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蕭天和的意圖
「這輛車經過改裝?」寒江看了看車頂,問道。
「沒錯。」蕭書瑤心有餘悸的說道:「上一回出了事,家族對我的保護更加嚴密,這輛車據說每一個零件都是特製的,就是用炸彈,都不會對它造成絲毫的傷害。」
「然而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寒江淡淡說道。
蕭書瑤的腦海里也浮現出那天的畫面。
她瞅了瞅寒江的臉色,忽然開口。
「那張符,還有沒有,我想買。」
說完,她臉紅到了耳朵根。
還記得那一日,自己是多麼瞧不起那張符篆,還覺得自己花了十萬塊錢是在獻愛心。
如今看來,自己分明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能夠讓人躲過必死艱難的符篆,分明是無價之寶,足以讓任何一個有權有勢的人瘋狂。
「不好意思,沒了。」寒江搖了搖頭。
畫度厄符賣錢,對於他來說,也有些不光彩。
堂堂仙尊,竟然用自己親手所畫的符篆來換取世俗金錢,若是傳出去,只怕是要貽笑大方。
「小氣。」
蕭書瑤輕輕嘀咕了一聲,明顯很失望。
車行駛的很快,沒多久就到了蕭家的祖宅。
天饒市的大家族有很多,在許多人看來,寒家和蕭家是齊名的。
但實際上只有圈子裡的人才知道,寒家是後起之秀,雖然發展迅速,囤積了大量的財富,但不管是人脈還是底蘊,都和蕭家差遠了。
早在解放之前,蕭家就是天饒的大家族。
後來神州大地動蕩多年,蕭書瑤的爺爺蕭天和毅然決然的背上槍,踏上了戰場。
數十年征戰,最終換來了一個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據說當時蕭天和本可以在軍隊發展的很好,但他卻選擇了退伍,回到了蕭家。
他的這個做法,固然讓他失去了一些東西,但卻是給蕭家帶來了難以估量的好處……
其中三味,還是得細細琢磨才能明悟。
下車后,寒江抬頭去看。
蕭家祖宅是很大,和歐洲的莊園差不多,只是裡面都是中式建築。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透著一種華夏文化特有的美感。
然而寒江卻是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你們的防衛還挺森嚴的。」寒江看向一處。
蕭書瑤先是一驚,繼而則是做了個手勢。
在前方的密林之中,鑽出了幾個穿著迷彩服,塗著油彩的男人。
「他們是花大價錢從國外請來的雇傭兵。」蕭書瑤說著簡單,實際上心中卻很是驚駭。
雇傭兵有很多種,殺人的,救人的,還有專門保護人的。
而蕭家所請的雇傭兵,是最專業,任務成功率最高的。
以蕭天和這個老兵的經驗去看,愣是找不到這些人在哪裡躲藏,然而寒江連門都沒進,隨便瞥了一眼,就發現了他們。
「果然被爺爺說中了,這個傢伙不是常人……」蕭書瑤心中喃喃,面上卻是說道:「我們進去吧。」
寒江點了點頭,和蕭書瑤走了進去。
一路走馬觀花,寒江足足發現了四十八處古怪,也就是說,整個蕭家幾乎都被這個雇傭兵團隊給覆蓋了。
「看樣子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煩,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小心。」寒江覺得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居然敢對蕭書瑤下死手?
沒多久,他們就進入了會客廳。
此刻,會客廳中坐滿了人。
正如蕭書瑤所說,擺了宴席,一眼望過去,數百道菜,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只是每個在座之人,全都眉頭緊鎖,絲毫沒有動筷子的念頭。
「爺爺,我把他請來了。」蕭書瑤加快腳步,抱住了一個老人的手臂。
老人緩緩站了起來,九十五歲的高齡,頭髮竟然沒有全白,而是黑一半,白一半。
看起來,最多只有五六十歲。
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的行動,出乎尋常的敏捷,每一步邁出的時候,都是力道十足,他的眼神更是銳利,猶如錐子一般,徑直刺向了寒江。
「這個老爺子有些門道。」寒江自然不會在乎他這點氣勢威壓,反而饒有興趣的思考著其他的問題。
如果他沒有感覺錯,蕭天和的身體里有一股氣存在。
怎麼說呢,這股氣和修行者體內的靈力是有點像的,只是要弱化個一千倍左右。
「果然,英雄出少年。」蕭天和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在做無用功,做了個請的動作:「年輕人,入席吧。」
寒江點了點頭,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就在他入座的瞬間,幾道不善的眼神看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紈絝惡少寒江?」說話的是一個中年人,國字臉,不怒自威。
寒江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他正是蕭書瑤的父親,蕭家當代家主,蕭震南。
昔日敗家子被蕭書瑤迷得神魂顛倒,央求自己的父親寒景山帶他提親,結果不僅當面被蕭書瑤羞辱,在這之後,蕭震南更是對寒家的產業進行了一連串的打擊。
他當時放出話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寒家痴心妄想,廢掉旗下十處產業,以儆效尤。」
此事,成為寒家的恥辱。
而寒江也是在那個時候,遭到了寒家子弟一致的彈劾,最終,被寒景山好不容易給壓了下去……
可以說,蕭震南在敗家子的記憶中,是那種類似於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我是不是紈絝惡少,那要看你怎麼看了。」寒江將內心屬於敗家子的情緒抹去,淡淡說道:「如果你認為我是紈絝惡少,那麼我就沒必要來這一趟,不是么?」
聞言,蕭震南卻是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想要讓你來么?」
「爸!」蕭書瑤跺了跺腳。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吃錯了葯,明明以前看都懶得看著小子一眼,現在怎麼對他另眼相看了呢?」蕭震南寵溺的看了看蕭書瑤,無奈說道。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如果不是他的符篆,我當時就已經死了。」蕭書瑤說道。
「符篆?」蕭震南啞然失笑,看向寒江:「說實話吧,你當時是用了什麼手段?」
很顯然,他壓根就不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寒江卻只是一笑。
別人信不信,與他無關。
「震南退下。」蕭天和忽然說道。
蕭震南立即閉上了嘴巴。
「符篆救命這種事情,我見過一回。」蕭天和一語驚人。
什麼?
很多人露出驚奇之色。
寒江也是挑了挑眉毛,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人會畫符?
「那是在很多年前了,我們還在打仗。」蕭天和眼裡露出回憶之色:「老首長受了傷,子彈打穿了他的心臟,血啊不住的流,他說不出話來,只是抓著我的手,我們都以為,他死定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有一個道士出現。」
說到這,蕭天和眼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崇敬之色。
「他當時說老首長命不該絕,於是畫了一張符篆,用清水溶解,灌到了老首長嘴裡。」
「這傢伙來歷不明,我們當時就要阻止他。」
「神奇的是,我們卻根本動不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老首長喝下符水后,道士便離開了,約莫過了十分鐘,我們終於能動彈了,而在彌留之際的老首長,卻是醒了過來。」
「他活了足足一百二十歲,三年前,才壽終正寢。」
聽到這話,蕭震南似乎想起了什麼。
「三年前您參加的那個葬禮,正是這位老首長的?」
蕭天和點了點頭,深吸口氣說道:「神州大地之上,奇人無數,這等神仙人物,我能見一次,已經是天大的幸運,而現在看來,這寒家的小子,也有了這等仙緣。」
仙緣?
寒江明白過來了,老爺子相信符篆的存在,但卻不信是他親手所畫的。
果然,蕭天和眼中閃出精光:「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的符篆是從哪裡得來的了吧?」