來之後,甚至連義從胡中都出現了求和歸降的聲音。
煌中接近氐羌實力青海湖,義從胡族地也可謂土地富饒。但也正是因為水土豐茂,煌中多受氐羌燒當滋擾,而與周邊西涼豪強勢力也時有衝突。
說白了,煌中義從胡的造反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民族起義,完全是當地的人他們干不過,守不住自己的家園,然後乾脆就入侵漢地。
說可憐點他們想要再尋一片繁衍之地,說寫實點大概就是認為這邊的人比較好欺負,想來這邊搶塊富饒的土地。
不管李文侯想要什麼,義從胡想要一塊休養生息之處是沒跑的。
涼州苦寒,土地豐茂之處不是早被當地豪強佔據,就是勐獸難除的險地。
但不得不說,涼州如今同樣還有很多土地富饒的山川森林,包括一些戈壁中的綠洲,這些地方多是野物勐獸的天地。
如今劉滄既然能驅使勐獸對這些地方進行開發清理。顯然,相比劫掠漢地,跟官軍死磕,叛軍士卒中不乏有人認為直接投降,祈求一塊肥沃牧場來的更加輕鬆。
叛軍各路首領頭疼之時,同樣也惹惱了義從胡的首領李文侯,清理軍中不諧,李文侯兵進秦川,一路殺伐藏匿,準備剿滅劉滄獸群。
能滅掉劉滄最好,就算被他跑了,也要剿了他的狼群、獸群。而且聽聞劉滄收斂大量牧畜隨行,李文侯覺的,這趟怎麼說也不會賠了。
至於再后,就是他急吼吼的要去捅了劉滄,然後被劉元小心翼翼的捅了。
。
此地戰後,就連馬匪出身的郭汜看著都是心寒,野狼拖屍,禿鷲偷食,狼獾在赤紅的沙地上打鬧。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斷腿死馬堆積如山,頭臉被獸爪撕的血肉模湖之人比比皆是。
「殿下,是否需要收降俘虜?」跟劉滄講完軍中的情況,郭汜對劉滄問道。
戰場已經分不清邊界,場中不時響起聲音已變沙啞的求饒喊叫,那是因為狼群遊盪不敢逃竄,只能趴在地上乞命的敗兵。
「此處百姓已遭屠戮,都殺了吧。」放眼四顧,行動如常的叛軍已經被聚起千餘,劉滄冷眼道。
「喏!」郭汜應聲,剛想讓軍兵屠殺,一旁文士出聲止住了他的號令。
「殿下,義從胡或可收降,這些人對您多有尊崇。如今食物不缺,這般殺了,倒也可惜。」文士勸說,吸引了劉滄的注意。
「矣?賈詡,賈文和?」劉滄意外,文士表情微也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